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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你自裁吧

  「姐姐!」蕾姆瞳孔一縮,緊隨而來的便是暴怒,她清冷偏甜的嗓音直接變成了哈氣中的耄耋音。

  「混蛋,放開姐姐!」

  唰!

  蕾姆從裙底掏出來一隻流星錘,抬手就要把滿是尖刺的錘頭砸千樹憐腦袋上。

  「滋滋——」

  千樹憐熱射線零幀起手,精準命中蕾姆心口,強大的衝擊力頂著蕾姆倒飛出去,直接將會客室的牆面撞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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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蕾姆摔進一片煙塵之中,生死不明。

  「不要!」

  愛蜜莉雅猛的站起,下意識抬起雙手,數十道綠色冰晶便已經在她背後凝聚成型。

  但當她接觸到千樹憐猩紅的雙眸後,整個人都不禁為之一顫。

  恐懼,慌亂,被支配......

  種種負面情緒湧上心頭,讓愛蜜莉雅的大腦在那一瞬間變得一片空白。

  打不贏的。她內心的聲音告訴她。

  出手,我就會死!她內心的另一道聲音告訴她。

  怎麼辦?

  我到底該.....怎麼辦?

  帕克......我好想你!

  「烏魯魯……」拉姆被嗆到了,她奮力掙扎著,但她發現施加在自己後腦上的力量強到不可思議,根本就不是她能抗衡的。

  於是她伸直左手,手心對準千樹憐的腿部,打算用風刃切斷對方的雙腿。

  但她才剛伸直左手,千樹憐另一隻手就握住她的手腕。

  「咔嚓—」

  一聲脆響,拉姆的左手無力的癱軟下去,骨頭已經被千樹憐折斷。

  「烏魯魯!!」

  疼痛刺激著拉姆,讓她掙扎的更加劇烈,她抬起另一隻手,卻同樣是還沒來得及釋放魔法,手腕便被千樹憐的熱射線齊根射斷,鮮血飆出!

  而且千樹憐控球技術很好,無論拉姆掙扎劇烈與否,他都能保證拉姆的整張臉完全接觸辣椒甜水的同時,還不會撞壞甜水桶。

  「轟!」

  隔壁房間傳來一聲巨響,蕾姆發出類似於野獸嘶吼的聲音,重新加入戰場。

  「真是找死!」千樹憐雙眸紅光大盛,這意味著下一發熱射線的威力也被他增強。

  剛才那道熱射線只是將你擊退,不心懷感激的趴在地上搖尾乞憐祈求活命,竟然還敢反抗?

  「雅蠛噠!憐桑快住手!」

  菜月昴連滾帶爬的衝到二人中間,充當人體肉盾。

  「嘖,一個兩個都喜歡擋在我面前,我有點煩了!」

  昴心裡一咯噔,臥槽,憐不會是打算連我一塊射死吧?

  果不其然,在昴絕望的注視中,千樹憐還是射出了那兩道炙熱的猩紅射線。

  但目標卻不是他!

  而是從昴身後飛過來的流星錘!

  嗤——!!

  鋒利尖刺在高熱下飛速軟化、熔化,堅硬的錘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赤紅、變形。一轉眼的功夫,蕾姆的流星錘便徹底報廢,化作一灘滾燙的廢鐵碎片,砸在殘破的碎石瓦礫之中。

  破牆洞口處,蕾姆看著只剩下鐵鏈的流星錘愣了一秒。

  她的狀態看起來並不好。

  女僕裝多處撕裂,渾身沾滿灰塵與碎石,白皙的肌膚布滿擦傷,被熱射線直接命中的胸口處出現了個血洞,還在往外冒血。

  但開啟鬼化之後,蕾姆會喪失理智!

