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恆沉默了一會,經過深思後說道:「還記得麼?在短暫的人生中,昔漣曾和某位星神有過一面之緣。歐洛尼斯和浮黎有關聯——這件事不是秘密。在你遇見迷迷的時候,祂也出現了。」
他的推理逐漸深入:「這位星神在翁法羅斯扮演的角色尚不得而知。但如果昔漣無意間踏上了「記憶」的命途,她的「犧牲」就不止是為了重置輪迴,還有其他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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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權杖發出完成提示:
「>>>密鑰封裝,已完成。」
丹恆看向深處更加幽暗的通道:「…先繼續前進吧。如果我沒猜錯,剛才那一幕——還會不斷上演。」
【星:每一次犧牲都要記錄一份「文檔」或者說收錄一份記憶,三千多萬次……等等,三千萬次輪迴...那就有三千萬本《如我所書》?】
【丹恆:也不排除從頭到尾只有一本,儲存了這三千萬世的所有內容。】
【三月七:就像那一把儀式劍!】
穿過隧道,眼前的景象讓兩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這是一個巨大無比的走廊,或者說是一個宏偉的巨構建築。兩側牆壁上排列著無以計數的儲存陣列,散發著幽幽的藍光,一直延伸到視野的盡頭。
丹恆難得地流露出震驚:「這……難以想像,這還是翁法羅斯麼?」他的聲音在空曠的空間裡迴蕩:「如此龐大的存儲陣列,簡直能與「電子聖獄」因奴庇斯相媲美……」
這時,又一個昔漣的記憶體出現在不遠處,對著虛空溫柔地訴說:
「看,多麼壯觀呀。在這個古典的世界裡,也有這樣一座充滿「未來」色彩的宮殿。」她好奇地環顧四周:「哀麗秘榭再過幾千年,也會變成這樣嗎?」
【艾絲妲:就像一個超級巨型的機房。。。】
【三月七:我的天!!!好震撼的地方……這裡莫非就是白厄一直打不進來的內核層?】
【加拉赫:感覺不像,昔漣所在的地方應該和白厄無法交際,不然卡厄斯蘭那早就意識到昔漣也在默默前行了。】
【白厄:哀麗秘榭也有可能會變成這樣是?那還真是...難以想像。】
熟悉的機械音無情地響起:
「>>>執行協議λ003-097:格式化對象。」
「>>>格式化進程:0.027%……」
昔漣卻絲毫不顯慌張,反而露出理解的微笑:「哎呀,它也總是這麼準時,從不遲到……沒關係,我明白,它只是想提醒我:時間寶貴。」
她言語間透露出一股淡然與超脫。
緊接著,她話鋒一轉,繼續講述起一段看似無關緊要的經歷:「這一次,我想和你分享個小故事:來這裡的路上,我看見一隻小小的若蟲。它停在一根倒下的麥穗上,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說到此處,昔漣的眼神變得愈發溫柔起來,似乎被那段回憶所觸動:「不可思議,那一瞬間,我忘記了所有疼痛,就只是…出神地望著它。」她的聲音漸漸低沉下去,仿佛陷入了某種遙遠的遐想。
須臾之後,昔漣再次開口,這次的話題顯然已經偏離了最初的方向:「我在想,過去的每一個「昔漣」,會不會也覺得它很美呢?」
「她們也會把這一幕記錄下來,寫入永恆的詩篇吧?」
最後,昔漣用近乎哀求的口吻向對方請求道:「所以,再多給我一些時間,好嗎?我還想為「未來」留下更多「記憶」……」
「>>>格式化進程已完成。」
只可惜,權杖的系統並未理會昔漣的話語,格式化開始再度啟動了。
而在昔漣消失的剎那,丹恆眼中閃過明悟的光芒:「果然,答案…是「記憶」。」
他開始串聯所有的線索:「一位星神出現在她的夢裡,纏繞翁法羅斯的三重命途,再加上憶庭不顧一切的入侵行動……有理由懷疑,在權杖徹底墜入「毀滅」前,浮黎的目光曾一度掠過這個世界。」
他得出結論:「而昔漣,沐浴了那道瞥視。」
聽到這裡的星提出疑問:「沐浴瞥視會變成令使嗎?」
丹恆耐心解釋:「多數情況下,這只是一種自然現象。有些命途行者將之視作榮譽,但令使…必須擁有星神賜福的偉力。」
他明白星的猜測:「我知道你在想什麼,那位理論中的「記憶」令使,行蹤依舊成謎。但事到如今,我更傾向於,憶庭之鏡映照出的…是浮黎留下的某種「神跡」。」
他繼續闡述自己的推理:「傳聞浮黎禪坐於無漏淨土,為宇宙播撒下「記憶」的種子。等到銀河終結,諸界將在祂的苗圃中新生。」
「如果這個封閉的世界也在祂的視線中,不難想像,浮黎需要一種機制,在「智識」看不見的角落將海量的記憶保存下來。」
「過去,這道機制是「歲月」和它的半神。但在翁法羅斯進入死循環後……」
星接話:「如我所書是「記憶」的載體…」
丹恆搖了搖頭,指向更深層的真相:「…是那把儀式劍。」
他的推理如抽絲剝繭般展開:「每一次輪迴的開端,儀式劍將昔漣「殺死」。每一次旅程的終點,它承載的演算記憶被昔漣的「靈魂」帶走,沉入大墓。」
「以這種方式,翁法羅斯的「記憶」超脫循環,被源源不斷地保存下來。而權杖則因為邏輯丟失,陷入一次又一次進程回退。」
他得出最終結論:「只要這個過程一直在繼續,浮黎的庇佑就不會消失。」
【「斷鋒爵」拉比努斯:所以什麼是無漏淨子?記憶的星神的孩子嗎?】
【希兒:但...昔漣的想法雖然確實符合常理,但星神的心思又如何篤定。。如果浮黎沒有按照她的想法來行動的話...】
【布洛妮婭:所以就像她說的,也只是寄希望於此了...至少還有希望。】
【三月七:不過...昔漣總感覺知道的東西很多,有可能她一開始就和[記憶]有關,只不過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