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賽的氣氛顯然比預賽緊張多了。
能通過預賽的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到了正賽,每個人都是如臨大敵,一百多人的賽場竟然安靜得只有呼吸聲!
等到工作人員例行宣讀完比賽規則後,比賽就正式開始了。
柯石第一輪的對手竟然是洪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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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河看到柯石後,驚訝道:「散人兄,你真的進正賽了?王翀這些天老是說要弄死你,我們還以為他是在說笑的……」
話還說完他又捂住了嘴,小心問道:「我是不是又說錯話了?」
「沒事沒事,我也很意外我能進正賽。」柯石擺擺手道,「那我們開始?」
洪河連連點頭,猜先分了黑白後,開始了對弈。
一個小時後。
洪河對著棋盤抓耳撓腮後,無奈放下兩顆棋子:「我輸了。」
「謝謝指教。」
柯石朝他行禮後,猶豫了下還是開口道:「你下棋太快了,好些棋都是隨手棋,如果,你在第32,67……」
柯石一口氣點出了十幾手棋,「……等等幾手再思考一下的話,棋局還能堅持到兩百手左右。」
洪河愣了愣,立刻低頭按照柯石說得找到那些棋,看了好一會後:「還真是!你都記下來了?」
他驚訝地看向了柯石,「散人兄,你太厲害了!」
「還行還行,那我先去蓋章了。」柯石朝他拱了拱手,「承讓了。」
洪河見狀也拱手回禮:「哈哈,好說好說……對了,你等下。」
他喊住了柯石:「你還是要注意一下王翀的,他這人人品差,但是棋下得比我好,在道場就沈一朗能贏他。」
「謝謝你的提醒,不過……他應該是沒有贏的機會的。」
柯石沖他露出了一個自信的微笑,背手施施然離去。
洪河看愣了:「這真的是個高手,我不能叫他散人兄了,應該叫他高手兄!」
柯石蓋完章後,5萬積分也順利到帳。
二十天的高強度訓練,把他的各方面都調整到了最佳狀態,這個時候的洪河棋力也沒有那麼強,下棋毛躁的毛病更加厲害,兩廂對比下,贏棋也在情理之中了。
不過和以前不同,這次贏棋後,他的心情異常平靜,就像完成了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之前他參加業餘比賽的時候,每次獲勝都會激動上一陣子,那時候桑原說他不爭氣,真正的高手是能做到輸贏毫無波動的。
現在他是能勉強體會到一點這話中意味了。
他看向了對陣表,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應該會在後天,也就是第五輪會碰到王翀。
這個時機不早不晚剛剛好。
他現在已經做好了兩手準備完成定段賽的任務。
無論是哪一種,對王翀那一輪比賽都很重要。
比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兩天時間過去,四輪比賽結束,已經有人事實被淘汰了。
柯石四戰全勝,並列小組第一。
王翀二勝二負,命懸一線。
第三天上午,第五輪,柯石正式對上了王翀。
王翀腦門上傷口好得差不多了,應該頭髮還沒長回來,所以戴了頂鴨舌帽。
「喲來了?我還以為你不敢來呢。」王翀看著柯石道,「今天就把咱們的帳一起算乾淨了。」
「嗯,我也是這個意思。」柯石雙手抱胸,「你現在是二負,上午結束後,你應該是三負,下午你應該是對沈一朗吧,那就是四負,明天你就能捲鋪蓋走人了。」
王翀冷哼道:「拿了四個勝場說話語氣都大了,正賽才一半不到,有些人六連勝後都能定段失敗,小子,你還嫩了點,也不看看自己碰到的都是什麼對手。」
柯石的四輪對手確實水平比較弱,而王翀輸掉的兩場也的確是公認的硬茬,是定段賽的種子選手。
王翀剩下的對手,在他眼中就一個沈一朗能對有點威脅,兩人往日對弈的勝負比大概是六四開。
他並不是完全沒有機會。
所以他才會四勝的柯石面前這麼囂張。
