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
「白川老師,網站的事就拜託你了。」
辦公大樓的樓下。
柯石和方緒各自拎著一個行李箱。
白川站在他們面前無奈道:「你們倆都走了,我不扛起來還能怎麼辦?」
這兩個人一個去棋聖戰,一個去定段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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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是野湖圍棋的三駕馬車,一下就成了他的獨角戲了。
好在現在網站的經營已經全面進入正軌了,下麵團隊磨合得也差不多了,他還能顧得過來。
「哦對了,昨天有幾家大網際網路公司說要過來商量注資的事,你先拖著哈,等我們回來再說。」
臨走前,柯石突然想起來方緒昨天接到的兩個電話,連忙對白川囑咐了一句。
白川笑著道:「放心,這麼重大的事,我肯定會等到你們回來的,你們安心比賽就行了。」
三人道別過後,柯石和方緒就上了方緒的跑車,車後排俞亮已經等著了。
「我先送你們過去,然後再去機場。」
方緒轉過頭對俞亮道:「小亮,你記得照顧好你師父的生活起居。」
柯石:???
「誒誒誒,什麼叫讓他照顧好我的生活起居?」
「你是師父,他是徒弟,他不照顧你,不就是忤逆恩師麼?」
俞亮連連點頭。
柯石急了。
俞亮的身份擺在那,要是讓他鞍前馬後伺候自己,那得多扎眼啊!
他可不想成為眾矢之的,成為他們針對研究的對象。
「你別聽你師哥胡說八道啊,這次我們都是參加定段賽的棋手,沒有師父徒弟一說的。」
俞亮猶豫了下,連連點頭。
方緒皺眉道:「你點什麼頭?老師平時怎麼教我們的?要尊師重道,要是沒有你師父,你的棋力能有突破麼?」
俞亮深以為然瘋狂點頭。
柯石:……
「你差不多得了啊,好的不教愣是教些封建思想,俞亮,咱們兩個雖然說是師徒的名分,但是歲數相當的,就別搞那套師徒輩分了。」
俞亮有些遲疑:「這樣好麼?」
「嗯?」
「嗯嗯嗯嗯!」俞亮頭快點出殘影了。
「好什麼好?你要是按他說的來,老師回來,挨罵的就是你,我這次可不替挨罵了。」方緒白了俞亮一眼,「你自己看著辦。」
俞亮嘴角一抽,他爸什麼性格,他能不清楚麼?
「師哥說得對。」
俞亮重重點頭。
「我去,我說俞亮,你的立場呢?你現在是我徒弟,我說什麼你就得怎麼做!不然我現在就罵你!」
「啊?」
「搞清楚自己的立場了?」
俞亮無奈點頭。
「小亮,你可想好了。」
……
「俞亮,你腦子要保持清醒,不能被忽悠。」
……
一路上,柯石和方緒一人一句,俞亮就只有點頭的份了。
兩個人他都不敢反駁,半個月前被兩人輪番「毆打」的場景歷歷在目!
等到方緒將兩人送到入住的賓館時,俞亮是扶著自己的脖子下車。
脖子……好疼……
感覺像要脫臼了。
等到方緒離開後,俞亮第一時間就從柯石手中接過了行李箱。
「師父,你就自己走,這些東西我來就好了。」
柯石:……
俞亮最後選擇聽誰的,一目了然。
第二天大早。
俞亮洗漱完後,就到柯石房間門口敲了敲門。
等了一會,沒有動靜。
俞亮看了看時間,加重了敲門的力道:「師……唉?」
他看到從門縫裡飄落下來一張紙片。
他撿起來展開一看,上面寫著:
「我先過去了,你自己來。還有,你敢在定段賽表現出哪怕一點認識我的樣子,一個月的魔鬼特訓!」
俞亮生生打了個冷戰。
雖然他很認同方緒說得話,但是和一個月的魔鬼特訓比起來,他還是認得清形勢的。
「沒事沒事,比賽的時候裝作不認識,回來後我給師父買飯,送夜宵就好了。」
俞亮收起了紙條,獨自前往定段賽的比賽現場。
棋院門口。
柯石混在考生中,一點都不起眼。
他還是喜歡把自己扔在人堆中的感覺,倍有安全感!
他以為自己是來得最早的了,沒想到來的時候,棋院門口就有人了。
畢竟是一年一度圍棋高考,比賽前緊張得睡不著覺是常態。
也就俞亮這樣胸有成竹的才會睡到鬧鐘響起的時間。
對了,俞亮那傢伙應該看到我留的紙條了吧?他今天最好離我十米以上,不然的話……我練不死他!
柯石正想著,肩膀突然被人用力拍了一下。
臥槽,他該不會沒看到吧?
安全感迅速降低……
「喂,柯……柯石!」
一聽不是俞亮的聲音,安全感迅速回升。
柯石轉過頭一看,身後站著的是那個熟悉的彪形大漢!
「徐俊朗!」
柯石第一時間就喊出了他的名字。
「噓!」
徐俊朗連忙沖他做出了噤聲的手勢。
「別喊我名字!」
「哈哈,咋?你是嫌你名字太文氣了?」
徐俊朗長嘆一聲:「我爸媽給了我一個彪悍的長相,卻沒給我取一個彪悍的名字,真的是……」
柯石看了眼不遠處的大摩托,笑著道:「一年不見,有長進了?」
「那是!長進大了去了。」
徐俊朗把右手湊到了柯石跟前,把護腕往下一拉,露出了個紋身。
「看到沒,真傢伙!」
柯石抬起了一邊眉毛:「你這紋的是……貓?」
「什麼貓!是老虎!」
徐俊朗把護腕拉了回去:「要不是怕我爸看到,我就紋個大一點,還有還有……」
他把袖子拉了起來,肩膀上面的繃帶一看就是老演員了。
「你看看,上次你提醒後,我就用上鴨血了,像不像真的?」
柯石:……
「你說的長進……該不會就是這些吧?」
「哪能啊?」徐俊朗展示了一下他的胳膊,用力拍了兩下,
「粗了兩圈!現在我在學校是橫著走的,那群小癟三看到我都得喊我一聲老大。」
柯石:「呵呵,挺好,挺好。」
兩人交談時,馬路對面的梧桐樹後面露出了一張陰沉似水的臉。
單眼皮,鍋蓋頭,正是消失了一年的王翀!
「你們看到沒有,就是那個人!」
他對身後的三個流里流氣的小年輕道:「上去,揍他,撅掉他兩根手指,那兩千塊就是你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