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到這裡就結束了,但又好像才剛剛開始。
「小鼴鼠做的是一個什麼樣的夢?」
池梵好奇什麼樣的夢會讓小鼴鼠能看清最底層的真相。
「黃粱一夢。」
劉才看著池梵的眼神格外溫和。
池梵對他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解。
劉才像是在看著他,又像是在看另外一個人。
畢竟他身世是慘了些,卻也構不成劉才眼中化不開的悲傷。
就他們之間的關係而言,在身世這塊,實在談不上能感同身受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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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那你黃粱一夢夢到什麼了?嚇成那樣?」
劉成的話就直白多了,他直覺劉才不管是故事裡留信還是留信後回家,都和那個夢有關。
按照劉成對他哥的理解,劉才一直都有種顛顛的大膽,能讓他想盡辦法回家,絕對不只是單純避難那麼簡單。
「還有主角為啥是小鼴鼠啊?你是在說你眼瞎嗎?」
劉成的直白讓劉才捂著心口好一會兒都沒吐出那口氣,揪著劉成的耳朵就要收拾他。
池梵他們見狀也不敢勸,在劉成的慘叫挽留中,各自找了藉口回了自己睡覺的窩棚。
劉才看著像是要炸了,還是不要再待下去為好。
一晚上就這麼過去,池梵神清氣爽,遇到了蔫巴巴的劉成。
他告訴池梵,昨天晚上經過他的痛苦哀嚎和死纏爛打,問到了他哥做了什麼夢。
「什麼夢?」
「他就是說『又塌了』,我不大懂。」
劉成之前磕頭是實實在在的,搞得他現在想都一點就腦袋疼,但更多的劉才又不說。
所以他才這麼早過來找池梵,想看看池梵能不能琢磨出什麼。
「又塌了?」
池梵愣了一下,臉色凝重起來,但又再想了想,那股子凝重又沒了。
從那個寓言故事來看,劉才被夢驚醒後已經驗證過自己的夢,他所收集到的信息都說明他的夢可信度極大。
但劉才也做了一系列的措施,來應對自己夢中的走向。
他既然會回家而不是留在京城,那就說明他確定自己留下的信,可以明確改變事情走向,而且走向是往好的,他也放心的方向走。
所以他會回來,第一可能是想躲風頭,第二應該是他覺得不回來就有什麼事情無法挽回了。
池梵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穿越前聽說的重生情節。
劉成以前有說過,這一路都是劉才在主導他們家逃難的事情,安排妥當,只有不幸染病的雙胞胎弟弟沒熬過去。
現在再看臨平縣的指揮調動,這明顯是早有提前準備。
再加上劉才和太子的交情,寓言裡透露出來的信息,這一切都說明劉才是早知道旱災的情況的。
而原身記憶里,官府也是有著一些抗旱的舉動,這也是大旱兩年後人們才開始逃難的原因。
只是人力到底抵不過天災,溫度飆升、河道乾涸、蝗蟲過境,有些官員又不肯放過稅收,種種原因累計才是逃難的根本原因。
穿越都有了,有重生好像也不奇怪。
如此一來,就說得通劉才為什麼會對他那麼親近,甚至連他和太子的糾葛都願意說給他聽了。
有時候在透過他在看誰的感覺也不意外了,甚至覺得正常。
不過,在劉才所謂的『夢』里,他又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呢?
從他們認識的經過來看,劉才肯定是不認識現在的他的。
但從劉才對他的親近態度,也讓池梵明白自己以後和劉才以後的關係很不錯。
但是池梵依舊無法理解劉才有時候出現的尊敬行為。
那是一種不基於身份或者什麼外物的尊敬,而是他做了什麼事情,讓劉才打心底尊重佩服他,不然也不會通過劉成把自己重生的訊息透露給他。
「大概是種子吧。」發散思維的池梵嘀咕道。
之前他看系統的時候就想著研究種子來賣高價來著。
這樣說來這還是個好消息,至少他培育高產種子的想法成了,甚至還賣到了京城去。
現在劉才用這樣的寓言來透露信息,那就說明他現在不想暴露,明目張胆的問肯定是問不出什麼的。
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種子,難不成是土豆或者紅薯這樣的極品?
唉呀媽呀,要是能研究出來那樣的種子,他系統的那些要求他還怕什麼呀!以後要什麼有什麼~想回家完全不是問題~
「池娃子,池娃子!」
看池梵表情像是想出了什麼答案,心癢得不行的劉成,趕緊把沉浸在自己幻想的池梵給搖醒了。
「想明白沒?想明白了就趕緊跟我說說我哥的話是啥意思!」
「……時候未到。」
被搖得頭暈的池梵說出讓劉成更加懵逼的幾個字。
「啊?有什麼未到的啊?」劉成搖得更起勁了,「我想聽!我想聽!」
但多搖了幾下,他自己反而先鬆手了,哎呦呦的喊頭暈。
「至少得等你好了再說,事情很複雜,說了你這腦袋頭也理解不了。」
不過池梵覺得就算劉成好了,也想不通這裡面突破他認知的彎彎道道就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