「對對對,有的人六輪都挺不過去,還能嘲笑人六連勝的,這臉皮老得都能當卡車輪胎了,我嫩比不過。」
「你說誰六輪挺不過去!」
王翀猛的拔高了音量。
「誰聲音大就是誰咯。」柯石兩手一攤,「剛才不是已經給你規劃好了麼?你怎麼一點都聽不進去呢?」
「你放屁!」王翀衝著柯石破口大罵,「你以為你算個什麼東西?還給老子規劃勝負,老子等會打得哭著喊媽媽!」
「那邊的!不要大聲喧譁!」王翀的聲音引起了工作人員的注意,工作人員連忙出言警告。
王翀這才訕訕地從棋盒中掏出兩顆黑子拍在了棋盤上。
兩人猜先過後,王翀執黑,一顆黑子被他用力拍在了棋盤上:「小子,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哎喲,你全身上下也就剩嘴硬了。」柯石一邊落子一邊道,「腦瓜子上的傷到現在都還沒好利索吧?你說說你,拿著王八蛋殼碰石頭是怎麼想的呢?」
「你!」王翀用力抓住了棋盒中的棋子,臉頰抽動了兩下後,緩緩鬆開了手:「你想激怒我?沒門,今天你輸定了!」
「真的?」柯石抬眼看向了王翀,意味深長地道:「怎麼說你都不生氣?」
王翀咬著牙道:「我說了你還嫩了點,我下的棋比你過的橋還多,就你這樣的還想激怒我?」
柯石的笑容愈發詭異了。
那我還真得試試了。
他看著王翀下出來的布局:「喲,中國流啊,你下的明白嗎?」
「我不明白難道你明白啊?你懂什麼!這是現在最流行的布局!」
(ps:03年的時候迷你中國流是棋壇執黑首選,農心杯中六盤有四盤是中國流,現已經幾乎淘汰)
柯石連連搖頭:「這個布局又虛又薄又脆——唉?和你這顆……蛋很像哦。」
說著直接一顆點三三落在王翀的角地。
王翀看到這顆點三三額頭青筋猛然一跳,隨後冷笑道:「點三三?你是不是蠢?」
直接點三三在這個時代,是有局限性的好棋,並不被廣泛認可。
所以王翀看到柯石點三三,先是一驚,隨後就不以為意了。
但是幾手過後,王翀就感覺不對了。
柯石的點三三竟然直接把他的角地給掏空了!
他的黑棋外勢還不連貫!
開局就出現虧損,王翀也顧不上說話了,開始全神貫注地開始下棋。
他不說話,不代表著柯石不說話了。
今天,柯石化身為垃圾話之神。
「嘖嘖嘖,就這點空都受不住,你的棋怎麼比我奶奶的擦腳布還破啊?」
「要不你去炒期貨吧,學學怎麼做空。」
……
「加油,你差點就做活了!」
「下這啊!我跟你說下這啊!給開卷考試你都不會。」
……
「你別告訴我你下棋的目的是為了送子給我吃!」
「我吃的棋比吃包子還簡單!」
……
「你知道你和1860有什麼區別麼?1860有人工,而你就是個人機!」
「這裡厚你還往上送,你送溫暖啊?」
……
「慌了?開始亂下了?」
「別著急啊,這棋級位的小朋友都能想得明白。」
王翀滿頭大汗,忍無可忍,站起來道:「裁判,他一直在說話!」
工作人員轉過頭,狐疑地看向他:「什麼說話,我沒聽到啊。」
剛才柯石的聲音壓得非常低,還特意湊過去拉近了距離,工作人員站得又遠,完全沒有聽到柯石的聲音。
等到工作人員走近了,他就會乖乖閉上嘴。
一走遠,他就繼續。
所以王翀告了也白告。
王翀深吸了口氣,只能再坐了回去,忍受柯石喋喋不休的垃圾話摧殘。
隨著棋局的進行。
王翀經歷了棋局和耳朵,心理的三重摧殘後,滿頭大汗,臉色煞白,雙目通紅,呼吸急促,連棋子都拿不穩了!
下到最關鍵的時刻,柯石指向了一個點位:
「哎呀,你要注意啊,等一下,我就下這裡,然後,你就被絕殺了!」
王翀看著他指的點位,雙目發直,腦中窮盡了所有的可能性,竟然真的找不到大龍的活路!
柯石靠在椅背上:「一劍封喉!……猴子的猴。」
「啊!!我受不了了!」
王翀突然發瘋了,雙手拿著棋盤猛然往上一掀!
柯石眼睛一亮:
他等的就是這個時候!
臉迎著棋盤就撞了上去!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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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大佬晚安!
昨晚陪床一晚上沒睡,我的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