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螢有些迷茫的反問道:「怎麼了?」
銀狼盯著屏幕,語氣帶著明顯的困惑:「奇怪。我這裡顯示,安保幾乎不存在。跟你說的對不上。」 她抬頭看向流螢,「以防萬一,描述一下你看到的情景。」
流螢有些不解:「描述?」 她環顧房間,「只是常規的酒店布置。」她的目光掃過:「沙發…入夢池…還有……」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目光定格在房間門口。
那裡,不知何時,靜靜地站著一位紫發女子。她穿著優雅的長裙,容貌美麗,臉上帶著溫和卻莫測的微笑,正安靜地看著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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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螢瞬間進入戒備狀態,低喝:「什麼人?」
幾乎是同時,銀狼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一絲凝重和恍然:「別慌,根本沒有「人」。」 她看著自己屏幕上完全正常的監控畫面,又看了看流螢眼中那個清晰的紫發女子影像,得出結論,「果然,你眼裡的畫面,和我看到的「監控」不太一樣。」
【星:虛構史學家又發力了?】
【加拉赫:...這副模樣,我更傾向於她的眼中出現了幻覺,現實跟夢境混雜在一起。】
【緹寶:還有這種情況的嗎,那很神奇了!】
【斯科特:黃泉真的是實力搶鏡頭啊..嘖,好羨慕,】
【白厄:還真是,這位黃泉女士已經出現過好幾次了...】
銀狼的聲音嚴肅起來:「怪了,怎麼會有這種事,我來修復。」 她開始嘗試清除流螢視覺系統中的「干擾」或「幻覺」。
流螢的視覺系統在銀狼的緊急修復下劇烈波動,如同信號不良的屏幕。酒店房間溫馨的壁紙、柔軟的沙發、蕩漾著微光的入夢池……這些清晰的「實景」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般迅速褪色、扭曲、分解。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空曠、無邊無際的單調景象。
下一瞬間,流螢「站」在了一片難以名狀的空間裡。腳下是某種光滑延伸向無限遠方的灰白色地板,頭頂是濃郁到化不開的憶質。
銀狼的聲音透過通訊傳來,帶著一絲緊繃後的放鬆和無奈:「我就說…你怎麼會覺得夢裡很普通。現在呢?怎麼樣了?」
流螢環顧四周,真實的景象映入她強化過的視覺傳感器。她沉默了幾秒,消化著這巨大的反差:「這裡是……」
「沒換地方,」銀狼肯定道,「剛才你一直都待在這兒,嘴裡說著怪話。」她指的是流螢之前對夢境『和現實沒什麼不同』的描述,「我還以為你只是嘴硬。」
【青雀:對哦,偷渡客怎麼可能進白日夢酒店的入夢池】
【星:哈哈哈,我能想像到銀狼之前一副:(這傢伙在說些什麼.jpg)的表情包了。】
【銀狼:別說,我看到這一幕都想發表情包了。】
【三月七:大麗花對這件事知道的這麼詳細,難道...流螢是被大麗花暗算了才會看到這些?】
【賽飛兒:這腦迴路絕了呀!難道真是這樣?!】
【星:...?】
【流螢:誒...?原來是大麗花做的嗎?】
【三月七:你們..你們就不懷疑一下?咱隨口一說呀。】
【丹恆:這就是口碑。】
「抱歉,再提醒我一下吧,記憶有些模糊了。」 她請求道,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冷靜。
簡潔地複述:「按照「劇本」指示,我們搞來了一台廢棄的入夢池。費了點功夫,有個公司人非要跟咱們搶。」
「公司?」 流螢捕捉到關鍵詞。
「別在意。反正沒搶過咱們。」 銀狼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我把它改造成了維生艙。這會兒,你我都在阿斯德納星系邊緣飄著呢。」
流螢理解了現狀:「原來如此,利用聯覺夢境。但看起來,我沒能進入真正的匹諾康尼?」 她看著周圍荒蕪的憶質空間。
「反正這風景怎麼也和「美夢」搭不上邊,」 銀狼評價道,「可能是某種…「緩衝區」吧。你剛才看見的景象,多半是一種海市蜃樓。」
「這樣啊……」 流螢接受了這個解釋,隨即立刻評估計劃,「那突襲酒店的計劃也行不通了。」
「沒錯。」 銀狼毫不留情地指出現實,「你現在頂多能突襲我。」
【波提歐:公司的人?不會是他寶貝的砂金吧。】
【星:砂金不是有邀請函嗎,他沒事去搶廢棄的入夢池幹嘛】
【波提歐:也是,嘖,不過其他部門的就說不準了,畢竟寶貝的公司懂得都懂】
【三月七:真就一直惦記著猛攻家族啊...】
【嘰米:讓我想想通緝令上怎麼寫的——以烈焰燃盡一切的熔火騎士,行事決絕、不留餘地的戰爭利器。】
【嘰米:還別說,挺貼切的。】
流螢卻並未氣餒,快速分析:「但這也說明,我還沒有暴露,並且距離「十二時刻」只有一步之遙了?」 她指的是匹諾康尼夢境的核心區域。
銀狼似乎被她的樂觀或者說固執逗樂了:「你總能在壞事堆里找出點好消息。」
「至少,現狀變得清晰許多了。」 流螢開始行動,目光掃視著無盡的藍色憶質,「我先去別處看看,也許能找到適合「偷渡」的入口。」
【星:流螢的心態還真是好啊...】
【那刻夏:正所謂:當你獨自淋過颱風之後,再大的雨也不足為懼】
「嗯,你先找路。」 銀狼同意,「我再去聯繫下那臨時幫手。」 她指的是之前提到的、混入匹諾康尼打探消息的假面愚者。
流螢開始在這片奇異的憶域緩衝區中探索。只是這裡方向感變得模糊。她依靠銀狼的遠程指引,朝著一個大致的方向移動。
不知過了多久,流螢忽然停下了腳步。
「銀狼,你聽到什麼聲音了嗎?」 她低聲問,聲音裡帶著一絲罕見的警惕。
通訊那頭沉默了一瞬,銀狼似乎在專注傾聽:「沒注意,憶域裡有些怪動靜很正常,聽說,很多回憶會一直重演。」
流螢沒有放鬆,她的聽覺捕捉到了極其細微的、連綿不絕的、如同無數細小甲殼摩擦振動的「沙沙」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