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者很快送來了兩杯香檳。
王建軍端起杯子，跟帕姆碰了一下。
「帕姆小姐這次來新城，是想談星河手機的代理？」
「是的。」
帕姆點了點頭，抿了一口香檳。
「我們公司在英國做電子產品零售的，星河手機現在賣得特別火。」
「我這次來，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拿到北歐地區的代理權。」
王建軍微微點頭，若有所思道：
「那帕姆小姐可得加把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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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拿代理權的公司，多了去了。」
「光是排隊的，就有好幾十家。」
帕姆眨了眨眼睛，身子微微往王建軍那邊靠了靠。
「這個我當然知道……」
「所以……這不是來求王將軍幫忙了嘛。」
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一絲撒嬌的味道。
王建軍哈哈大笑，拿起香檳杯跟帕姆的杯子碰了一下。
「帕姆小姐，恐怕你這次找錯人了。」
「生意上的事，我可不管。」
「那都是和洪集團的人在負責，新城的制度就是軍政商分開，互不干涉。」
帕姆看著他，眼神水汪汪的。
「可是……」
「王將軍您是新城的二把手，您說一句話，還能不管用嗎？」
王建軍被她看得心裡痒痒的。
但他面上不動聲色，只是笑著搖了搖頭。
「話不能這麼說。」
「新城有新城的規矩，這是我老闆當初立下的。各司其職，各謀其政。」
「我一個當兵的，插手生意上的事，不太合適。」
「一旦開了這個先例，以後大夥還怎麼做生意？」
帕姆白了他一眼，心裡冷笑。
裝，接著裝。
剛才看她的眼神可不是這樣的。
她就不信了，一個手握重權的男人，在美色面前還能坐懷不亂。
帕姆端著酒杯，輕輕晃了晃。
金黃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旋轉。
她抬起頭，看著王建軍，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王將軍真是個正人君子。」
「我以前見過的那些所謂的大人物，嘴上說的比誰都好聽，實際上……」
她沒說下去，只是嘴角微微上揚。
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王建軍挑了挑眉。
「哦？」
「那帕姆小姐覺得，我跟他們不一樣？」
「嗯。」
帕姆認真地點了點頭。
「王將軍給人的感覺……很不一樣。」
「怎麼個不一樣法？」
王建軍來了興趣，身子往後一靠，看著她。
帕姆歪著頭，想了想。
「說不上來……」
「就是覺得，將軍您身上有一種……很特別的氣質。」
「沉穩，可靠，讓人覺得……很有安全感。」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看著王建軍。
眼神裡帶著幾分崇拜，幾分真誠，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王建軍被她看得哈哈大笑。
「帕姆小姐說話真好聽。」
「我一個當兵的，大老粗一個，哪有什麼氣質。」
帕姆搖了搖頭，一臉認真。
「才不是呢。」
「我說的是真心話。」
王建軍看著她，笑容漸漸收斂了一些。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目光投向大廳里來來往往的人群。
「真心話……」
他低聲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一絲感慨。
帕姆心裡一動。
有戲！
這種位高權重的男人，最怕的不是誘惑，而是「懂」。
只要讓他覺得你懂他，你跟別的女人不一樣，他就會對你另眼相看。
帕姆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看起來更溫婉一些。
「將軍在想什麼？」
王建軍回過頭，看了她一眼。
「沒什麼。」
「就是覺得……很久沒人跟我說過真心話了。」
帕姆心裡暗暗一笑。
她臉上露出一絲心疼的表情。
「將軍身邊……難道沒有可以說真心話的人嗎？」
「還真是難為您了……」
「要知道，您可是守護這座城市的人。」
王建軍聞言，自嘲地笑了笑。
「到了我這個位置……真心話，早成了奢侈品。」
「當初跟著林先生的時候，我只不過是一個被裁掉的邊防軍……」
「在老家混不到飯吃，只能帶著兄弟們南下，去港島討生活，還好遇到了我這輩子最大的貴人。」
「經過這幾年，我也從一個小兵變成了別人口中的大將軍，但同時……也少了當年那股子煙火氣。」
王建軍這番真情流露，直接把帕姆給干沉默了。
帕姆曾是特種兵，最清楚軍人所要承受的苦楚。
她抬起手，輕輕搭在王建軍的胳膊上。
「將軍……」
「雖然我們才剛認識，但我能感覺到，您是一個很孤獨的人。」
王建軍的身體微微一震。
他看向帕姆。
帕姆的眼神很溫柔，很真誠。
就好像……她真的能看透他的內心一樣。
王建軍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一笑。
「帕姆小姐，你很特別。」
「真的。」
帕姆低下頭，臉上泛起一絲紅暈。
「將軍說笑了……」
兩人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地聊了起來。
從生意聊到生活，從生活聊到理想，又從理想聊到新城的未來。
帕姆發現，王建軍雖然是個軍人，但談吐不俗，眼界也很開闊。
聊起新城的規劃，他更是如數家珍。
「新城現在主要發展的，還是科技、製造業和醫療業。」
王建軍端著酒杯，緩緩道。
「但光有這些還不夠。」
「一個城市想要長久發展，得有自己的文化，自己的特色。」
「所以我們打算，在北邊建一個旅遊度假區……」
旅遊度假區？
帕姆心裡一動。
新城還要搞旅遊業？
這裡以前可是戰火連天的毒販窩啊。
她不動聲色地繼續問：
「旅遊度假區？金三角這個地方……會有人來旅遊嗎？」
「為什麼沒有？」
王建軍笑了笑。
「這裡有山有水，氣候也好。」
「等再過幾年，新城的交通更便利了，基礎設施更完善了，旅遊業肯定能起來。」
「到時候，賭場、度假村、高爾夫球場……全都安排上。」
「讓全世界的有錢人，都來新城花錢。」
帕姆心裡暗暗吃驚。
新城的野心……比她想像的還要大。
他們不滿足於做一個軍事政權，也不滿足於做一個科技中心。
他們想要的……是一個完整的、全產業鏈的城市。
科技、軍事、製造業、旅遊業……
甚至可能還有更多。
這個林耀文，到底想幹什麼？
這錢要賺到什麼時候才算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