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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蛇肉羹

  接下來的一天裡,蘇生幾乎耗光了山洞附近所有的山藥和野菜。

  不僅有兩大籮筐的山藥和野菜,她還發現了許多野蔥,只是沒有鋤頭,挖起來有點累人,所以蘇生只薅了兩大把就干不動了。

  蘇生看著今天的收穫,笑得合不攏嘴。這些慢慢吃,也能吃大半個月,若是每天都有這樣的收穫,那冬天完全不用愁了!

  而幾個孩子那邊也有大收穫。

  柳諄和姜耀祖在撿柴時發現了野生蘑菇,都是長在上次暴雨被雷劈斷的樹樁上面的,因著不確定能不能吃,他們只裝了一兜子回來。

  「娘,我和柳諄哥帶回來了這個蘑菇,能不能吃呀!」姜耀祖眼巴巴地瞧著蘇生。

  蘇生一眼就看出是超市里經常賣的那種平菇,但這種野生平菇得口感可比超市裡的人工種植的好太多,並且只要樹樁不腐爛,來年再去又會有新的平菇長大。

  「可以吃!這種蘑菇口感特別好,我還記得你外祖給我煮過呢。」蘇生還是一如既往搬出那素未謀面的獵戶「老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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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聽到能吃,姜耀祖就想拉著柳諄再去那片地方找,畢竟那一片還有好多這種類似的。

  「娘,我這就....」

  一旁的姜小萍用眼神威懾,嚇得姜耀祖止住了話頭,縮到柳諄背後。

  而姜小萍和柳燕兩人不僅找到了許多馬齒莧和灰灰菜,還發現了拐棗!

  蘇生在現代時其實沒吃過拐棗,因為總是覺得太甜了,並且吃拐棗吃的並不是果實,而是它膨大的果序軸。

  而它種子似乎對飲酒的人特別有用,蘇生記得蘇東坡傳裡頭曾記載,枳椇子----也就是拐棗的種子,曾幫助蘇東坡的一位好友治療飲酒留下的頑疾。

  不過現在好像只能當做口糧來吃了。

  蘇生耐心地向她們解釋拐棗的用處,並且還自己親自嘗試了一下,結果十分澀口。

  「娘,這拐棗是不是還沒經歷霜打啊。」姜小晴走過來仔細查看,「阿奶說要外面紅紅的才會甜嘴,這個一看就沒好呢。」姜小萍有些狐疑地看向蘇生,娘在家時可沒少吃,怎麼不知道這個。

  蘇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在現代又不吃,也沒親自採過,對這些還是不太懂。

  「啊...我之前都是吃現成的,沒想到還有這個說法呢。」嘴裡的澀皮不好意思吐出來,蘇生只能尷尬地咽下去,太澀了吧!

  姜小晴這才轉身去處理今天帶回來的「戰利品」,其他孩子也紛紛走到火炕周圍,從上面汲取溫暖。

  蘇生跑到水桶旁喝了幾口涼白開,這才讓口腔清爽起來。

  接著,她就開始了蛇肉羹的製作。

  蘇生用清水簡單洗過蛇肉以後,就徒手剝去了蛇皮。

  一邊剝一邊在心裡安慰自己,「放心,這是死了的,涼透了的!」

  黏膩的觸感在手心遊走,蘇生只能想想自己在玩現代的史萊姆玩具。

  隨後將剝了皮的蛇肉放進鍋里焯水,接近於五分熟時撈出,將蛇肉與蛇骨分離。

  剝下的蛇骨重新放進鍋里,加入涼白開熬製高湯;再將蛇肉撕成一條一條的細絲,類似於雞絲拌麵裡面的雞絲。

  據說,這是老香港人的傳統手法,若是用刀或者剪刀,肉就是一粒粒的,而用手撕的蛇肉,看起來就是一條條的,每根粗細不同,才是香港人追求的自然狀態。

  蘇生又將姜耀祖帶回來的平菇撕成條狀,與蛇肉一起放入滾燙的高湯中熬製,期間還加入了煮好的松針水和采來野蔥提味。

  等到火候到了,蘇生立馬讓姜小晴加柴火,用大火進行收汁。

  白稠稠地湯汁在鍋中冒著小泡,咕咚咕咚地極為誘人。

  「開飯咯!」一聲令下,幾個孩子立馬從火炕下來,急急忙忙端著碗就來了。

  「娘,這也太香了吧!」姜小萍咽了咽口水,濃郁的香氣在空氣中瀰漫,這誰擋得住啊!

  「是啊,娘手藝竟然這麼好!」姜耀祖也擦了擦口水,眼睛直直地看向鍋中。

  蘇生笑而不語,按順序接過姜小晴遞過來的碗開始舀。

  等到所有孩子都捧著碗大快朵頤時,她才不急不慢地給自己舀上一碗,慢慢品嘗這山野佳肴。

  入口便是一股清香,蛇肉質地細膩,口感嫩滑,豐富地口感混著平菇和蔥香滑入喉中,滋潤著飢餓的腸胃。

  等到大夥都吃完以後,姜耀祖這小吃貨竟然還想在鍋中倒入清水,將殘餘的稀碎和骨頭再次烹煮食用。

  幸好蘇生立馬制止了他,並且和他說吃蛇不能吃蛇骨頭,不然容易中毒,姜耀祖這才作罷。

  一家人簡單清理今天的成果後,就準備縮在火炕上休息了。

  因著之前男女分開睡,所以用皮子和布條捆成了兩張被罩子,主要是晚上睡覺當被子蓋住。

  現在火炕砌好了,地下還是要墊點東西,所以蘇生拆了幾個褡褳,將那些布墊在火炕上,又把剩下的褡褳搭在床頭做枕頭,這樣一張完整的大火炕就完成啦!

  蘇生躺在最中央,右手邊依次是柳燕、姜小晴、姜小萍,左邊則是姜耀祖、柳諄。

  六個人用先前的大罩子蓋住,源源不斷的暖氣從身下傳來,蘇生緩緩吐出一口氣,實在是太爽了!勞累一天後,不僅有鮮美的蛇肉吃,還有暖和的炕可以睡覺!試問哪一個人能抵抗這種幸福感啊!

  幾個孩子也十分開心,今天簡直就是夢中才會有的場景,不對!夢裡都不一定會有!

  柳燕和姜耀祖都側身抱著蘇生,偷偷講著自己今天的遭遇,柳諄則躺在邊上慢慢回想著夫子曾教授的《論語・雍也》。

  「一簞食,一瓢飲,在陋巷,人不堪其憂,回也不改其樂。」這句話他從前不理解,那麼艱苦的環境,顏回為何還能樂在其中,可這幾日的變化卻在潛移默化中改變了柳諄,他竟也開始能理解這句話深層次的含義了。

  那邊的姜小萍、姜小晴姐倆則互相摟著進入了睡眠,姜小晴像一隻小兔子一樣,直往她姐懷裡鑽。

  在這種環境中,蘇生也不知不覺地閉上眼,進入了深度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