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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縣令攔路

  白家老太太僥倖逃走。

  馬匪跪在沙地上,

  個個垂頭縮肩,看似狼狽惶恐,

  眼底卻藏著一絲有恃無恐。

  王將軍目光掃過一眾俘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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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氣場壓得人喘不過氣。

  逐個審問。

  士兵應聲上前,即刻分班審訊。

  可接連審問數人,

  有的馬匪要麼閉口低頭裝傻。

  有的哆嗦慌亂,

  小的家人在他們手裡,不得不聽命,

  我們只圖錢財,不曾害人。

  一名馬匪抬眼,

  面露譏諷。

  「你不能殺我!」

  「我是徐州縣令的遠房侄子!」

  他身旁另一匪寇緊跟著高聲叫喊,

  底氣十足。

  「你也不能殺我!」

  「我是宮中侍衛的外甥!」

  二人話音落下,

  周圍士兵齊齊看向王將軍。

  王將軍緩緩看向這兩人。

  「他知道你在此處,

  燒殺劫掠,

  做下這許多惡事嗎?」

  馬匪一愣,

  閉口無言。

  「你張口搬出他的名號,

  就不怕你的所作所為,

  牽連於他,

  害得他丟了官職,

  連累他家老小,

  招來殺身之禍?」

  那名自稱侍衛外甥的馬匪身子一顫,

  抬眼怯怯瞅著王將軍,

  再也不敢高聲叫嚷。

  王將軍微微挑眉。

  「莫非,

  你這身份是假的?」

  馬匪慌忙搖頭,

  聲音壓得很低。

  「不是假的。」

  說完,

  他耷拉下腦袋。

  王將軍目光掃過全場所有俘虜,

  聲音洪亮。

  「王子犯法,

  與庶民同罪。

  何況你們自己心裡清楚,

  造下多少孽債。」

  「我數三,

  誰率先開口招供,

  說得詳實真切,

  便可留一條性命。」

  「一。」

  荒漠之中一片死寂,

  只剩下風吹黃沙的聲響。

  「二。」

  一眾馬匪互相偷看,

  人人內心掙扎。

  他頓了頓,

  「凡是拒不吐實,或是滿口謊話,

  一律拉下去處置。」

  為首一名馬匪仰頭冷笑,氣焰張狂至極。

  「你區區過境將領,敢動我們一根手指頭?」

  「明日自有大人物為我們報仇!」

  話音未落!

  身旁士兵眼疾手快,

  寒光一閃,出手絕不留情!

  那名口出狂言的馬匪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直直栽倒黃沙之中。

  全場瞬間死寂!

  所有跪地的馬匪渾身一顫,

  瞳孔驟縮,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萬萬沒想到,

  這位將軍說殺就殺。

  死亡的恐懼死死攥住眾人心臟,

  再也沒人敢心存僥倖。

  剩餘馬匪徹底破防,

  爭先恐後跪地求饒,再也不敢隱瞞半分。

  「將軍饒命!我們招!我們全招!」

  「我們頭目之所以能盤踞沙漠數年安然無事,」

  「是因為他是徐州縣縣令的親弟弟!」

  「有縣令兄長在背後撐腰打點,」

  「每次官府圍剿都提前通風報信,」

  「我們才能屢屢避禍,肆意劫掠。」

  一字一句,清晰落入眾人耳中。

  王將軍聞言,周身氣壓驟然沉到谷底,

  眉宇間戾氣翻湧,面色冷若寒冰。

  難怪這伙馬匪有恃無恐,

  難怪荒漠匪患久治不除,

  原來根子,卡在當朝縣令身上!

  官匪勾結,殘害百姓!

  他沉默片刻,

  若是將這群馬匪帶回徐州縣衙處置,

  縣令必定徇私包庇,銷毀罪證,

  最後輕拿輕放,盡數赦免罪責,

  讓這群惡人繼續為禍一方。

  可若是帶著一眾俘虜長途趕路,

  隊伍累贅沉重,極易滋生變數。

  王將軍下令。

  「此等官匪勾結,殘害百姓的惡徒,」

  「就地處置,為民除害!」

  話音一落,

  一眾剛招供完的馬匪瞬間大亂,

  瘋狂掙扎哭喊。

  「你許諾招供便留我們性命!」

  「言而無信!小人!」

  「你不得好死!」

  片刻之間,

  所有被俘作惡馬匪,盡數肅清。

  解決完一眾匪寇,

  士兵紛紛散開清理戰場。

  不少士兵得以換上戰馬,

  隊伍腳程瞬間輕快不少。

  楊喜梅帶著憤怒的曉楠,小小站在一旁,

  曉楠攥緊拳頭,

  青筋暴起,

  胸中怒火翻湧。

  他咬著牙,

  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恨。

  「我原以為,

  馬匪兇殘,

  已是人間之惡。」

  「可萬萬沒想到,

  身居官位之人,

  為一己私利,

  官匪勾結。」

  「這等官吏,

  難道就沒有人管嗎?」

  小小非常氣憤。

  「娘,是不是他們身後,

  還有更大的官員護著他們?」

  楊喜梅輕輕點頭,神色凝重。

  「也許有,利字當頭,人心難測。」

  整頓完畢,

  王將軍抬手沉聲吩咐。

  「全員休整片刻,即刻啟程!」

  隊伍收拾妥當,

  眾人一路心情沉重,

  向著沙漠邊緣疾馳而去。

  終於衝出茫茫大漠。

  眼前地勢豁然開闊,

  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士兵個個渾身疲憊,

  戰馬也大口喘著粗氣。

  王將軍環視四周,

  深知不宜再繼續趕路。

  當即高聲下令。

  「就地安營紮寨,在此歇息過夜!」

  士兵們連忙行動起來,

  搭起營帳,燃起篝火。

  營地剛剛安頓妥當,

  遠處的夜色之中,

  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

  數騎快馬,自前方奔來。

  馬上之人勒住韁繩,

  隔著一段距離高聲吶喊。

  「前面可是王進王將軍?」

  王將軍聞聲一怔,

  心頭微微一動。

  片刻之後,沉聲應答。

  「正是本將。

  不知來者是何人?」

  「我乃徐州縣令,

  聽聞將軍在此路過,

  便早早帶人守在這裡。」

  他拱手低眉,語氣誠懇,

  「今日前來,

  是為將士們送些糧草,邀請將軍到府一敘。」

  「另有一事,想拜託將軍。

  還請將軍一路護送御前侍衛長白凡的母親,

  平安送至京城。」

  王將軍神色堅定,淡淡回絕。

  「恕難從命。」

  「本將身負重任,

  前路兇險未知。」

  此話一出。

  站在一旁的白家老太太臉色瞬間猙獰。

  她往前一步,怒目圓睜,厲聲嘶吼。

  「王晉!」

  「你殺我孩兒,害我女兒!」

  「今日竟敢不護送我!」

  「我到京城必告你!」

  「定要你全軍為我兒女償命!」

  聲音尖利刺耳。

  一旁靜靜看戲的徐州縣令,

  臉上虛偽的謙和笑意瞬間碎裂殆盡。

  他原本只想悄悄把這顆致命禍根,甩給王將軍,

  借將軍之手送走白母。

  可這蠢婦當眾咆哮,

  直接把私仇,朝堂關係全盤喊破。

  等於當眾掀翻他所有算計。

  縣令眼角狠狠抽搐一下,

  極其嫌棄地側頭翻了個白眼。

  嘴唇微動,

  只在喉間吐出兩個字。

  「蠢婦。」

  他不再多看白母一眼。

  眼底只剩一片冰冷,朝下手使了一個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