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蔣天穎的臉瞬間紅透了，她知道林耀文這是在明晃晃地調侃她。
她乾笑了兩聲，指尖摩挲著杯腳。
「呵呵。」
林耀文也沒繼續戳她痛處，只是不緊不慢地開口。
「蔣小姐，要知道，想使用驅虎吞狼這種計謀，那你從一開始就得有制服猛虎的實力。」
「若不然，就會演變成了引狼入室，既丟了地盤又丟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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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不是駱駝不講道義，而是你間接害死了東星烏鴉跟笑面虎兩個高層。」
「換做你是駱駝，你也不能乖乖出兵幫人家打下地盤，這樣豈不是被人牽著鼻子走？」
這番話像一把小錘子，一下一下敲在蔣天穎心上，把她之前那些自作聰明的妄想敲得粉碎。
她嘆了口氣，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喉嚨里發出輕微的「嘶哈」聲。
「林先生說的對，之前是我豬油蒙了心，妄想跟駱駝這種人合作。」
「不過我很好奇......」
「今天我去找高晉的這事，也是您安排的？」
林耀文搖了搖頭，坦然道。
「並不是。」
「只是剛好高晉接到了我一個任務，而你正好撞上了。」
「而且高晉也不算食言，今晚整個油麻地在我和記跟東星四虎的操縱下，其他社團都會永久性退出這個地盤。」
「至此，油麻地將會是我林耀文一個人的自留地。」
此話一出，蔣天穎的心頭猛地一跳，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胸腔里翻湧。
她甚至還覺得旗袍下的身體有些異樣的熾熱，某種難以啟齒的瘙癢悄悄蔓延。
眼前這個男人，太霸氣，太優秀了！
他藏在幕後，運籌帷幄之間，就將油尖旺地區的旺角、油麻地盡數握於掌中。
這種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手段，讓她既畏懼又著迷。
她微微前傾身體，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柔軟。
「林先生，難道您就不怕被其他社團知道您的計謀，他們聯合反撲？」
林耀文點燃一根雪茄菸，青煙裊裊升起，遮住了他唇邊那抹若有若無的譏誚。
「所以才需要你們洪英社跟東星演這場戲，把你們兩家社團的爭鬥風波，順帶把其他小社團都捲入其中。」
「油麻地不比旺角跟尖沙咀，這個地方，滋生了太多小社團。」
「光是廟街，就有十幾個小社團在這裡混飯吃，無論是社會秩序還是商業秩序，又落後又混雜。」
「現在好了，洪英社引狼入室，把東星帶進來，然後又去挑釁東星。」
「兩家一打，除了老大跟老二，老三老四老五……」
「等等一眾小社團都被你們的戰鬥餘波給碾碎。」
「這就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日後江湖上的朋友談起，只會怪洪英社的蔣天穎貪心不足蛇吞象，而不會怪東星這種老牌大型社團，更不會怪我們一直在看戲的和聯勝。」
蔣天穎原本還在倒酒的手差點脫力，酒瓶磕在杯口發出一聲脆響。
她慘笑一聲，喃喃道。
「原來，這就是江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