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桃花可真是驚著了,昨晚不是還好好的,怎的一早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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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真萬確,你阿奶她們已經過去了。」柳氏也是一臉驚詫莫名,雖然她跟吳寡婦只說過兩句話,但對方閨女喜丫乖巧懂事她印象深刻,吳寡婦這一死,留下喜丫一個可怎麼活喲。
「那我也去。」桃花開始穿鞋子,這才發現她的布鞋和襪子都被烤的暖烘烘的,不由沖柳氏甜甜一笑,「娘你真好。」
柳氏看了一眼也跟著笑了,「你的鞋襪可不是我烤的,是你二伯娘,你看,謝錯人了吧。」
柳氏語帶調侃,而今李氏待桃花事事搶在她前面,她只有開心並無反感。
對她來說,多一個人愛桃花那是好事。
桃花立馬道:「沒有,娘就是好,最最好!」
「好好,小嘴真是吃了蜜了。」柳氏親昵的點了點桃花,接著又找出一雙草鞋,「喏,柱子連夜做了今早給你送來的,外頭結冰了套上這個不滑。」
「嗯,大小正合適呢,柱子哥有心了。」桃花試了後頗感新奇,她還是第一次穿草鞋呢。
「呀,桃花穿草鞋了。」李氏扛著斧頭回來,第一時間注意到桃花的不同。
「嗯,柱子哥做的,二伯娘,外頭下著雪呢,你還出去砍柴?」
「雪小了,砍些柴而已不礙事,就是雪都凍上了特別滑差點給我摔一跤。桃花你套上這草鞋不錯,不摔跤,要出去啊?」
「是啊,吳寡婦死了!」
「啊?她怎的突然死了?」李氏也嚇一大跳。
「不知道啊,我正準備去看,可留我娘一個在我不放心,二伯娘你回來就好了。我先過去了,等我回來跟你們細說。」
「去吧去吧,慢著點。」
桃花出去後發現雪果然小了很多,紛紛揚揚落在頭頂跟頭屑似的。
地上也結了厚厚一層冰著實不好走,一會他們行動起來還不定怎樣呢。
還有家裡的騾子和馬匹也得想想辦法才行。
桃花不知不覺走到大山洞附近,抬眼一看,好傢夥其他人都來了,包括趙荀和楚書奇。
大傢伙都不怕冷的嗎?
楚書奇一扭頭便看到桃花,他使勁沖桃花招手,桃花走近問他:「怎麼回事,吳寡婦真死了?」
楚書奇今兒一整個全副武裝,頭上是帶毛的帽子,脖子上是一整條未知動物做的圍脖,連頭帶尾巴的都在,有些奢華又有些恐怖。
咦,不對,這圍脖腦袋怎麼越看越像小黑!
「喵嗷!」
還真是小黑,小傢伙不在山洞裡陪著養傷的大花,倒跑這看熱鬧來了。
楚書奇一手拿著暖爐,一手享受的摸了一把小黑,又往它嘴裡塞了什麼東西,最後才回答桃花,「真死了,你瞅瞅,坑都挖好了,就等著入土了。」
桃花往前,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眾人唏噓著跟桃花打招呼。
走近一看,雪地里已經挖好一個大坑,旁邊就是吳寡婦的屍體,她閨女喜丫呆坐在一旁面無表情,不哭不鬧。
桃花定睛一看,吳寡婦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顯然是被人謀殺。
桃花不由看向眾人,「是誰幹的?」
「是二牛家的。」白守業替桃花解惑。
「二牛家的?」就昨晚那點子矛盾二牛家的就要殺人?
何至於此!
人命多寶貴啊!
