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海瑟音的聲音再次直接傳入她們耳中,帶著指引:「灰魚兒,小海兔,他們似乎還在商議。再靠近些吧,我會繼續為你們傳音……」
兩人依言,裝作隨意漫步的樣子,向著刻律德菈和來古士大致的方向又靠近了一些,混在另一群交談的賓客附近。她們聽到了曳石爵阿波羅尼和斷鋒爵拉比努斯的對話。
阿波羅尼語氣沉重:「真為難啊。無論如何布局,法吉娜這一戰…犧牲在所難免。」
拉比努斯則毫無動搖:「這不是你我該考慮的事。凱撒已經落子,我們只需為她衝鋒陷陣,直至最後一刻。」
緊接著,來古士的聲音插了進來,帶著一絲虛偽的讚嘆:「令人感嘆。您麾下的將領雖性格各異,卻同樣忠誠……嗯?」
昔漣心中猛地一緊,感覺到一道冰冷、仿佛能穿透水汽屏障的視線似乎掃過她們的方向。她來不及多想,幾乎是本能地拉了一下星的衣袖,急促地低語:「呀,他往這邊看了!快,隨便做點什麼,假裝看不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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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星急中生智,決定和昔漣玩個遊戲,以此作為最自然的偽裝。她猛地轉過身,雙手抓住昔漣的肩膀,熱切地、一眨不眨地深深望進昔漣粉色眼眸的深處。
昔漣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搞懵了,臉上寫滿了錯愕。
星依舊緊緊盯著她,眼神專注得近乎詭異,昔漣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臉頰微微泛紅,撇過頭去小聲嗔怪:「星…你做什麼呢?」
星還是不說話,只是維持著那「深情」的凝視
昔漣被她看得越發窘迫,聲音都帶上了一絲慌亂:「被這麼熱烈地盯著…人家真的會害羞的哦?」
終於,星壓低了聲音,幾乎用唇語說道:「不要笑…挑戰。」
【三月七:你怎麼也喝高了】
【花火:不要笑挑戰嗎,很好,花火大人失敗了】
【賽飛兒:我也繃不住笑了,灰子真是個天才。】
與此同時,在陰影的角落,刻律德菈也注意到了來古士的分神,問道:「你怎麼了?」
來古士收回投向星和昔漣方向的視線,她似乎並未發現異常,他微微躬身:「失禮了。只是確認一下,您那兩位貴客是否有異樣——」
他停頓了一下,仿佛在再次感知,隨即發出低沉的笑聲:「呵呵。看來一切如常。」
【阿哈:來古士:這灰毛又在發神經了,確定沒異樣】
【花火:還真是,看起來不正常的小灰毛反倒才顯得像平時正常的樣子】
【星:天吶,如此不正常,太正常了!】
【三月七:算咱求你了...起碼彈幕里正常點吧...】
【星:我!不!】
他將話題拉回,語氣帶著誘導性的關切:「繼續方才的話題吧,您麾下的將士們……他們可知為了「律法」的試煉,自己需要付出何種代價?」
他刻意提起過往,試圖施加壓力:「若我沒有記錯,您因為獻祭不足,在與塔蘭頓的對弈中已落敗過一次……」
刻律德菈的聲音瞬間降至冰點,帶著被冒犯的怒意:「你膽敢將我與「失敗」二字放在同一句話里?」
來古士立刻示弱,卻不著痕跡地繼續推進:「恕我失言,凱撒大人。」
刻律德菈冷哼一聲,警告道:「謹言慎行。你只需知道,我在試煉中勝出已是定局。為了征服,就算沒有「律法」的試煉,他們也早已宣誓犧牲。」
她話鋒一轉,直接詢問核心問題,「所以,告訴我……若一切按約定進行,你會建議我如何處置那位「救世主」?」
【星:哦!凱撒可能是出自懸鋒城的,因為她的字典里沒有失敗二字】
【希兒:等等...律法試煉還要獻祭...太奇怪了吧!】
【布洛妮婭:...好像之前就有先例了吧,你想想,死亡泰坦的試煉也要獻祭自己的親生姐妹啊。】
來古士的聲音帶著蠱惑與惡意:「好問題。切勿被她矇騙,那天外之人體內藏著一顆毀滅的種子星核,定不能讓她玷污了您的光輝……」
他提出了危險的建議:「最明智的決定,便是將她交由我來處理。」
【星:你這都邏輯謬誤了,先是毀滅帝國又是小心毀滅的種子,什麼意思,你的毀滅是毀滅,我的毀滅就不是毀滅了?】
【艾絲妲:可能兩種毀滅在他的口中不能一概而論吧。】
刻律德菈語氣微妙:「你打算對她動用私刑?」
來古士輕描淡寫地糾正:「或許「實驗」是更貼切的詞彙。」
刻律德菈沉默了片刻,隨即說道:「……賓客們耐心不多,我打算解開幻境,前去赴宴了。」 她做出了決定,語氣不容置疑,「我會採納你的諫言,暫且退下吧,神禮官,回奧赫瑪去。你也不想與那二人正面交鋒,不是麼?」
【海瑟音:沒有否認私刑嗎...來古士已經暴露了他的傲慢,完全沒把凱撒放在眼中。】
看到這裡的海瑟音大概也能猜到最終的結果了,顯然,相比起昔漣和星二人的坦誠,來古士的傲慢註定無法贏得凱撒的信賴。
【星:哼..拿我做實驗,嘗嘗球棒的力量吧!】
【銀狼:別去,他是GM,小心封你號】
來古士順從地回應:「正是。很遺憾,安提基色拉人不善飲酒。離席前,我願以精神替代酒杯,敬您那無垠的野心。」 他的投影微微閃爍,隨即如同融入陰影般悄然消失。
幾乎在來古士消失的同時,海瑟音的聲音帶著凝重在星和昔漣耳邊響起:「果然。那神禮官的陰謀…昭然若揭。」 她的語氣帶著感激與決意,「感謝二位英勇獻身,我該解開幻境了。這是凱撒出征前的最後一次致辭,大抵也是令她回心轉意的唯一機會。」
她承諾道,聲音堅定:「我會為你們爭取獻言的時機,也會做好準備以防不測…接下來,就看二位表現了。」
她最後囑咐:「現在,先回席位上吧。」
籠罩耳畔的水汽悄然散去,宴會廳的喧鬧聲瞬間變得真實而清晰。仿佛大夢初醒,周圍的賓客們動作微微一頓,眼神有瞬間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