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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港島哪裡人才最多?當然是赤柱啦!

  「你、你是誰?」

  章文耀強作鎮定。

  「要錢的話,我這裡有。」

  「有話好好說,槍可不長眼……」

  「章警官,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啊。」

  身後的聲音中帶著些許譏諷。

  「一個月前,中環那場運鈔車搶劫案,你還記得吧?」

  章文耀心頭一緊,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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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養生從他身後走出,手中的槍口始終沒有離開章文耀的腦袋。

  「原來是你……」

  章文耀強笑道。

  「我還沒去找你們呢,你們竟敢闖進高級警務人員的家裡?」

  「簡直無法無天!」

  「少裝蒜了。」

  「你的手下已經把一切都告訴我們了。」

  「你這個黑警,還想黑吃黑?」

  天養生冷笑。

  章文耀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哭喊著求饒。

  「我求求你放過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真的不能死啊!」

  「對了!我還有錢,都給你!五百萬,床底下還有五百萬港幣!求求你們……」

  天養義從陰影中走出來,不屑地嗤笑。

  「嘖,真是個軟骨頭。還好我們兄弟幾個命大,不然死在你這種小人手裡,真是恥辱。」

  「是是是,我是小人,我是孬種……」

  章文耀一邊賠笑,一邊抽自己耳光。

  就在天養生幾人稍放鬆警惕的瞬間,他的右手悄悄摸向腰後。

  「小心!」

  天養志驚呼。

  章文耀一個翻滾躲進書房,同時掏出配槍,對著門口連開數槍!

  「媽的!酸蘿蔔別吃!」

  天養生幾人迅速尋找掩體,子彈打在牆壁和家具上,碎屑飛濺。

  雙方陷入僵持。

  章文耀躲在書房的書桌後,喘著粗氣,腦中飛快盤算著逃跑路線。

  就在此時!

  嘩啦!

  書房窗戶玻璃應聲碎裂!

  一道黑色身影如獵豹般飛身而入!

  正是王建軍。

  他手中的黑色軍刺在燈光下閃過寒光,脫手飛出,精準地刺穿章文耀持槍的右手,將其牢牢釘在牆上!

  「啊啊啊!」

  章文耀發出悽厲的慘叫,左手本能地去抓軍刺,想要拔出來。

  砰!

  槍聲響起。

  天養生的子彈精準地命中章文耀的眉心。

  他的表情凝固在驚恐與痛苦之間,身體緩緩滑倒。

  「謝了,建軍哥。」

  天養生收起槍。

  王建軍拔出牆上的軍刺,在章文耀的衣服上擦乾淨血跡。

  「我們快走吧。」

  「槍聲一響,樓上樓下的住戶肯定報警了。」

  天養生點點頭,招呼兄弟們。

  「把錢帶走!」

  天養義和天養志衝進臥室,掀開床墊,果然看到下面整整齊齊碼放著一堆港幣現鈔。

  幾人迅速清點裝袋,隨後從窗戶撤離,消失在夜色中。

  他們離開後不到十分鐘,刺耳的警笛聲劃破夜空,紅藍警燈將公寓樓照得通明。

  又過了十分鐘,幾輛沒有警燈的車子悄然而至。

  中環重案組警司李文斌推開車門,面色凝重地走進現場。

  「夥計,這裡什麼情況?」

  他問正在勘察的警員。

  警員見到李文斌,連忙敬禮。

  「李Sir,有住戶聽到槍聲報警,巡邏的同事趕到後發現是章Sir的家。」

  「他們破門進入後,發現屋內多處彈痕,而章Sir是在書房內……頭部中彈身亡。」

  李文斌戴上手套,走進書房。

  章文耀的屍體還躺在原地,右手手臂上一個猙獰的貫穿傷觸目驚心。

  這時,一名女警走過來。

  「李Sir。」

  「我們詢問過了章太太,她說家裡的現金和貴重物品都被洗劫一空,初步懷疑是入室搶劫。」

  「入室搶劫?」

  李文斌指著牆上的血跡和那個特殊的傷口。

  「你見過哪個劫匪用軍刺作案?這分明是職業殺手的手法。」

  他蹲下身,仔細查看章文耀的傷口,眉頭越皺越緊。

  忽然,他想起一個月前那場尚未破獲的運鈔車劫案。

  那些消失的僱傭兵,那些不翼而飛的贓款……

  難道是報復?

