「別擔心,」星期日的聲音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事關重大,大典開幕前,我定會查明真相。」
知更鳥望著他,眼中擔憂未減:「偶爾也讓我為你分擔一些吧。匹諾康尼…是不是出事了?」
星期日沉默了片刻,視線投向遠處虛幻歡慶的人潮,聲音壓低了幾分:「諧樂大典將至,賓客魚龍混雜,歌斐木先生……『夢主』必須全心投入籌備,無暇他顧。這給了一些人可乘之機。」他轉回目光,眼神銳利,「倘若家族真有叛徒,現在就是行動的最佳時機。」
「聽說『夢主』抱恙在身。」知更鳥輕聲說,帶著疑問,「我回來後,還一次都沒見過他……」
「不久前,發生了一場意外。」星期日的語氣變得很沉,「他病得很重,短時間內,恐怕無法以人形現身了。」他看向妹妹,語氣重新變得堅決,「所以,我們更要替先生分憂。追查一事就交給我,你什麼都不用想,只需專注於舞台。」
「可是……」
「沒有可是。」星期日打斷她,雙手輕輕按在知更鳥肩上,讓她正視自己,「聽著,知更鳥——切勿和夢中的死亡扯上關係。你要放聲歌唱。我向你保證,等到開幕時,不會有任何雜音掩蓋你的光芒。」他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某種近乎偏執的守護欲,「即便是同諧自身的影子,也不行。」
【青雀:結果最後還是由你唱了一首歌,阻止了星期日呀】
【花火:雞翅膀男孩都發言了,誰也不能阻止我妹妹歌唱 我也不行 我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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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七:同諧的影子...莫非是指多米尼克斯?】
知更鳥望著哥哥眼中不容置疑的神色,最終點了點頭,那是一種長久以來形成的、混合著信任與無奈的習慣。「也對。從小到大,沒有什麼事是哥哥辦不到的。那我就去準備啦?不占用你的時間了。」她努力揚起一個笑容,「多加小心,哥哥。記得給自己留個好位置。」
「當然。」星期日也笑了,這次的笑容真實了些許,「我不介意為此徇私。」
「回頭見。」
【萬維克:當然,我會直面你的歌聲】
【星:哈哈哈,那位置可太好了】
【銀狼:這不得不說,舞台C位確實是好位子】
知更鳥看著星期日轉身離開,背影挺直,步伐穩定,很快消失在夢境流轉的光影和人潮中。
她臉上強撐的笑容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切的憂慮。她沉默地站在原地,許久,才對著早已空無一人的方向,喃喃低語,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哥哥,總是這樣言不由衷啊。裝作無事發生,但我在朝露公館看見…你明明已經焦頭爛額了。」
她抬手,指尖無意識地觸碰自己的喉嚨。
「寫那封信時,我還能勉強進行『調律』,可後來,情況卻越來越糟……」她閉上眼,感受著體內那屬於同諧的力量,那力量依舊強大,卻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湖面,蕩漾著不和諧的波紋,「直覺告訴我,一定是夢境本身出現了什麼問題。不僅僅是某個叛徒那麼簡單。」
「以我現在的狀態,不知能否感知到異常……」她深吸一口氣,再次睜開眼時,目光變得堅定而專注,「盡力而為吧。但願,這只是我的虛驚一場。」
她開始緩緩走動,並非漫無目的。她調動起自己與同諧那受損卻仍未斷絕的聯繫,在這片由憶質構成的海洋里,仔細辨析著。
「從剛才起,我就很在意……」她停下腳步,側耳傾聽,目光投向廣場另一端相對僻靜的街道附近,「附近,似乎有一道微弱的……不協和音。」
她的視線穿透熙攘虛幻的人群,落在了那個被人追趕的少女身上。少女倉皇回頭,臉上看似有些驚懼。
知更鳥的瞳孔微微收縮,帶著遲疑和確認:「是…她?」
「別想跑!你這個偷渡犯!」幹練的獵犬家系成員厲聲喝道,動作迅猛。
流螢被逼到街道的邊緣,退無可退,驚慌失措地看向恰好經過的星:「不、不好意思!請幫幫我……」
星幾乎是本能地跨前一步,擋在了流螢身前:「怎了麼?我來幫你,保護美少女我義不容辭!」
「夥計們,她還有共犯!」獵犬家系成員立刻喊道。
另一個面相兇狠的成員獰笑著捏了捏拳頭:「正好!給我一起拿下!」
【銀狼:嘖嘖,再看一次還是感覺有趣,你說薩姆和面前的這個柔弱的小少女到底有什麼關係呀。】
【三月七:確實,有了對比後,第一次無比清晰的注意到流螢在星前的聲線是有多軟。】
【銀狼:至於星嘛,則是穩定發揮】
【昔漣:共犯這個稱呼,在知曉了夥伴之前的記憶後,總有一種特別的感覺呢♪】
不遠處的知更鳥,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偷渡犯?」她低聲自語,眉頭蹙起。獵犬家系的反應印證了她的感知,他們顯然也捕捉到了那一絲異常的雜音,才會如此篤定地追捕。
但她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根裝飾立柱的陰影里,觀察著。
「看來不是偶然……」她思忖著,「如果那女孩真是外來者,身上帶有不屬於匹諾康尼夢境的音符……對我而言,這或許是個機會。一個繞過家族內部可能存在的眼睛,直接接觸『異常』的機會。」
【三月七:還別說,知更鳥小姐嚴肅臉的時候也很有氣勢啊】
【星:發現了大明星不為人知的一面了!】
【素裳:其實我在想星為什麼會知道以知更鳥為第一人稱視角的記憶?】
【青雀:可能是大麗花閱讀到的記憶,然後傳遞給星了。】
【白厄:憶者真是危險呀...】
她看到星笨拙卻堅定地試圖保護流螢,看到獵犬家系成員圍攏上去,衝突一觸即發。也看到流螢的手指微微動了動,似乎猶豫著是否要做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