  儘管武器被廢,自己還受了傷,但失去理智的蕾姆依然「嗷嗷」的朝著千樹憐飛撲過來。

  「力量來源是那個嗎?」千樹憐的目光落在蕾姆腦門兒中央突然多出來的那根獨角上。

  上面似乎有些奇異的能量在涌動。

  於是等蕾姆撲到自己身上,張開嘴到處亂啃時,千樹憐直接掰斷了蕾姆的角。

  「卡蹦~」

  比拉姆手腕斷掉的聲音還要清脆。

  蕾姆的眼神瞬間變得清澈,但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一隻大手便掐住她的脖子,將她提到空中,又重重摔落下去。

  「砰!」

  巨大的力量砸穿了地板,蕾姆被重重摔在下一層樓的地上,這回是真的燃盡了。

  而拉姆掙扎的力度也變得越來越小,似乎就快要窒息而死。

  愛蜜莉雅像是終於回過神,再次顫抖的對著千樹憐舉起手,手心處的冰錐凝結又散,散又凝結。

  「不....不要......」

  「對不起.....」

  「求求你,求你....住手吧!」

  面對愛蜜莉雅的哀求,千樹憐面無表情:「我給過機會的吧?」

  「明明抓住我給的機會就能活的好好的,為什麼偏要忤逆我呢?」

  「愛蜜莉雅,既然不敢出手,就把你懦弱的爪子放下......你現在的樣子,真的很可笑。」

  「我.....我.....」愛蜜莉雅流出了眼淚。

  「只會哭嗎?沒用的東西!」

  「不是的,不是的,我.....我不是沒用的東西!」

  biubiubiu~~

  數十顆冰錐朝著千樹憐射去,然而毫無卵用,一撞到他身上便直接碎成冰沫,傷害值高達0點。

  愛蜜莉雅呆了。

  「對,對不起,我,我沒想攻擊你的,對不起.......」

  而回應愛蜜莉雅的則是

  「滋滋——」

  「夠了!已經夠了吧?千樹憐!」

  菜月昴瞪大眼睛,再次擋在愛蜜莉雅面前,那表情就像是一隻憤怒的……野狗。

  原諒憐吧,他很想將勇敢的昴形容成獅子,但看著對方的臉,他卻只能將昴想像成野狗。

  「拉姆已經道過歉了,只是幾顆辣椒而已,而且喝的人又不是你,為什麼,為什麼就為了這點小事,你就要逼死她們呢?!」

  「人命在你眼裡就如此不值一提嗎?」

  千樹憐看著菜月昴,面無表情。

  「我救過你兩次,菜月昴。」憐說。

  「啊?」

  「第一次,是在獵腸者手中,如果沒有我,你現在大概是具爬滿蒼蠅的屍體吧?第二次,是十五秒前,蕾姆的那顆流星錘是打算直接捶爆你的頭然後砸向我的.......」

  「這對女僕姐妹對你,對我都起了殺心。」

  「即便如此,你依然選擇站在她們那邊,轉頭對著救過你兩次命的恩人狺狺狂吠嗎?」

  菜月昴表情一僵。

  「可....可是,這次的事,是憐太敏感了吧?就算,就算拉姆拿來了辣椒,那,她或許也只是打算用一點點調味,是憐逼著拉姆用了很多辣椒才……」

  「呵呵。」

  千樹憐笑出了聲。

  他笑著搖頭,左手指著菜月昴隔空輕點,不知道是在點什麼。

  右手則鬆開了拉姆。

  拉姆倒在地上,原本精緻的面容已經被辣椒甜水嗆到扭曲,甚至連眼睛都睜不開。

  但一陣劇烈的咳嗽過後,她第一反應就是充滿憤恨的對千樹憐吼道:「艾爾·芙……」

  「轟!」

  話音未落,千樹憐抬腿就是一腳踹在她臉上,直接將拉姆踹飛出去,連續撞穿兩堵牆壁,瞬間沒了動靜。

  艾爾·芙?

  那是什麼?

  施法前的奇妙小咒語嗎?