  還是滅口?

  李文斌站起身,對身邊的下屬沉聲道:「查!」

  「把這一個月內所有與章文耀有關聯的人、他辦過的所有案子,全部重新梳理一遍!」

  ……

  翌日清晨,赤柱監獄厚重的鐵門外。

  林耀文、宋子豪和小馬站在車前,仰望著那堵高牆。

  「林先生,您說的人才……就在這裡面?」

  宋子豪有些不確定地問。

  「對啊。」

  林耀文笑了笑。

  「這裡面到處都是人才,說話又好聽,我超喜歡這裡的。」

  宋子豪和小馬面面相覷。

  「開個玩笑。」

  林耀文整理了一下西裝。

  「裡面有個老傢伙,入獄前是經商的好手。我想把他撈出來,放到你身邊當副手。」

  「原來如此。」

  宋子豪恍然大悟。

  「走吧,別讓典獄長久等。」

  林耀文率先向監獄大門走去。

  赤柱監獄,典獄長辦公室。

  典獄長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

  此刻他正熱情地握著林耀文的手,滿臉笑容。

  「林先生,這次真是感謝您的慷慨捐助!我代表赤柱監獄全體同仁,衷心感謝您的善舉!」

  「典獄長客氣了。」

  林耀文微笑回應。

  「我身為港島的一份子,也不願看到這些迷途的羔羊在這裡過於艱辛。盡點綿薄之力,希望能改善一下這裡的環境。」

  典獄長眼睛一亮。

  「林先生也是信教之人?」

  「呃……算是吧。」

  林耀文含糊道。

  這似乎打開了典獄長的話匣子。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本《聖經》,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解經文,從創世紀講到啟示錄,從原罪講到救贖。