「是她,今早先是喜丫起來發現她娘死了,緊接著,大傢伙發現二牛家的一家三口也不見了!」
「天殺的二牛家的,她還偷了我家十斤粟米!」
「還偷了我家半袋糧食,足足二十多斤!」
「還有我家,我家棉被少了一床。」
「我家獨輪車也不見了。」
白守業嘆息,「家賊難防,沒想到二牛家的膽子這麼大,不僅偷東西她還敢殺人!」
「二牛也不是好東西,家族都不要了就跟他那婆娘跑了,咱白家還沒出過這樣的孬種!必須除族!」
「除族!想當年,二牛他爹娘死的早,是我們大傢伙合力將他養大,倒養出個白眼狼!」
桃花看向白守業,「守業叔,殺人這麼大動靜昨晚沒一人察覺?」
白守業搖頭,「昨晚大家本就累得不行,又鬧那麼一出大傢伙睡得都晚,倒地就睡,一個比一個睡得死。」
說到這白守業也挺不好意思,他自己就睡得比誰都死,喜丫的尖叫都沒能吵醒他,還是旁人掀開被子他才被凍醒。
「再者,吳寡婦母女本就睡在遠離大家的角落,昨兒也沒人願意挨著二牛一家。所以,他們兩家倒睡得近了些,就是離大傢伙有點遠,有什麼動靜大家也不太聽得到。」
所以二牛兩口子半夜起來,一個捂嘴一個勒脖子,兩人合力悄無聲息的勒死吳寡婦也不是不可能。
便是睡在吳寡婦旁邊的喜丫不是也沒聽到動靜麼。
桃花看向喜丫,「你晚上真沒聽到動靜?」
喜丫似乎什麼都沒聽到,還是那副呆傻的模樣,跟丟了魂似的。
桃花只得轉過臉詢問白守業,後者搖搖頭頗為同情道,「二大爺說她許是受不了打擊,自我封閉了五感。」
這,大概是應激綜合徵的古代說法吧,桃花點頭表示理解,她看了一眼喜丫問白守業,「那她以後怎沒辦?」
「先跟著咱們吧,哎,二牛兩口子做的孽,最終還得村里兜著。」
不然還能怎麼辦,扔下喜丫這麼一孩子?
那他們不成畜生了!
桃花想了想還是進山洞看了看,轉了一圈沒發現有迷藥殘留之類的,便信了大傢伙的推測。
吳寡婦十有八九死於二牛兩口子之手。
桃花接著又問白守業,「今兒還按原計劃出發麼?」
「嗯,這邊填完土就走。」白守業說完幫著將吳寡婦屍體抬入坑內,接著拿起鏟子開始鏟土。
桃花看到白大河也背著著鋤頭來了,他看了幾名親人一眼,一聲不吭的開始挖土。
桃花悄悄走到白老太身邊,指了指埋頭鏟土的白大河,用眼神問阿奶,我二伯沒事吧。
白老太搖了搖頭,心情沉重,但她確信自個兒子沒問題,小兒子那心多大,這點子事算個球。
十來個人一起鏟土速度很快,沒幾下就堆出一個小土坡。
有人找來一塊破木板,趙荀幫著在上面寫上,周門吳氏之墓幾個大字。
原來吳寡婦夫家姓周,莫非喜丫名叫周喜,桃花暗道。
「散了吧,大家最後再檢查一下,咱們就出發了。」白守業揮手讓大家散去。
桃花幾人往自家山洞走,一路沉默氣氛略顯沉重,最終還是白大河打破沉默。
「哎,吳寡婦的銀子也都被二牛家的偷了,早知如此,昨兒就該給我那一錢銀子的。」
我勒個去,桃花一個趔趄差點摔一跟頭。
站穩後她沖白大河比了個大拇指,再不看對方一眼,加快步子回了山洞。
先前真是白替他擔心了!
白大河摸不著頭腦,看了一眼白老太,「娘,桃花咋了?」
白老太也不想搭理他,在大兒媳和孫子孫女的攙扶下,快步離開。
「大哥,楚公子,大家咋回事?」白大河問剩下的人。
眾人皆無語。
沉默是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