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德心裡轉著念頭，臉上不動聲色。
「阿龍先生，五十萬部可不是個小數目。」
「而且，我聽說……新城這邊不是一直講究公平交易嗎？」
「怎麼還能插單呢？這……不太符合規矩吧？」
阿龍聞言，嘿嘿一笑。
他往椅背上一靠，蹺起二郎腿，慢悠悠道：
「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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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邦德先生，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再說了，這規矩是給普通人定的。」
「對我來說……規矩不就是用來打破的嗎？」
他笑得一臉隨意，可話里的意思卻耐人尋味。
邦德瞳孔微微一縮。
這小子……什麼來頭？
口氣這麼大？
他不動聲色地追問了一句：
「阿龍先生這麼有把握？」
「那當然。」
阿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
「不瞞你們說，和洪集團的老闆，林耀文，那是我姐夫！」
「我親姐是他女朋友，以後說不定就是正牌夫人了。」
「你們說，我要是連這點小事都辦不了，那不是丟我姐夫的臉嗎？」
林耀文的小舅子……
邦德心裡一驚，臉上卻不動聲色。
費利克斯和帕姆也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訝。
難怪……
難怪這小子年紀輕輕就能當銷售部負責人，說話做事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原來是靠關係上位的。
邦德心裡飛快地盤算著。
林耀文的小舅子……
這可是條大魚啊。
如果能從他嘴裡套出點什麼……
邦德壓下心中的激動，臉上露出幾分瞭然的笑容。
「原來是這樣。」
「阿龍先生年紀輕輕就有這麼大的本事，果然是虎……呃......新城的青年才俊吶。」
他差點說漏嘴，及時改了過來。
阿龍擺了擺手，一臉無所謂。
「嗨，什麼厲害不厲害的。」
「我也就是靠我姐夫混口飯吃。」
「不過嘛，在新城這塊地盤上，我說話還是有點分量的。」
「你們要是想拿代理權，想插隊，找我就對了。」
「別人我不敢保證，但五十萬部的單子，我肯定能給你們安排上。」
邦德笑了笑，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阿龍先生這麼有誠意，那我們也不能不識抬舉。」
「不過這件事比較大，我需要跟總部確認一下。」
「畢竟五十萬部……不是個小數目。」
「理解理解。」
阿龍點了點頭，一副「我懂」的樣子。
「這麼大的單子，確實得商量商量。」
「不急，你們慢慢考慮。」
「反正我話放這兒了，機會只有這一次，錯過這村就沒這店了。」
邦德笑著點頭，心裡卻在冷笑。
這小子……
以為裝出一副紈絝子弟的樣子，就能讓他們放鬆警惕？
太天真了。
林耀文是什麼人？
能白手起家打下這麼大一片江山，心思縝密得可怕。
他的小舅子，能簡單得了？
可轉念一想……
也不一定。
很多大人物的親戚，確實就是這副德行。
仗著家裡有靠山，到處耀武揚威，實際上沒什麼本事。
說不定……這阿龍就是這種人？
邦德一時有些拿不準。
這時，帕姆突然開口了。
「阿龍先生，我有個問題。」
「你說。」
「我們這次來，除了談代理，還想……參觀一下你們的生產車間和研發基地。」
帕姆眨了眨眼睛，一副天真好奇的樣子。
「畢竟，如果我們要代理你們的產品，總得知道產品是怎麼生產出來的吧？」
「不然客戶在使用中出了什麼問題，我們也不好跟客戶交代呀。」
「而且這可是兩億多美金的單子，無論放在哪個國家，都是超級大單。」
「我們查一下產品的品質，也是應該的……」
她說完，期待地看著阿龍。
邦德和費利克斯也都看向阿龍。
生產車間和研發基地……
那才是他們真正想查的東西。
如果能混進去……
阿龍臉上的笑容卻淡了下去。
他搖了搖頭。
「這個……恐怕不行。」
「為什麼呢？」
帕姆皺起眉頭。
阿龍攤了攤手，一臉為難。
「生產車間和研發基地，都是我們公司的核心機密。」
「別說你們了，就是公司內部的人，也不是隨便就能進的。」
「除了我姐夫和少數幾個高層，其他人連大門都進不去。」
「不好意思啊帕姆小姐，這個我真幫不了你們。」
帕姆還想說什麼，邦德卻先開口了。
「帕姆！」
他的語氣有些嚴厲。
「阿龍先生都說了是核心機密，你怎麼還問？」
「咱們是來談生意的，不是來打探人家家底的。」
「跟阿龍先生道歉。」
帕姆愣了一下，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低下頭，聲音帶著哭腔。
「對不起，阿龍先生，是我不懂事……」
「我就是好奇……」
「我……」
她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阿龍一下子就慌了。
「哎哎哎，你別哭啊！」
他手忙腳亂地想遞紙巾，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不是那個意思……」
「就是……確實不能進嘛……」
帕姆搖了搖頭，抹了抹眼淚，抽噎道：
「沒事的……」
「是我不好……我不該問的……」
「邦德先生說的對……是我不懂事……」
她說得越委屈，阿龍就越慌。
「不是，你看你這……」
阿龍抓了抓頭髮，一臉無奈。
「好了好了，不哭了行不行？」
「大不了……大不了我再想想辦法？」
「真的？」
帕姆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
那模樣，我見猶憐。
阿龍被她看得心都化了，拍著胸脯道：
「當然是真的！」
「我阿龍說話算話！」
「雖然車間不能隨便進，但我可以幫你們問問我姐夫。」
「他要是同意了，那就沒問題。」
「謝謝阿龍先生！」
帕姆破涕為笑，那笑容比哭還讓人憐惜。
「不客氣不客氣……」
阿龍撓了撓頭，嘿嘿一笑。
邦德在一旁看著，心裡冷笑。
果然是靠關係上位的紈絝子弟，都躲不過美人計這關。
不過這樣也好。
越容易上鉤，就越容易對付。
費利克斯也低下頭，掩飾住嘴角的笑意。
這小子……
也太好搞定了吧。
幾個人又聊了一會兒產品的事。
阿龍說得天花亂墜，但一涉及到具體的技術細節和生產情況，就打起了哈哈。
要麼說「我不太懂技術」，要麼說「都是研發部在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