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切換至奧赫瑪,覲見刻法勒的平台之上,來古士的身影浮現,他的聲音帶著一如既往的、仿佛看透無窮循環的淡漠:
「又一次嘗試,又一次失敗。我無意提醒這是你第幾次抵達歷史的盡頭,但我仍會將選擇的權力置於你的面前。」
白厄提著長劍,懸浮於空,冰冷地報出數字:「如果你不記得,我來告訴你吧:這是第33550336次終結。」
【佩拉:你怎麼還在?】
【素裳:畫面一轉就是這傢伙,氣死我了】
【星:艹!來古士!打!】
【三月七:為什麼回到這個地方,莫非...刻法勒或者黎明機器是權杖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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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飛兒:這麼想來之前的畫面中,黎明機器似乎也在噴吐...】
「啊,一個完全數,多麼絕妙的巧合。」來古士的語氣毫無波瀾,「你我都心知肚明,在這三千萬世徒勞中,翁法羅斯從未發生改變。」
「結局既已註定,那何不澆滅你那灼痛世間的怒火,以更具尊嚴的身姿擁抱自身的命運?」
白厄的沉默比任何一次都更長,更沉。
來古士似乎捕捉到了什麼:「你的沉默比過去每一次都更長,白厄閣下……我是否可以理解為:你那跨越無數輪迴的意志,已經出現了裂痕?」
「裂痕?呵……」白厄終於開口,發出一聲低沉的笑,「不,我只是感到失望。」他的目光銳利如剛剛淬火的劍鋒,「我取回了三千萬個前世的記憶,也清晰地記得每一次抉擇前的交談。」
「我對你重複且枯燥的話術感到失望。你若執意要在我心中鑿開裂痕…那就早該利用起這無比漫長的時光,好好磨礪你那毫無感染力的說辭。」
【緹寶:小白他...縱使渾身上下已無一不是裂痕,意志依然始終如初呀】
【萬敵:。。。下次砍他的時候可以再果斷一點。】
【賽飛兒:這點我也同意,救世男孩,別聽他廢話了,趕緊砍了出出氣吧~】
「你有過無數次機會,勸服過去那無數個我,令我走進你想要的未來。可現在的結果?33550336比0。」
他的聲音帶著絕對的嘲諷與壓迫:
「告訴我,呂枯耳戈斯——誰才是輸家?」
來古士在短暫的沉默後回應道:「很遺憾,這不是一場規則公平的遊戲。我擁有近乎無窮的時光和耐心,可以與你在世界盡頭再相遇億萬次、乃至又一個億萬次……」
「但你永遠都不可能翻越這座牢籠。你大可宣告自己精神上的勝利——但你我皆知,當比分的另一頭迎來由0至1的一刻……」他雙臂張開:
「我便足以奏響「再創世」的凱歌。」
【三月七:唉,這話其實也不錯,來古士可以輸千萬次,但白厄要是輸一次整個世界都會被毀滅了】
【青雀:說起來,來古士被捲入無盡的輪迴里,他不也是個囚徒嗎?】
【花火:牢古士:鄙人擅長坐牢】
【知更鳥:『囚徒笑問傀儡,誰比誰更荒唐』,這句歌詞也全都對應上了】
【丹恆:沒錯,眼前就如歌里唱的一樣。】
【白厄:只要輸一次就滿盤皆輸,所以只能贏下去,也會一直贏下去】
白厄氣笑了,笑聲由低沉的壓抑逐漸轉為高昂的、充滿荒謬與狂怒的爆發:「哈…哈哈……」
「白厄閣下?」
白厄驟然止住笑聲,聲音變的更加冰冷:「你的無能令我失望,但真正引我發笑的,是你毫不自知的狂妄。」
「好好想想吧!在這個故事裡,究竟誰才是那個被束縛的囚徒?是誰被一則無趣的「復仇」奴役至今,又誤把反抗神明的勇氣當成了愚蠢?」
來古士默然,那永恆不變的表情似乎出現了一絲極細微的裂紋。
白厄繼續,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你沒說錯,或許我該對這無盡的徒勞感到厭倦了。但即便如此,我也不會接受你施捨的解脫。」
「因為你既是神的奴隸,也是我的囚徒,區區階下囚,有何資格與我談論命運和抉擇?」
他的聲音驟然拔高,化為審判的雷霆:
「——區區階下囚,有何資格直視我的怒火?!」
【星:「咬斷了命運枷鎖,不瘋狂不成活」】
【星:「命運將我流放,那又——怎樣!」】
【艾絲妲:從這點上來說,白厄確實是獄卒,也是囚徒,他囚住了鐵幕與來古士,也將自己困在了無盡輪迴之中。】
劍光一閃。
來古士的頭顱滾落。然而,那頭顱仍在說話,毫不在意:「你知道這毫無意義。你無法將我殺死。」
「當然,」白厄冷冷地瞥了一眼那仍在喋喋不休的頭顱,語氣輕蔑如拂去塵埃,「我只是厭煩了被一條由神豢養的蟲豸當成旗鼓相當的對手。」
【花火:致敬翁法洛斯耐砍王——來古士】
【希兒:一眨眼的時間就兩次分頭行動了】
【桑博:不不不,姐們,每次輪迴黑厄砍一遍,白厄再砍一遍,已經六千多萬次起了。】
他不再理會來古士,仰起頭,望向那片虛假的、被神明意志籠罩的天空。他深吸一口氣,然後,將積累了三千多萬次輪迴的憤怒、痛苦、絕望與不甘,化為最終的戰吼,向著那至高的存在發出挑戰:
「「毀滅」的造物主,聽好了:這聲吶喊,來自所有被你遺棄的造物——」
「第十次輪迴,我將侵晨刺入每一尊泰坦的心臟,金血沿我指尖淌下,神火灼燒的劇痛幾乎令我放棄了掙扎——但我堅持了下來。」
「第一萬次輪迴,昔日的夥伴已盡數成為仇敵。無盡的殺戮令我不知苦痛為何物,沉痛的虛無幾乎將我吞噬,逼迫我停止抗爭——但我堅持了下來。」
「第十萬次輪迴,「毀滅」早已匯成烈陽,在這具脆弱的軀殼中翻湧,理智在紀元開端便燃燒殆盡…但,縱使只剩下這破碎的身軀,我依舊堅持了下來。」
「第兩千三百五十七萬次輪迴…這一次,我感受到了,在早已被挖空的胸腔內,升起了一簇不同於救世執念的火苗……」
「依託它微弱的光亮…又一次——不,無數次——我堅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