遐蝶稍稍思索了一下,然後有條不紊地回答道:「謎題般的試煉、多疑卻直誠的性格、稱墨涅塔為吾愛,還有……「蓮食學派」的掌門人,其真名為美狄亞,而非卡呂普索。」
【三月七:確實,而且她總是一副很熟悉泰坦的樣子,談論自己時也總是與泰坦平起平坐】
【白厄:上一個有這種表現的還是格奈烏斯——紛爭的理性。】
【希兒:也或許是他們沒有裝的打算吧..總之確實目前兩位泰坦的凡軀都挺明顯的帶有泰坦的感覺。】
「既然汝從初時起便明白吾並非其人,怎到了現在才戳穿?」瑟希斯饒有興致的發問道。
遐蝶凝視著瑟希斯,眼中閃過一絲疑慮,但很快被堅定所取代,她回答道:
「因為我不相信瑟希斯竟會以人形行走在大地上,也擔憂泰坦已遭黑潮挾制,恐將置我們於死地……還有,「出言必有據」——這正是我在樹庭求學時習得的寶貴知識。」
瑟希斯輕笑一聲,似乎對遐蝶的回答頗為滿意,她說:「呵…甚好。吾等竟能於死境中取得如此生機,命運還真是深奧難解吶。」
遐蝶定了定神,然後問道:「既然如此…也該告訴我們,您為何要大費周章,設下如此謎題了吧?」
瑟希斯沉默片刻,然後緩緩說道:「唔,理由很簡單吶?」她稍稍停頓,似乎在思考如何措辭,「吾需要幫助——可就像諸位對吾有所提防一樣,吾也須確保,汝等並非妄圖染指火種的惡徒,且有能耐對付近在眼前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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遐蝶的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對瑟希斯所說的話感到有些困惑和擔憂。她追問道:「這威脅與黑潮有關?」
瑟希斯緩緩地點了點頭,語氣肯定地回答道:「正是,更與方才那失物有關。其主人乃是沉默且多疑的獵手,似是自黑潮中脫胎,與黑潮一道襲來。」
瑟希斯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無奈和恐懼,他繼續說道:「吾實在奈何他不得,只得裂身而逃,以免戕害,遷延日月,伺機求援。可惜,這也並非長久之計。」
【星:泰坦本尊都奈何不了,這獵手的實力得有多恐怖。】
【姬子:也可能是因為泰坦的實力也有強有弱吧,畢竟尼卡多利本身代表了戰鬥,但其他神..理性泰坦聽著就不擅長戰鬥。】
【星:這麼說也對。】
【白厄:樹庭的威脅近在咫尺...緹寶老師。】
【緹寶:*我們*明白,小白,樹庭那邊會提前設好防範的】
緹安在一旁若有所思地聽著,突然插話道:「唔…你的意思是,你把自己的火種藏起來了?」
瑟希斯再次點頭,解釋道:「正是,分作了三份。一份藏於「金枝誓言」中,一份與墨涅塔的余火一道封入琥珀……至於那最後一份…如今正在那刻夏的軀殼中,亟待修復呢。」
遐蝶的眼睛突然睜大:「什麼?難道說,你是用這種方法……」
「呵呵,畢竟樹庭的學者們為了捍衛吾之火種,不惜赴火蹈刃,從容就義…吾既貴為尊神,若隻眼睜睜看著人子們舍己成人,未免太沒面子。」她頓了頓,接著說道:
「尤其是那名喚那刻夏的異端——不惜磔裂靈魂當作礎石,引發奇蹟,在這樹庭中布下天羅地網,將一眾黑潮造物困於樊籠中,以免殃及他方。」
【遐蝶:原來如此...沒想到被稱為異端的那...阿那克薩戈拉斯老師為了保護火種與敵人抗爭,而泰坦也因此選擇救了被重創的他..或許這就是一種緣分?】
【三月七:等下,咱記得那刻夏不是不支持逐火之旅嗎?還有就是對泰坦的態度也...那為什麼還要保護火種?】
【那刻夏:保護火種和我不支持逐火之旅,以及對泰坦的態度沒有關聯。】
【花火:哦,懂了,又一個傲嬌。】
【那刻夏:....無用的交流。】
「吾覺著這道思想如此奇異,隨黑潮白白消散實屬可惜,便出手救了人子一命。」
迷迷恍然大悟,驚嘆道:「啊,人家搞明白了!所以,你是想借我們之手,把自己的火種再拼起來,還能救活那刻夏!」
瑟希斯對迷迷的聰慧表示讚賞:「真是只伶俐的小兔子。如此,吾既能奪回正身,汝等也能將火種和恩師迎回奧赫瑪……還有,與諸位一道會獵於王座,將那黑衣的劍士一舉拿下。」
星信心滿滿的說道:「必一舉拿下!」
瑟希斯滿意地點點頭:「甚好。那麼,就向上攀登,到吾之王座去吧。將「金枝誓言」化作柴薪,令理性之火種再度燎燃……」
遐蝶凝視著前方,緩緩說道:「前方就是啟蒙王座……也是…我們即將踏上的戰場。」
走了一段路程後,迷迷突然停下了腳步,她的眉頭微皺,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異樣。緊接著,眼前浮現出了一段模糊的記憶,那是關於此地之前的景象。
那刻夏步履蹣跚地走在路上,每一步都顯得異常艱難,仿佛隨時都可能倒下,身體看起來受了很重的傷。
「呵……眼睛看不見了啊……」那刻夏的聲音在迷迷的耳邊響起,帶著一絲自嘲和無奈。「無妨……只要把這副身體置入陣眼……為了翁法羅斯……給我陪葬吧,泰坦。」
【星:阿格萊雅看人還蠻準的】
【砂金:瘋瘋的...哈哈哈哈哈,總感覺既視感愈發強烈了呢。】
【白厄:老師...我還以為阿格萊雅說你會拉泰坦陪葬是說笑,沒想到你居然真的會選擇這麼做。】
【那刻夏:重點並非過程,而是結果。】
【素裳:可惡啊,這是在謎語人嗎】
四人小隊走到了路的盡頭。那刻夏靠在頂端的王座之上,生死不明。
而在他的面前,站著一個黑袍加身、戴著面具的人型生物。這個生物手提一把如月彎的長劍,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