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問題把原本的死寂瞬間攪碎,話語中的殺意像是一把把無形的劍,悄聲無息的靠近了劉才的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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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的侍衛沉下氣,握緊劍柄的手指皆用力捏緊,看向劉才的視線冷得可怕。
可這番肅殺之色,劉才卻如同沒感覺到一般,反而問太子為什麼那麼肯定少的是只老鼠,而不是鼴鼠。
「啊?又來白馬非馬那一套?」
太子聽見劉才的話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
「孤倒要聽聽你能說出個什麼花,先警告你,別再跟孤玩什麼寓言,孤要聽實的。」
「真的嗎?我可是想了一晚上哦。」
「那還真是看得起我,居然提前了一晚上去準備。」
「殿下之言實在讓草民惶恐,草民也不是每次都能靈機一動的。」
「別拖拖拉拉的說廢話。」
「……好吧。」
劉才嘀咕一句人沒以前好哄了,轉頭跟太子說起了三年前的事情。
……………………
池梵和劉成開荒範圍的邊緣割草,心思卻全都放在了水渠源頭的方向,眼神堪稱望眼欲穿。
在劉才帶著太子開始視察的時候,他們也是一步一步的跟著移動。
視察採藥他們就幫忙採藥,視察開墾就幫忙開墾,視察開荒就幫忙開荒。
他們主打一個有啥幹啥,一點都沒發現自己的破綻大到是個人都能看出來。
別人看他們這樣子,也知道他們是在擔心接待太子的劉才,安慰了兩句,見沒效果就隨他們去了。
不過在跟著前往水渠源頭的時候,他們還是被侍衛的利刃攔了下來,只能聽劉才的話,在這裡等著。
可這一等實在是太久了,小半天了都,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雖然有動靜他們也聽不到就對了。
「這麼久了,那邊不會是出事了吧?」
雖然平常和自家老哥懟來懟去的,但劉成和劉才的感情是真的好,不擔心是不可能的。
「我哥可是通緝犯,現在還被太子認出來了,他不會被太子偷偷宰掉吧?」
「別瞎說!要真出什麼事,能沒動靜?」
池梵讓劉才別說這種話,要知道那可是太子,還帶著侍衛,而他們只是手無寸鐵的普通人。
「劉大哥被宰了,太子會藏著掖著甚至躲著走嘛?換個角度,劉大哥能幹過侍衛,對太子下手嗎?都不可能對不對?就算是太子一不小心掉進河裡找不到了,侍衛也一定會出來讓人去找的,所以不管什麼情況,總會有人出來的,除非全部死完了。」
劉才被池梵長篇大論的分析搞得一愣一愣的,欲言又止好幾次,最後只說出個『有道理』。
但這不代表他心裡不茫然,畢竟池梵的話里只有實事求是,沒有一點對太子的敬畏。
「所以現在沒消息就是好消息,我們只管等著就行了。」
池梵用一句話下了結論,可心裡的憂心焦慮卻一點都沒有平復,整個人都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急的不行。
這種急切一直持續到了臨近黃昏的時刻,直到再看見了劉才的身影,他們才忽的放鬆下來。
劉才沒死,看著也沒被揍,臉上的表情甚至還有些閒適。
倒是太子臉色臭臭的,瞧著心情不太好。
「啥情況?」
太子和劉才之間的氛圍看著有些微妙,讓池梵不敢上去搭話。
他怕自己上去要是說錯了什麼,反而讓已經沒事的劉才被嘎掉。
所以他們只敢遠遠的跟著,等待太子離開。
池梵和劉才的跟蹤技巧可以用一塌糊塗來形容,但他們腳步虛浮,瘦弱無力的樣子,甚至讓侍衛提不起拔劍的衝動。
一腳就能踢死的傢伙,沒必要髒了劍。
「那是誰?」
那樣拙劣的尾隨自然也逃不過太子的眼睛,實際上在一開始視察的時候,太子就注意到他們了。
「池梵,玩得好的小孩,還有劉成,我弟弟。」
劉才看向假裝自己在做事,實際上一直在往自己這邊看的兩人,眉眼間不自覺就露了笑意。
「孤沒聽說過你還有弟弟。」
「殿下也沒聽說過我有父母。」
太子被劉才的話噎了一下,神色一惱。
「孤不止不知道你父母還在,還不知道你本名叫劉才,更不知道你的原籍!你莫不是以為孤原諒了你,你就當孤不會殺你了,想要捏死你,孤甚至不用找理由!」
這殺意連太子自己都不清楚有沒有一分真,但唬人卻是夠了。
至少劉成被面顯怒意的太子嚇得夠嗆,高喊著『求太子殿下留我哥一條狗命!』,連滾帶爬的就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