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街口又響起一陣腳步聲。
眾人回頭望去,只見阿力帶著一隊人馬從另一側殺了過來,直接堵住了潮州幫的退路。
「阿勇,我們被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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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傻捂著肩膀上的傷口,臉色慘白。
鄧家勇環顧四周,心徹底沉了下去。
四面八方都是和聯勝的人。
他們被圍了。
「黑熊,你他媽陰我們!」
鄧家勇怒吼道。
黑熊停下腳步,用砍刀指著鄧家勇。
「陰你?」
「是你們自己送上門來的。」
「我黑熊在旺角混了這麼多年,什麼風浪沒見過?」
「就憑你們潮州幫這幾百號臭魚爛蝦,也敢來搶我的地盤?」
鄧家勇臉色鐵青,握著砍刀的手青筋暴起。
阿力帶著人從後面包抄過來,語氣輕鬆。
「大佬,外面已經清乾淨了。」
「這兩條魚怎麼處理?」
黑熊看了一眼渾身是血的大傻,又看了看還在死撐的鄧家勇。
「黑熊,你有種就弄死我們,看劑哥會不會替我們報仇!」
鄧家勇咬著牙說出這句話,像是在提醒黑熊,又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黑熊聞言,哈哈大笑。
「李阿劑?」
「弄死我?」
「行,既然你們敢這麼說,我黑熊也不怕報復!」
他揮了揮手。
「把他們的傢伙都下了,打斷一條腿,扔回西貢。」
「告訴李阿劑,這次是警告。」
「下次再敢伸手,就不是一條腿的事了。」
和聯勝的小弟們一擁而上,將潮州幫剩下的人全部控制住。
鄧家勇想要反抗,被黑熊一刀背砸在膝蓋上,痛得單膝跪地。
「你……你不殺我?」
鄧家勇抬起頭,眼中滿是不甘。
黑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殺你?」
「殺你有什麼用?」
「回去告訴你們劑哥,旺角是我黑熊的地盤。」
「誰來也不好使。」
「他想報仇,就過來旺角找我,我黑熊時刻等著他!」
他說完,轉身離去。
身後傳來一陣陣骨裂聲和慘叫聲。
阿力跟在黑熊身邊,低聲道。
「大佬,阿華那邊已經收網了。」
「尖沙咀的合圖暗樁全部拔除。」
黑熊點點頭。
「龍頭這步棋下得漂亮。」
「用一個假消息,把兩邊的老鼠都引出來了。」
阿力笑了笑。
「是啊,這一下,合圖在油尖旺的釘子算是徹底清乾淨了。」
「洪文那邊估計要氣吐血。」
黑熊冷哼一聲。
「他氣吐血?」
「他還有得氣呢。」
「龍頭已經讓建國放出風去,說洪文被人打了黑槍,正在醫院急救。」
阿力一愣,隨即笑了起來。
「這是要把水攪渾啊。」
「洪文那些死對頭聽到這個消息,恐怕都要坐不住了。」
黑熊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眼神凌厲。
「讓他們狗咬狗去吧。」
「咱們和聯勝,只管守住自己的一畝三分地。」
「誰伸手,就剁誰的手。」
......
西貢,潮州幫總堂。
李阿劑坐在太師椅上,一夜未眠。
天色已經蒙蒙亮,外面傳來一陣喧譁聲。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
只見一輛輛豐田海獅停在堂口門口,車門打開,一個個渾身是血的兄弟被攙扶下來。
大傻的胳膊上纏著繃帶,臉上青一塊紫一塊。
鄧家勇更慘,一條腿被打斷,是被人抬下來的。
李阿劑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怎麼回事?」
大傻低著頭,不敢說話。
鄧家勇被抬到李阿劑面前,掙扎著想要坐起來。
「劑哥……我們中計了……」
「黑熊根本沒有被抓……他們早就布好了陷阱……」
李阿劑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果然。
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阿勇,折了多少人?」
鄧家勇的聲音帶著哭腔。
「五百人……就回來不到一百個……」
「其他人大多都在醫院裡躺著......」
「大傻傷了一條胳膊,我斷了一條腿……」
「剩下....整下的兄弟們……兄弟們都折在旺角了……」
李阿劑猛地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黑熊……和聯勝……」
「好,好得很!」
他轉身走進堂口,拿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瓷器碎裂的聲音在空曠的堂口裡迴蕩。
所有人都噤若寒蟬。
李阿劑雙手撐在桌面上,胸口劇烈起伏。
五百人。
他派出去五百人,就回來不到一百個。
而且是被人家打斷腿送回來的。
這已經不是損失的問題了。
這是羞辱。
是當著整個江湖的面,打他潮州幫的臉。
「劑哥……」
大傻忍著痛走上前。
「咱們……咱們要不要再召集人手……」
「召集個屁!」
李阿劑猛地轉過身,眼中滿是血絲。
「人家擺明了是挖好坑等我們跳!」
「你現在召集人手,是想再送一批人去送死嗎?」
大傻被罵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
就在這時,一個手下急匆匆地跑進來。
「劑哥,外面有消息傳過來!」
「說……說合圖內亂,洪文被一槍打中要害,現在在醫院急救!」
李阿劑聞言一愣。
「洪文被打中了?」
「消息可靠嗎?」
手下搖搖頭。
「不知道,江湖上都在傳。」
「說是合圖內訌,洪文在混戰中中槍。」
李阿劑皺起眉頭。
這個消息來得太突然了。
合圖內亂?
洪文中槍?
他剛剛在和聯勝那邊吃了大虧,現在又傳來這個消息……
「劑哥,這會不會是和聯勝放出來的假消息?」
鄧家勇躺在地上,咬牙說道。
「他們能用一個假消息坑我們,就能再用一個假消息坑別人。」
李阿劑沉默了片刻,緩緩點頭。
「你說得對。」
「這個消息來得太巧了,偏偏在我們吃了敗仗之後傳出來。」
「八成是高晉在搞鬼。」
大傻撓了撓頭。
「那他搞這個假消息幹什麼?」
李阿劑冷笑一聲。
「幹什麼?」
「洪文的仇家那麼多,他放出洪文重傷的消息,那些仇家還不得趁機發難?」
「這是借刀殺人。」
鄧家勇躺在地上,臉色蒼白。
「劑哥……咱們現在怎麼辦?」
李阿劑沉默了很久。
堂口裡安靜得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呼吸聲。
「先把受傷的兄弟安頓好。」
「然後……」
李阿劑抬起頭,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
「派人去和聯勝,求和。」
「什麼?」
大傻和鄧家勇同時驚呼出聲。
「劑哥,咱們吃了這麼大的虧,還要去求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