  林耀文聽得額頭青筋直跳,心中暗罵自己多嘴。

  他趁典獄長換氣的間隙,趕緊插話。

  「典獄長,我這次來,其實是想見見一些正在服刑的人員,給他們講講聖經,感化感化他們。」

  「啊,這是大善舉啊!」

  典獄長連忙放下《聖經》,從文件櫃裡取出一本厚厚的花名冊。

  「您看,想見哪幾位?我立刻安排。」

  林耀文接過花名冊,快速翻閱,最後手指點了三個名字:一個青年犯,一個中年犯,還有一個老人。

  「就這三位吧。不同年齡段的迷途者,感化的方式也應該有所不同。」

  「我先從他們開始,等他們理解了主的教誨,再讓他們回去傳播福音,效果會更好。」

  「妙啊!林先生考慮得真是周到!」

  典獄長連連稱讚,隨即叫來殺手雄。

  「阿雄,去把這三個人帶到會客室。」

  「是,典獄長。」

  片刻後,三人被帶到一間單獨的會客室。

  典獄長本想留下陪同,林耀文卻婉拒了。

  「典獄長,我習慣在人少的環境下宣講教義。這樣他們更能敞開心扉。」

  「理解,理解。」

  典獄長連連點頭,帶著殺手雄和另外兩個犯人先離開,只留下林耀文、宋子豪、小馬和那位名叫魯濱孫的老者。

  魯濱孫大約六十多歲,頭髮花白,但眼神依然銳利。

  他穿著囚服,坐姿卻有一種說不出的從容。

  「這位先生。」

  魯濱孫率先開口,聲音沙啞。

  「我不信教的。不過你能給我一包煙的話,我可以暫時信一天耶穌。」

  林耀文笑了,從口袋裡摸出一包萬寶路,遞了過去。

  魯濱孫接過煙,熟練地抽出一支點燃,深深吸了一口,露出滿足的表情。

  「好煙。說吧,你想讓我信你什麼?」

  「信我能幫你出獄,信我能幫你報仇。」

  林耀文直視著老人的眼睛。

  魯濱孫夾煙的手指微微一頓,眼神驟然變得凌厲。

  「你是誰?是劉耀祖派來的?」

  「劉耀祖?」

  林耀文搖搖頭。

  「我並不認識他。」

  「不過我知道你這個狼心狗肺的女婿,殺了你女兒、侵吞你公司、把你送進監獄的事。」

  魯濱孫沉默地盯著林耀文,良久,才緩緩開口:「你怎麼知道這些?」

  林耀文示意小馬打開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副本,放在桌上。

  魯濱孫的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瞳孔猛然收縮,那是他女兒留給他的遺物。

  是價值三億美金的不記名債券的副本!

  「你……你怎麼會有這個?」

  魯賓孫的聲音開始顫抖。

  「我不但有副本,正本也在手裡。」

  林耀文身體前傾,壓低聲音。

  「你女兒留給你的遺物,不該被你那個畜生女婿霸占,更不該成為你蒙冤入獄的導火索。」

  魯濱孫的雙手緊緊握成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

  這麼多年了,他以為這輩子就要老死獄中,以為女兒的遺物早已落入仇人之手……

  「你想要什麼?」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商場沉浮幾十年,他太清楚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兩件事。」

  林耀文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這份債券要兌換成現金,需要專業操作。如果有你本人出面,進程會快很多。」

  「第二,我想把你撈出來,安排你到我的金融公司,輔佐這個公司的總經理。」

  他指向一旁的宋子豪:「這位就是宋子豪,平安金融公司的總經理。」

  「你擅長實業經營和資本運作,他擅長海外渠道和金融操作,你們搭檔,正好互補。」

  魯濱孫打量著宋子豪,宋子豪也坦然回視。

  兩個都在江湖中打滾過的男人,在這一刻竟有種莫名的默契。

  「我能得到什麼?」

  魯濱孫問。

  「自由和復仇的機會。」

  林耀文一字一句地說。

  「我把你撈出來後,會把劉耀祖抓到你面前,他的生死由你決定。」

  魯濱孫低下頭,猛吸了幾口煙,煙霧繚繞中,他的表情變幻不定。

  出獄?復仇?

  這些詞在他夢中出現過無數次,但每次醒來,面對的只有冰冷的鐵窗。

  「我只給你三天時間考慮。」

  林耀文站起身。

  「考慮好了,就跟監倉里的喪標說一聲。他會把消息傳給我。」

  說完,他不等魯賓孫作出反應,直接帶著宋子豪和小馬轉身離開。

  門輕輕關上。

  會客室里,只剩下魯濱孫一個人,和滿屋未散的煙味。

  他想起自己的女兒死在浴缸里的畫面,頓時老淚縱橫。

  ……

  典獄長辦公室外,林耀文與典獄長握手道別。

  「林先生這麼快就談完了?」

  典獄長有些意外。

  「公司還有些急事要處理,下次再來拜訪。」

  林耀文微笑

  「小馬。」

  小馬上前,將一個黑色公文箱遞給典獄長。

  「這是我對赤柱監獄的一點心意,麻煩典獄長用在改善囚犯生活和設施上。也算是為港島的社會穩定盡一份力。」

  典獄長接過沉甸甸的箱子,笑容滿面。

  「您太客氣了!我送您出去。」

  一行人走出監獄大門,重新回到陽光下。

  宋子豪回頭看了一眼那堵高牆,感慨道:「林先生,您真的相信那個魯濱孫會答應?」

  「他會的。」

  林耀文拉開車門。

  「一個在監獄裡忍了這麼多年都不肯低頭的老人,心中一定還有未了的執念。」

  「而我們,是唯一能給他完成執念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