  嘛,算了,不重要。

  千樹憐拿起托盤上的水果刀,一步一步向著昴走去,昴下意識的後退,直到他後背撞上冰冷的牆壁,前所未有的恐懼感湧上心頭。

  我要死了嗎?

  憐要殺了我嗎?

  他為什麼拿刀?

  然後,千樹憐就將水果刀塞到了菜月昴手中。

  昴:「?」

  「你不是想救她們嗎?那麼,向我證明你救人的決心吧!菜,月,昴!」千樹憐盯著昴的眼睛說道。

  「呃啊啊啊啊啊!!!」

  菜月昴發瘋似的大吼著,一邊吼一邊瘋狂的用水果刀捅千樹憐的脖子。

  「你這傻逼在幹什麼呢?」千樹憐無語。

  「欸?」菜月昴呆住,「我,我在證明救人的決心......」

  「所以你這傻逼就開始瘋狂背刺救命恩人?」

  「呃,那,那我應該怎麼做?」

  「你自裁吧。」千樹憐淡淡道,語氣平靜而嚴肅,「只要你自裁,我就放過蕾姆,放過拉姆,也放過愛蜜莉雅。」

  什麼?!

  菜月昴瞳孔一縮,心跳幾乎停滯。

  數秒後,他試探性苦笑著問:「憐,你看你,又在開玩笑了是不是?」

  「我沒有開玩笑。」

  千樹憐身形一晃,單手掐住愛蜜莉雅的脖子,語氣冰冷無比:「我數到三,你不自裁,我會扭斷她的脖子。」

  「等等,憐,不要!」

  「三!」

  「我們好好說,好好說不行嗎?」

  「二!」

  「明明還有可以商量的餘地,為什麼?」

  「一!」

  「住手!」

  「咔嚓——」

  愛蜜莉雅的眼中失去高光,屍體軟趴趴的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昴愣在原地,呆呆的望著愛蜜莉雅的屍體,不知道在想什麼。

  愛蜜莉雅死了。

  真的死了。

  他該怎麼做?

  他該憤怒嗎?他該悲傷嗎?他該向千樹憐發起自殺式的衝鋒嗎?

  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證明他對愛蜜莉雅的愛意......可現在,他要向誰證明呢?

  鋪天蓋地的迷茫,將遲來的憤怒與悲傷壓下,菜月昴只是呆愣在原地,盯著愛蜜莉雅的屍體,一動不動,一聲不吭。

  世界安靜了。

  但千樹憐打破了世界的寧靜。

  「依舊是三秒鐘,你不自裁的話,我現在下去,把重傷的蕾姆拖上來,然後在你面前扭斷她的脖子。」

  菜月昴看向千樹憐,眼神死寂。

  「三,二……」

  「噗呲——」

  「噗通!」

  這一次,千樹憐連「一」都沒說出口,菜月昴便用那隻剩下一半刀刃的水果刀抹了自己的脖子,然後倒在地上,開始飆血。

  千樹憐站在昴身邊,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緒。

  「真可惜,本來愛蜜莉雅不用死的。」

  千樹憐說。

  昴死寂的眼神重新亮起了光,不過那並不是什麼希望之光,而是無盡的憤怒與怨恨!

  沒想到啊......他竟然真的能為了才見過一次面的女人獻出自己的生命,嘖,小處男真可怕,為了女人連命都不要了。

  嘛,雖然殺了愛蜜莉雅後,自己也不打算讓昴活著就對了。

  望著一地狼藉,千樹憐轉身從桌上拿起那杯被愛蜜莉雅喝過的清茶。

  苦澀,卻有回甘。

  「還是想不通,明明是第一次見面,一點感情線都沒發展出來,他怎麼會為了蕾姆自裁.....等等,蕾姆好像帶他去浴室泡了個澡來著。」

  「.........」

  「難道泡澡時聊幾句天,就做好了為對方奉獻生命的打算嗎?」

  「牛而逼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