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金搖了搖頭,表情變得稍微認真了些:「對自己自信些吧,導演先生。在偶然看過你的第一部電影後,出於好奇,我曾經翻閱過葛瑞迪影業的歷史資料。」
他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真正的欣賞:「「在進影院前和觀眾簽生死狀」、「讓真正的憶域迷因在恐怖片場中進入影廳」…這些互動和營銷手段,完全超越了所處的時代!」
「能敏銳地察覺市場需求,用有限的成本達到最好的效果,」 砂金真誠地說,「如果我在那時候遇見你,一定會在營銷部門給你預留一個位置。」
葛瑞迪的身影劇烈地波動了一下,最終化作一聲長長的、釋然的嘆息:「呵,偏偏是在這種地方被人承認了,不甘心啊。」
【素裳:啊?看電影還有生命危險?簽生死狀什麼的..聽起來有點嚇人了。】
【艾絲妲:簽生死狀是為了讓觀眾以為有危險,讓觀眾感覺到害怕,應該...不是真有危險吧】
【桑博:嘖嘖,這麼說來也挺有趣,葛瑞迪想當一個好導演,結果被公司的人承認了營銷手段卻沒承認藝術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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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子:如果是對商人的評價無疑非常高……但此人首先是追求藝術的導演……】
知更鳥輕聲開口,她的聲音柔和卻堅定:「明明可以腰纏萬貫,卻把所有的錢都投入了電影,去追求心中的藝術。光憑這點,我願意承認,你是一位值得尊重的導演。」
但她的話鋒隨即一轉,變得嚴肅:「但你的所作所為,絕不值得原諒。」
葛瑞迪似乎早已料到這個評價,坦然接受:「大明星,你這話簡直和當年鐘錶匠說的一模一樣。但我認了,我就是沒有才能,拍不出真正的藝術。」
「人一死,似乎對什麼都看得開了。」
砂金適時地切入正題,語氣重新變得商業而直接:「既然如此,你能把老奧帝先生的計劃告訴我們了嗎?」
他提出疑問,眼神銳利:「如果他真的想要實現願望,完全可以隨意僱傭幾個御主參戰,像綜藝節目那樣內定結果。」
「可他反倒故意找來一群不受控的危險人物,打上一場根本不可能打起來的聖杯戰爭。」
【托帕:砂金總監又到處翻電影看又看綜藝的,娛樂挺豐富嘛。】
【砂金:沒辦法~我可和你這種工作都算休息的人不一樣,給自己找點娛樂挺好的。】
【青雀:啊...砂金的問題其實也是我的疑惑,老奧帝到底圖個啥,除了斯科特之外,其他人都是寰宇之中多少有名氣的存在,最關鍵的是——相互都認識呀,顯然不會為了這種實現願望的機會而打起來。】
【賽飛兒;為了名望和熱度?作為一個管理者,手底下有個能下金蛋的母雞顯然值得追求的。】
【星:那確實,通緝犯、盛會之星,公司總監和宇宙大明星,熱度拉滿了。】
葛瑞迪的身影如同即將散去的煙霧,他點了點頭:「在來之前,奧帝先生給了我一個後備方案:當我落敗時,老老實實向諸位認輸,並誠邀大家前往大劇院做客。」
「他和聖杯就在那兒等著各位。從他的口中,你們會得到所有問題的答案。」
停頓了一下,他補充道,聲音裡帶著一絲導演的共鳴:「另外,就當是為粉絲提供一點額外的服務吧,在我個人看來,奧帝先生找上各位的原因很簡單——單純是收視率會比較高。」
葛瑞迪的身影徹底消散在空氣中。
阿爾托莉雅握緊了劍柄,看向同伴:「你們覺得葛瑞迪的話可信嗎?」
砂金摩挲著下巴,思索著:「縱觀匹諾康尼,沒有比大劇院更合適節目落幕的地方了——」 他忽然注意到波提歐投來的古怪目光,問道:「只是,波提歐先生,為什麼你看我的眼神有點奇怪?」
波提歐嘖了一聲,毫不掩飾他的詫異:「沒想到你這濃眉大眼的,竟然會是那種傢伙的粉絲。」
Archer在一旁抱臂冷笑,精準補刀:「應該說,我御主的審美品味向來表里如一。」
砂金對Archer的諷刺不以為意,反而笑了笑:「比起御主這種讓人不快的等級稱謂,我還是更喜歡你剛剛發明的「砂、金、先、生」。」 他特意一字一頓地重複了那個稱呼。
波提歐搖頭,對Archer說:「瞧見了吧,紅色的哥們兒,這群做生意的都一個樣,無論是唾罵還是諷刺,他們統統笑納,就像子彈打在棉花上。」
Archer從善如流,語氣平板無波:「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砂金先生。」
【花火:花火導演可以證明,他說的是真的】
【阿哈:啊哈哈哈,巡獵打不穿存護】
【星:故事快結束了吧,接下來似乎就是集體打boss環節了,由老奧帝擔任被打的職責。】
【三月七:帕姆不是也獲得那個什麼..『令咒』了嗎,怎麼沒有出場過啊...】
【帕姆:唔...不知道。】
【波提歐:哦對了,在場的人里,是不是還有一個混入其中的寶貝...】
【星:斯科特,一路走好。】
阿爾托莉雅將話題拉回正軌,神情凝重:「劇院的決戰,想必,那位奧帝先生已經為我們準備好了戰場。占據聖杯的他,只會比葛瑞迪更難纏。」 她的眼中反而燃起戰意,「攻城戰和集結的戰士,終於有點戰爭的感覺了。」
知更鳥上前一步,語氣堅決:「我也和你們一起去,音符小姐,無論她現在是敵是友,我都要把她帶回來。」
星點了點頭,言簡意賅地總結:「準備群毆老爺爺。」
說起來,是不是還有個人來著?就在不遠處,斯科特正貓著腰,踮著腳尖,試圖以悄無聲息的腳步,緩緩地逃離此地。他的動作僵硬而滑稽。
砂金仿佛剛剛想起這件事,語氣輕鬆地向波提歐詢問道:「有件事我忘了問——波提歐先生,你知道斯科特是哪個部門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