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軍！
邦德和費利克斯同時臉色一變。
這可是除了林耀文之外，新城目前的軍事最高負責人。
這個人，是他們情報清單上的頭號目標。
「你確定？」
邦德回過神來，立刻追問。
帕姆點了點頭。
「是剛才阿龍親口跟我說的，應該錯不了。」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邦德走到窗邊，背對著兩人，不知道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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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利克斯也皺著眉頭，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如果能讓帕姆接觸到王建軍，從他身上弄到點什麼情報……
那這次任務，就算是超額完成了。
可問題是，接觸王建軍的風險太大了。
此人不但是林耀文的頭號手下，更是新城的二把手、軍方第一人，手握新城的軍權。
這種位高權重的人，身邊的安保肯定如同銅牆鐵壁。
想從他身上動手腳，無異於虎口拔牙。
邦德轉過身，看著帕姆。
「帕姆，你怎麼看這場晚宴？」
帕姆沉吟了一下，抬起頭回道：
「我覺得……這是個機會。」
「如果能在晚宴上接近王建軍，說不定能弄到不少有用的情報。」
「比如……新城的軍事部署、兵力配置、武器研發……」
「這些東西，可比生產車間的情報值錢多了。」
邦德面容嚴肅，微微點了點頭，贊同帕姆的說法。
他當然知道這些情報的價值，但他還是不敢貿然下決定。
阿龍和王建軍的危險等級，根本就不在一個層次上。
「那你打算怎麼接近他？」
帕姆白了他一眼。
「你覺得呢？」
邦德看到她這個反應，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當然知道帕姆是什麼意思。無非是在報復中午自己讓她去用美人計的事。
但現在不一樣了。
對王建軍用美人計，在他看來這條路風險極高。
王建軍能坐到新城最高軍事指揮官這個位置，總不可能是個草包吧？
想用美人計拿下他……難度可不小。
況且……
邦德隱晦地看了帕姆一眼，心裡嘆了口氣。
這意味著，帕姆要犧牲得更多。
之前只是跟阿龍逢場作戲，現在對象換成了王建軍，哪有那麼容易從這位軍閥嘴裡撬出情報。
邦德在房間裡走了幾步，忽然停下。
他走到自己帶來的行李箱前，蹲下身，打開箱子。
在箱子的夾層里，他摸索了一陣，掏出一個藍色小瓶子，大約只有拇指大小。
邦德拿著瓶子，走到帕姆面前。
「如果你執意要去的話，這個東西應該能幫上忙。」
帕姆接過藍色小瓶子，放在手心裡仔細打量著，皺起眉頭。
「這是什麼東西？」
邦德的語氣很平靜。
「致幻劑！」
「是軍情六處的最新研發產物，無色無味，溶於酒水或者飲料里，喝下去後十分鐘內起效。」
「起效之後，人的意識會進入半催眠狀態，問什麼說什麼，而且事後不會有任何記憶。」
「藥效可以持續三個小時。」
帕姆的臉色劇變。
她看著手裡的小瓶子，又抬頭看著邦德。
「你什麼意思？」
邦德迎著她的目光，緩緩道：
「我的意思是，既然你想干票大的，不如直接撬開這座城市二把手的嘴。」
「今晚，只要你能讓王建軍喝下這個東西，我們想要什麼情報，就有什麼情報。」
「生產車間、研發基地、軍事部署、甚至……連和洪大廈頂層的秘密。」
「都能問出來……」
帕姆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她盯著邦德，聲音冷冽。
「詹姆斯·邦德！」
「你把我當成什麼了？」
邦德見帕姆情緒激動，眉頭一皺。
「你冷靜點，帕姆。這是任務。」
「任務？」
帕姆笑了一聲，笑聲裡帶著幾分嘲諷。
「所以你就打算讓我去陪王建軍睡覺，然後給他下藥？」
「你把老娘當什麼了？妓女嗎？」
邦德的聲音也沉了下來。
「帕姆。」
「你說話注意點，我是你的上級。」
「注意什麼？」
帕姆往前走了一步，直直地看著他。
「我說錯了嗎？」
「從一開始，你就一直在讓我用美人計。」
「先是阿龍，現在又是王建軍。」
「下一個是誰？林耀文嗎？」
「邦德，我是軍情六處的特工，不是擺在櫥窗里任人挑選的商品！」
帕姆的聲音里，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
房間裡的氣氛，一下子僵住了。
費利克斯站在旁邊，看著吵架的兩人，一時有些手足無措。
他想說點什麼打圓場，可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邦德沉默了幾秒。
他知道，不能讓帕姆的情緒影響到整個行動。
他走到帕姆面前，聲音放柔了一些。
「帕姆，我知道這對你來說不公平。」
「可是……你也知道這次任務有多重要……」
「新城的威脅有多大，你比我清楚。」
「如果我們能拿到他們的核心機密……」
「就能拯救無數人的生命。」
帕姆別過頭，冷哼一聲，雙手抱臂，不理他。
邦德嘆了口氣，繼續道：
「我知道這次委屈你了。」
「可咱們三個人里，只有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無論是你的魅力、應變能力還是身手……」
「我相信，沒人比你更適合完成這次行動。」
「你是約翰牛最優秀的女特工。」
帕姆的嘴角動了動，還是沒說話，但臉色已經緩和了不少。
邦德伸出手，輕輕搭在她的肩膀上。
「帕姆，看著我……」
帕姆猶豫了一下，還是轉過了頭。
邦德看著她的眼睛，眼神溫柔得像是能溺死人。
「我知道跨過這一步，對你來說很難。但我們是特工，為了任務的成功，有時候必須做出犧牲。」
「我向你保證，等任務結束，我會親自跟上面稟報你在此次行動中的重大犧牲與功勞。」
「到時候，勳章、晉升、我個人的獎金……統統都是你的。」
「而且……」
「我也會……永遠記住你的。」
帕姆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著邦德的眼睛。
那雙藍色的眼睛，深邃得像大海。
裡面有溫柔，有歉意，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