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龍拍著胸脯，被美人挽著胳膊，整個人都飄了。
他還不忘順勢在帕姆的翹臀上捏了一把。
「沒問題！」
「記得回去，幫我問候你老媽！」
帕姆被捏得臉頰微紅，心頭惱恨不已。
不過為了完成任務，她最終還是壓下怒火。
兩人依舊有說有笑，摟摟抱抱地在廠商場內逛街。
只是帕姆不知道的是……
在她挽住阿龍胳膊的那一刻，商場的某個監控室里，天養生看著屏幕，嘴角抽了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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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子……」
「還真會演，連吃帶拿的是吧？」
他對著耳麥，淡淡道。
「阿龍，差不多行了。」
「別太入戲，到時候假戲真做了，看你怎麼跟博士交代。」
對講機那頭傳來阿龍憋笑的聲音。
「放心吧生哥，我有分寸。」
「這女人還想跟我玩美人計……」
「呵呵，看我怎麼把她耍得團團轉。」
天養生無奈地搖了搖頭，沒再說什麼。
他放下對講機，繼續盯著屏幕。
屏幕上，阿龍和帕姆有說有笑，看起來親密得很。
......
邦德和費利克斯回到御龍大酒店時，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
兩人一路無話，進了電梯，直奔十八樓。
一出電梯，費利克斯就下意識地左右看了看。
走廊里空無一人，只有空調出風口的輕微風聲，安靜得有些反常。
「邦德……」
費利克斯剛想說什麼，邦德卻擺了擺手。
「先進去再說。」
兩人刷卡進了邦德的房間。
門一關上，費利克斯就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媽的……」
「跟這小子吃飯，比執行任務還累。」
邦德沒說話，走到窗邊，拉開窗簾一角，往外看了一眼。
窗外是新城的街景，車水馬龍，高樓林立。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可就是因為太正常了，反而讓人不安。
邦德放下窗簾，轉過身，靠在窗台上。
「你覺得……那小子是真傻還是裝傻？」
費利克斯一愣，試探性地詢問：
「你是指阿龍？」
邦德盯著他，緩緩點了點頭。
「對，你覺得他是真的紈絝子弟，還是裝出來的？」
費利克斯皺起眉頭，想了想。
「這個嘛......不好說......」
「整體看確實像個沒腦子的二世祖……神態、語氣、做派……都不像是裝的。」
「但是……」
「有那麼幾次，我又覺得他沒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比如我們問起生產車間和研發基地的時候，他雖然在打哈哈，但每一句都擋得很死。」
「不像是隨口應付的，倒像是……提前準備好了說辭。」
邦德微微點頭，面色愈發凝重。
他也有同樣的感覺。
這個阿龍，表面上大大咧咧，滿嘴跑火車，可一涉及核心問題，就滑得像條泥鰍。
要麼轉移話題，要麼打哈哈，要麼就搬出他姐夫林耀文當擋箭牌。
按理說，一個真正的紈絝子弟，幾杯酒下肚，早就什麼都往外說了。
可這小子……
說了一大堆，有用的情報卻一個字都沒有。
全是誇他姐夫林耀文有多厲害、他自己有多風流、新城有多繁華……
這些東西，隨便找個新城人都能說出來，可從他嘴裡說出來，愣是能天花亂墜講半天。
「這小子……不簡單。」
邦德緩緩道。
「如果他真是裝的……」
「那我們這趟，恐怕比預想的要難。」
費利克斯臉色也沉了下來。
全球頂尖的特工，被一個紈絝子弟耍得團團轉？
想想都讓人不舒服。
「那我們……」
費利克斯看向邦德。
「繼續觀察吧。」
邦德走到桌邊，打開行李箱，從裡面取出一部衛星電話。
「現在最重要的，是把情報搞到手。」
「我先給上面打個電話，匯報一下情況。」
「現在？」
費利克斯愣了一下，指了指四周，用嘴型比了三個字，有竊聽。
邦德淡然一笑：
「我當然知道。」
「正因如此，才要打出去。」
費利克斯反應過來了。
邦德是想用暗語彙報，就算被竊聽了，對方也聽不懂。
費利克斯點了點頭，走到飲水機旁倒了兩杯水放在桌上，然後坐到沙發上，儘量不發出聲音。
邦德深吸一口氣，按下了一串號碼。
這是軍情六處的緊急聯絡專線。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餵？」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女聲。
是邦德的主管上司，M。
「主管，是我。」
邦德的語氣平靜。
「詹姆斯？」
M的聲音帶著一絲意外。
「怎麼樣，在新城那邊住得還習慣嗎？」
「嗯，還不錯，這邊的人很熱情，飯菜也好吃。對了還是先給您匯報工作進度......」
邦德靠在椅背上，一隻手拿著電話，另一隻手漫不經心地敲著桌面。
「我按原定計劃，跟和洪集團的人接觸了。」
「嗯，對方什麼態度？」
「態度倒是挺熱情的。」
邦德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幾分生意人似的抱怨。
「接待我們的是個姓龍的銷售經理，年輕得很，油嘴滑舌的。」
「今天跟他談了一天，產品倒是介紹得天花亂墜，可一說到實質性的合作，他就開始打太極。」
「太極？」
M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
「什麼意思？」
「就是獅子大開口嘛。」
邦德嘆了口氣，一副很無奈的樣子。
「一開口就是五十萬部的訂單，說什麼訂單小了排不上號，要插隊就得加大訂單量。」
「您也知道，我們公司哪有那麼多資金。」
「我跟他磨了一整天，一點進展都沒有。」
「這生意……不太好做啊。」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M的聲音再次響起時，帶上了一絲公事公辦的意味。
「詹姆斯，這筆生意對公司很重要，你應該清楚。」
「我知道，主管。」
「既然對方胃口大，那你就想辦法滿足他。」
M的語氣很平淡，可每一個字都像是敲在心上。
「資金不是問題，公司可以給你批。」
「重點是，這筆單子必須拿下來。」
「不管對方提出什麼條件，你都先答應下來。」
「哪怕代價大一點也沒關係。」
「明白了嗎？」
邦德的手指頓了一下，鄭重道：
「明白了，主管。」
「我會儘快想辦法，把業務談下來。」
「嗯，那就好。」
M的語氣緩和了一些。
「你在那邊注意安全。」
「有什麼情況，隨時跟我匯報。」
「好的。」
「那就這樣。」
「再見，主管。」
「再見。」
電話掛了。
邦德放下衛星電話，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他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手指輕輕揉著太陽穴。
M的意思很明確了，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新城的機密搞到手。
邦德睜開眼，看向費利克斯。
費利克斯也看著他，臉色凝重。
剛才的對話，他全都聽見了。
「上面的意思……」
費利克斯開口，聲音有些低沉。
「是讓我們不計代價？」
邦德點了點頭。
「對！」
「不管用什麼手段，都得把東西搞到手。」
費利克斯沉默了。
他當然知道「不計代價」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冒險與暴露，也意味著……可能回不去。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