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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5章 阿超的背叛

  和洪大廈,頂樓。

  林耀文站在落地窗前,手裡夾著一根剛點燃的雪茄。

  身後,李傑將一份剛傳真過來的報告放在桌上。

  「林先生,邱剛敖那邊有消息了。」

  林耀文沒有回頭,只是「嗯」了一聲。

  「雷復轟這次帶了八百人南下。」

  「加上三聯幫在南部的堂口人手,總兵力接近一千二。」

  「他們分了三路,從小港、前鎮、鳳山同時動手,海董的人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光昨晚一夜,仁義會就丟了至少四個堂口。」

  李傑說到這,頓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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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當地不少跟海董有來往的大水喉,已經在悄悄聯繫雷復轟了。」

  林耀文這才慢慢轉過身來。

  他嘴角叼著雪茄,火光在末端明滅了一下,映得他半邊臉忽明忽暗。

  「牆頭草,哪邊風大往哪邊倒。」

  「這些都是正常操作。」

  他走到辦公桌前,把雪茄擱在菸灰缸邊,拿起那份報告翻了翻。

  「這雷復轟,倒也不是只會演戲的公子哥。」

  「這八百個打手,說拉出來就拉出來。」

  「雷公或多或少,還是有留點家底給這小子的。」

  「他把南部的水攪渾,對我們來說是好事。」

  李傑接了一句。

  林耀文微微點頭,拿起雪茄菸抽了一口,左手手指在報告上輕輕敲了兩下。

  「水渾了,才好安插我們的人。」

  「立刻傳話給陶向明,讓他帶人和資金南下。」

  「記得讓邱剛敖多派兩組人保護他,安全上不能有閃失。」

  「是,我馬上去辦。」

  「另外,聯繫港島的韓賓。」

  「新航線的合作已經定下,讓他那邊加快進度。」

  「我們自己的船隊要儘快跑起來,如今有了自己的港口,和洪才不用受制於人。」

  "明白!」

  李傑躬身應下,隨後轉身往外走去。

  林耀文嘴裡叼著煙,重新走到窗前,目光望向南方。

  「打吧打吧!」

  「打得越凶,和洪的路才會越順利。」

  ......

  同一時間,台北某私人醫院,骨科病房。

  阿慶靠在床頭,右臂打著厚厚的石膏。

  那隻被陳炳文斬斷的手,從手腕處開始就只剩下一截空蕩蕩的袖管。

  窗外的日光白晃晃地照進來,映得他臉上沒有半點血色。

  潘帥坐在旁邊的輪椅上,兩條腿被固定得筆直。

  宗保和胖達擠在另一張床上,身上纏滿了繃帶。

  五個人里傷得最輕的是阿超,只手臂上縫了十幾針,走路雖然還有點跛,但至少能自己動彈。

  宗保面色凝重,壓著嗓子開口。

  「你們聽說了嗎?」

  「咱們北館,跟和洪簽合同了。」

  病房裡安靜了那麼一瞬。

  然後阿慶猛地坐直了身子,那隻斷臂在空中晃了一下,疼得他倒抽了一口涼氣。

  「你說什麼?」

  「這是真的。」

  宗保的聲音逐漸顫抖起來。

  「是貴董也點頭同意的,仁哥也默認了。」

  「萬華片區的征地,全歸咱們北館去辦。」

  「現在下面的人都管這叫……投誠。」

  「投他媽的誠!」

  阿慶一腳把床頭柜上的水杯踹翻。

  玻璃「啪」地碎了一地,水流得滿地都是。

  「我們為上面拼死拼活的,他們倒好,掉頭就跟和洪穿一條褲子!」

  潘帥也激動起來,臉漲得通紅。

  胖達悶聲說:

  「仁哥怎麼會答應這種事?他是我們老大啊……」

  「還不是那個劉健!」

  宗保咬牙切齒,惡狠狠道:

  「那人最會洗腦。」

  「明面上跟你稱兄道弟,暗地裡把你骨頭都啃乾淨。」

  「仁哥肯定是被他灌了迷魂湯了,才讓貴董簽下合同的!」

  五個人越說越氣,像是心裡那團火要把整間病房都點著。

  可火氣過後,又都沉默下來。

  他們清楚,自己這幾號人現在連下床都費勁,就算再怎麼不服,也翻不起什麼浪來。

  阿慶忽然抬起頭,眼裡布滿血絲。

  「不能就這麼算了。」

  「必須讓劉健付出慘重的代價!」

  潘帥和宗保對視一眼,都重重地點了點頭。

  胖達雖然沒說話,但拳頭已經攥緊了。

  只有阿超不一樣。

  他靠在窗邊,低頭看著外面,像是在想什麼。

  「阿超,你是什麼意思?」

  阿慶盯著他。

  阿超回過頭,笑了笑:

  「呵呵沒什麼。」

  「你們說怎麼做,我跟著就是。」

  「哼,這才像話。」

  阿慶哼了一聲,收回目光。

  「等我出院,第一件事就是查到劉健的行蹤。」

  「他不死,我這口氣咽不下去。」

  其他人也同意阿慶的想法。

  當天夜裡,阿超一個人溜出了醫院。

  他打了一輛計程車,在城東一棟舊公寓前停下。

  這裡是他一個表哥的住處。

  他沒有上樓,只是借了門口的電話,給一個道上的中間人撥了過去。

  「幫我查一下和洪社那個草鞋三炮的聯繫方式。」

  對方一口答應,但要了一萬塊。

  阿超立刻讓表哥出去把錢送過去,半個小時後,他拿到了一串號碼。

  第二天下午,他撥通了那個電話。

  「喂,邊位?」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點懶散。

  「三炮哥嗎?我叫阿超,北館阿慶的小弟。有點事想跟你當面談。」

  電話那頭停頓了一會兒,然後笑了:

  「北館的人找我?有意思。你說地方。」

  「龍山寺後面那條巷子,有個賣青草茶的老鋪子。我在那等你。」

  一個小時後,阿超坐在青草茶鋪子裡,面前擺著一杯涼茶。

  三炮帶著兩個小弟從巷口晃了過來。

  他黑色西裝黑襯衫,脖子上掛著一條金鍊子,走路一搖三晃。

  「你就是阿超?」

  三炮在他對面坐下,上下打量了他幾眼。

  「聽說你們北館的人,最近都挺恨我們和洪的。」

  「你倒好,自己送上門來。」

  阿超沒有繞彎子,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張折得整整齊齊的紙條,推到三炮面前。

  「阿慶他們想殺劉健社長。」

  「這是他們初步擬的計劃。。」

  「時間還沒定,但等他出了院,就會找時間動手。」

  三炮臉上那點吊兒郎當的笑意瞬間僵住了。

  他拿起那張紙條,飛快地掃了一遍。

  三炮把紙條收進懷裡,看阿超的眼神變了,冷笑一聲。

  「呵,踏馬的還真敢賣。」

  「小子,你到底圖什麼?」

  「錢還是權力?」

  阿超抬起頭,目光出奇地平靜。

  「我受夠當小混混了。」

  「我想加入和洪社,我要向上走!」

  「所以......這就是你出賣兄弟的理由?」

  三炮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譏誚。

  阿超沒有躲避他的目光:

  「任由他們繼續鬧下去,不是死就是殘。」

  「但我的理想不一樣,只想更好的活下去!」

  三炮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

  「哈哈哈!是個狼滅!」

  「行,我帶你去見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