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在崩塌,人們在哭嚎。」沒有激烈的情緒,只有一種耗盡一切後的平靜確認,像是在宣讀一份無可更改的判決書。「我們,也該在這裡道別了………夥伴。」
哀麗秘榭的湖水平靜如鏡,倒映著湛藍色的天空。卡厄斯蘭那站在湖邊,長袍的下擺浸在微涼的水中,目光投向遠方那記憶中最熟悉的風景,卻又仿佛穿透了它,望向更遙遠、更虛無的盡頭。
他身旁,那道由純粹光芒勾勒出的金色人型沉默佇立,沒有面容,卻能感受到一種深沉的凝視。片刻後,溫和而平靜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懷念:
「哀麗秘榭,兒時的小村莊,微風和濤聲依舊。」
【花火:誒!蘇樂達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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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你想笑死我繼承我的歲月火種嗎?】
【希兒:這麼悲傷的環境...你讓我憋不住笑了。】
【花火:嘻嘻,這不是花火導演發現氣氛太沉悶了嘛,這樣不就能開開心心的繼續看嘍~】
「一切如常。」卡厄斯蘭那輕聲回應,聲音裡帶著一種極度疲憊後,終於找到片刻歇息的慰藉,「很高興,最後還能回望它一眼。」
「你知道,這裡只是記憶的一角,真正的哀麗秘榭……」 金色人形的聲音如同溫柔的提醒。
「我知道。」卡厄斯蘭那打斷了他,語氣堅決,不容置疑,也像是不願再沉溺於這虛假的安寧「我是來道別的。或許,我們不會再見了。」
「你可以一直留在這裡,」金色人型提議,周身的光芒隨著話語輕輕閃爍,如同誘惑的低語,「時間會為你停滯。」
【星:這是最初的卡厄斯蘭那的記憶?那這個金色的人影是誰?莫非就是我替代的那個..英雄?】
【希兒:這個說話的應該就是他自己心裡英雄的形象吧。】
【加拉赫:看來是他心中的英雄,也是他僅存的人性】
【素裳:好像其實也能理解,如果不想辦法放鬆一下,精神遲早扛不住的】
【希兒:但咱們為什麼能看到這些?莫非是白厄看到的記憶?】
【艾絲妲:或許是在傳承記憶,然後...星可能也被卷進去了。】
卡厄斯蘭那輕輕搖頭,仿佛要甩開這誘人的永恆寧靜:「讓它流淌起來吧。我該出發了。」
「即便那是一條無法回頭的路?」 金色人形問出了那個貫穿所有輪迴的問題。
「我們何時有過回頭的選擇?」卡厄斯蘭那的反問帶著一絲苦澀的笑意。
金色人型的光芒似乎黯淡了一瞬:「…你害怕了嗎?在了解到自己的本源後……你會將「我」給予你的動力,視作「毀滅」蠱惑人心的低語嗎?」
卡厄斯蘭那沉默了。湖面的微風吹來,拂動他白色的髮絲,也吹皺了水中完美的倒影。他看著那圈圈漣漪,許久。
「……那些源自本心的堅持和選擇,我不相信它們是所謂「命途」的設計……」他最終開口,聲音低沉卻堅定,「若我們生來只是一串模擬生命的數字,那你就是我所憧憬的形象,想要成為的樣子。一個真實的、活生生的人。一個真正的「英雄」。」
「那又何必在這裡作別?」他心中的英雄——那金色的人型——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你可以帶上我,一同啟程。我會陪伴在你左右,給你指引,一如既往。」
卡厄斯蘭那再次陷入沉默,良久。
「……不。恐怕,我只能獨自上路了。」
「為什麼?」
「因為這世上不存在兩全其美。」卡厄斯蘭那的目光從湖面收回,似乎看向了某個更深的內部,「昔漣已經擁抱了她的命運……而我,也會投身自己的本源——「毀滅」——以這力量反抗它的造主,為席捲世間的黑暗,帶去無盡的怒火。」
他的聲音逐漸凝聚起力量,「你若陪在我身邊,我會踟躕…但這個世界已容不下一個優柔寡斷的士兵。」
金色人形的光芒靜靜流淌,無言以對。
卡厄斯蘭那似乎想起了什麼,語氣變得柔和了些許:「還記得麼?小時候,孩子們要是抽到「君王」或「勇士」就歡呼雀躍,抽到「魔人」或者「酒鬼」就嚷嚷著這次不算,再來一次……想反悔就反悔,孩子們總是幸福的……」
他的聲音再次低沉下來,帶著命運的重量:「可屬於大人的命運,從來沒有回頭的選擇。」
【瓦爾特:這就是跨越童年之後,屬於成人的邏輯...卡厄斯蘭那,熟悉的名字,熟悉的故事。】
【遐蝶:可以選擇留下。但卡厄斯蘭那閣下選擇了出發。從未想過成為英雄的人,最終還是成為了英雄啊……】
【艾絲妲:這裡也應徵了卡厄斯蘭那不能和孩子們一樣想反悔就反悔,只能在確認了輪迴的道路後,一條路走到黑..】
【加拉赫:救世主開始自己真正的旅途了】
「那就去吧,卡厄斯蘭那。」金色人型最終說道,聲音恢宏而悲愴,如同最終的判詞,「如你約定的那般:欺騙世界,奪得火種,扭轉命運……奮力地燃燒自己,以徒勞為劍,反抗神明吧——」
卡厄斯蘭那靜立片刻,仿佛要將這湖畔最後的景象刻入靈魂。
「……以「負世」之名,我向你保證……」他莊重地起誓,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刻法勒永誌不忘。」
畫面切換。
一個巨大、古老而沉重的刻法勒標誌懸浮於虛無之中,其下是一個由光芒凝聚的人形,正用盡全身力量將其奮力托舉。那標誌象徵著世界的重量與法則。
畫面的更近處,一個人影抬起頭,手舉起成爪狀,仿佛在渴求力量,又仿佛在掙扎。
「咔噠、咔噠、咔噠」
機械扭動的冰冷聲響在死寂中迴蕩。突然,從標誌下方猛地刺出尖銳的金色長釘,瞬間貫穿了下方人影的胸膛又仿佛是將金血灌輸與他。
標誌的兩側,景象再次分化。左側,一個身披破舊兜帽、身形隱匿的身影悄然浮現,姿態如同一個永遠在陰影中潛行的盜火行者;右側,則是卡厄斯蘭那的身影清晰顯現。
畫面再度劇烈震盪,如同破碎的鏡面。
一行冰冷的文字浮現,帶著不容置疑的氣息:
【距離世界毀滅還有 33550336 次永劫回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