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堇輕輕搖頭,臉上甚至努力擠出一絲微笑:「呵…那怎麼行呢……面對被病痛侵擾的患者,我可不能…露出愁容呀。」
「雅辛忒絲……」
卡厄斯蘭那跨過彩虹橋走去,無數黃金裔的虛影在彩虹橋之上出現。
阿格萊雅:「將黎明歸還世間吧」
萬敵:「成為照亮世界的烈火吧」
遐蝶:「用陽光碟機散陰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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緹寶:「為世界帶來明天吧」
賽飛兒:「讓太陽升起來吧」
那刻夏:「完成太陽的工作吧」
卡厄斯蘭那喃喃自語,如同千萬次的複述道:「我發誓,你們不會無功地死去……一如…既往。」
來到風堇面前時,原本彩虹橋上,所有的虛影出現在了風堇的身後,下一刻,一切破碎,只餘風堇自己的身影。
「我相信你…」風堇的聲音愈發微弱,卻依然堅定,「你是「負世」的黃金裔,必能引領我們…這個世界……只是…我不明白,為什麼?在你肩頭的太陽里……」
她轉過頭,凝視著他,目光仿佛能穿透那熾盛的火光,「那份屬於平凡人的…屬於你自己的,溫暖…卻微乎其微呢?」
風堇的身上早已出現了許多因黑潮腐蝕而產生的空洞,充斥著不可名狀的混亂感。
【青雀:啊...再次聽到風堇這段話...感慨萬千,果然所有人都始終如一。】
【星:以卡厄斯的視角看這一段,簡直像眾人團聚的美夢突然破裂,有些嚇人。】
【佩拉:哪怕被黑潮侵蝕的如今,她依舊想著治癒卡厄斯蘭那。】
【風堇:太陽不在溫暖照人,變得...冰冷刺目】
【三月七:唉,接下來又要讓咱們眼睜睜的看著風堇死在卡厄斯手上了...快結束吧,已經看不下去了呀!】
卡厄斯蘭那回答:「相比熾盛的神火,人性的部分…實在微小。」
「那也…不要,拋棄它。」風堇急切地說。
「我…從未拋棄過。」卡厄斯蘭那的面容已經有些破損,他一字一頓的說道,「每一個人的願望…我都銘記在心。」 他的話語像在複述一份冗長的清單。
「縱使神火已經如此熾烈,以至於…每次回歸起點的瞬間,它便會頃刻將我燒盡……但,每次都是你們的願望…引領我抵達輪迴盡頭…將這團火遞給下一個我……」
「無數次…無數次…無數次。」
風堇聽著,眼中閃過一絲恍然與更深切的悲傷:「原來,你並非孑然一身的柴薪…而是用無數具自己的骨骸,堆成的篝火呀。」
卡厄斯蘭那無言以對。
風堇卻追問下去,這是醫者對病根的最後探詢:「可是…你呢?你自己…無數個你自己的願望…又是什麼呢?
卡厄斯蘭那陷入了長久的沉默。身上外顯出的火焰似乎凝固了一瞬。他無法回答。或者說,答案本身就是「無」。
風堇明白了,她的聲音充滿了悲憫的洞察:「啊……卡厄斯蘭那閣下…原來是這樣……」她看穿了那億萬火種光芒下的核心空洞,「「沒有缺陷」…那正是金血帶給你的,最致命的缺陷……當你毫無怨言地…背負起世界的時候……屬於你的「自我」,就無法誕生了啊。」
【艾絲妲:哪怕在這種情況下,風堇也不願放棄他啊...】
【加拉赫:這幅堪比神明的軀體裡,困著的是一個悲慘的靈魂,只是一個別人的許願機器,沒有真正的自我……】
【阿格萊雅:他承載所有色彩,唯獨沒有自己的顏色,正因如此,他才能背負世界】
【那刻夏:「救世主」這張牌是唯一一張沒有負面釋義的牌,金血帶來缺陷,缺陷生長出自我,但白厄沒有缺陷,他是『完美』的。】
【那刻夏:正因如此,他自願成為祡薪...呵,預言啊,灰白的黎明終將到來了。】
卡厄斯蘭那似乎接受了這個診斷,語氣甚至帶著一絲奇異的「收穫」感:「這可真是…意外的收穫……」他頓了頓,得出了結論,「那麼,我就是救世之火…最合適的薪柴了吧。」
「不……」風堇用盡力氣否定,「空洞的火焰,無法拯救任何人……」但她最終,依然選擇了相信,「但…我依舊願意相信你,救世主。」
她的身形開始發光,逐漸變得透明,與整個晨昏之眼與被黑潮侵蝕的天空融為一體。她的聲音空靈而起,作出最後的宣告與奉獻:
晨昏之眼·雅辛忒絲:「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與天空融為一體,然後……但願那溫柔的虹光…為你的太陽,帶來無從得見的色彩……為翁法羅斯…帶來玫瑰色的黎明。
「雖然光彩已幾近渾濁,但仍有餘溫……救世主啊,請為我…敞開心胸吧。
只是黑潮的侵蝕讓風堇愈發的痛苦,痛苦呻吟聲之中,卡厄斯加快了戰鬥的步伐。
【星:風堇的聲音...好痛苦的感覺,這是黑潮的侵蝕嗎,還是火種的力量...】
【三月七:原來融合天空這麼痛苦嗎...】
【艾絲妲:我感覺應該是黑潮的緣故吧...風堇不願放棄,卡厄斯只能快速的結束她的痛苦了...】
【風堇:...雖說早就有所預料了,不過這還是第一次理解那股苦痛,但為了我們的理想...我依然會選擇成為這一道彩虹。】
如同精密儀器重複了兩千多萬次的運作,戰鬥過程毫無懸念。天空的力量與承載了億萬萬火種的毀滅烈焰碰撞。
與無數次輪迴中一樣,卡厄斯蘭那最後與其告別:「別了,雅辛忒斯。」
消散的光塵中,雅辛忒絲最後的聲音幾乎難以聽聞:「是啊,你們的太陽,足以燒盡一切……可是,新世界的種子…又要如何…生根發芽呢?」
【賽飛兒:沒有新世界了,那是個謊言…】
【素裳:說起來,紛爭、死亡、天空都不是對手,所以盜火行者的實力完全可以無視阿格萊雅的金線打進奧赫瑪吧】
【丹恆:看實力確實能強行打進去,但卡厄斯一定會被阿格萊雅看穿,那麼他就可能無法把火種傳給新的白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