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老太太僥倖逃走。
馬匪跪在沙地上,
個個垂頭縮肩,看似狼狽惶恐,
眼底卻藏著一絲有恃無恐。
王將軍目光掃過一眾俘虜,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
氣場壓得人喘不過氣。
逐個審問。
士兵應聲上前,即刻分班審訊。
可接連審問數人,
有的馬匪要麼閉口低頭裝傻。
有的哆嗦慌亂,
小的家人在他們手裡,不得不聽命,
我們只圖錢財,不曾害人。
一名馬匪抬眼,
面露譏諷。
「你不能殺我!」
「我是徐州縣令的遠房侄子!」
他身旁另一匪寇緊跟著高聲叫喊,
底氣十足。
「你也不能殺我!」
「我是宮中侍衛的外甥!」
二人話音落下,
周圍士兵齊齊看向王將軍。
王將軍緩緩看向這兩人。
「他知道你在此處,
燒殺劫掠,
做下這許多惡事嗎?」
馬匪一愣,
閉口無言。
「你張口搬出他的名號,
就不怕你的所作所為,
牽連於他,
害得他丟了官職,
連累他家老小,
招來殺身之禍?」
那名自稱侍衛外甥的馬匪身子一顫,
抬眼怯怯瞅著王將軍,
再也不敢高聲叫嚷。
王將軍微微挑眉。
「莫非,
你這身份是假的?」
馬匪慌忙搖頭,
聲音壓得很低。
「不是假的。」
說完,
他耷拉下腦袋。
王將軍目光掃過全場所有俘虜,
聲音洪亮。
「王子犯法,
與庶民同罪。
何況你們自己心裡清楚,
造下多少孽債。」
「我數三,
誰率先開口招供,
說得詳實真切,
便可留一條性命。」
「一。」
荒漠之中一片死寂,
只剩下風吹黃沙的聲響。
「二。」
一眾馬匪互相偷看,
人人內心掙扎。
他頓了頓,
「凡是拒不吐實,或是滿口謊話,
一律拉下去處置。」
為首一名馬匪仰頭冷笑,氣焰張狂至極。
「你區區過境將領,敢動我們一根手指頭?」
「明日自有大人物為我們報仇!」
話音未落!
身旁士兵眼疾手快,
寒光一閃,出手絕不留情!
那名口出狂言的馬匪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直直栽倒黃沙之中。
全場瞬間死寂!
所有跪地的馬匪渾身一顫,
瞳孔驟縮,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萬萬沒想到,
這位將軍說殺就殺。
死亡的恐懼死死攥住眾人心臟,
再也沒人敢心存僥倖。
剩餘馬匪徹底破防,
爭先恐後跪地求饒,再也不敢隱瞞半分。
「將軍饒命!我們招!我們全招!」
「我們頭目之所以能盤踞沙漠數年安然無事,」
「是因為他是徐州縣縣令的親弟弟!」
「有縣令兄長在背後撐腰打點,」
「每次官府圍剿都提前通風報信,」
「我們才能屢屢避禍,肆意劫掠。」
一字一句,清晰落入眾人耳中。
王將軍聞言,周身氣壓驟然沉到谷底,
眉宇間戾氣翻湧,面色冷若寒冰。
難怪這伙馬匪有恃無恐,
難怪荒漠匪患久治不除,
原來根子,卡在當朝縣令身上!
官匪勾結,殘害百姓!
他沉默片刻,
若是將這群馬匪帶回徐州縣衙處置,
縣令必定徇私包庇,銷毀罪證,
最後輕拿輕放,盡數赦免罪責,
讓這群惡人繼續為禍一方。
可若是帶著一眾俘虜長途趕路,
隊伍累贅沉重,極易滋生變數。
王將軍下令。
「此等官匪勾結,殘害百姓的惡徒,」
「就地處置,為民除害!」
話音一落,
一眾剛招供完的馬匪瞬間大亂,
瘋狂掙扎哭喊。
「你許諾招供便留我們性命!」
「言而無信!小人!」
「你不得好死!」
片刻之間,
所有被俘作惡馬匪,盡數肅清。
解決完一眾匪寇,
士兵紛紛散開清理戰場。
不少士兵得以換上戰馬,
隊伍腳程瞬間輕快不少。
楊喜梅帶著憤怒的曉楠,小小站在一旁,
曉楠攥緊拳頭,
青筋暴起,
胸中怒火翻湧。
他咬著牙,
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恨。
「我原以為,
馬匪兇殘,
已是人間之惡。」
「可萬萬沒想到,
身居官位之人,
為一己私利,
官匪勾結。」
「這等官吏,
難道就沒有人管嗎?」
小小非常氣憤。
「娘,是不是他們身後,
還有更大的官員護著他們?」
楊喜梅輕輕點頭,神色凝重。
「也許有,利字當頭,人心難測。」
整頓完畢,
王將軍抬手沉聲吩咐。
「全員休整片刻,即刻啟程!」
隊伍收拾妥當,
眾人一路心情沉重,
向著沙漠邊緣疾馳而去。
終於衝出茫茫大漠。
眼前地勢豁然開闊,
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士兵個個渾身疲憊,
戰馬也大口喘著粗氣。
王將軍環視四周,
深知不宜再繼續趕路。
當即高聲下令。
「就地安營紮寨,在此歇息過夜!」
士兵們連忙行動起來,
搭起營帳,燃起篝火。
營地剛剛安頓妥當,
遠處的夜色之中,
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
數騎快馬,自前方奔來。
馬上之人勒住韁繩,
隔著一段距離高聲吶喊。
「前面可是王進王將軍?」
王將軍聞聲一怔,
心頭微微一動。
片刻之後,沉聲應答。
「正是本將。
不知來者是何人?」
「我乃徐州縣令,
聽聞將軍在此路過,
便早早帶人守在這裡。」
他拱手低眉,語氣誠懇,
「今日前來,
是為將士們送些糧草,邀請將軍到府一敘。」
「另有一事,想拜託將軍。
還請將軍一路護送御前侍衛長白凡的母親,
平安送至京城。」
王將軍神色堅定,淡淡回絕。
「恕難從命。」
「本將身負重任,
前路兇險未知。」
此話一出。
站在一旁的白家老太太臉色瞬間猙獰。
她往前一步,怒目圓睜,厲聲嘶吼。
「王晉!」
「你殺我孩兒,害我女兒!」
「今日竟敢不護送我!」
「我到京城必告你!」
「定要你全軍為我兒女償命!」
聲音尖利刺耳。
一旁靜靜看戲的徐州縣令,
臉上虛偽的謙和笑意瞬間碎裂殆盡。
他原本只想悄悄把這顆致命禍根,甩給王將軍,
借將軍之手送走白母。
可這蠢婦當眾咆哮,
直接把私仇,朝堂關係全盤喊破。
等於當眾掀翻他所有算計。
縣令眼角狠狠抽搐一下,
極其嫌棄地側頭翻了個白眼。
嘴唇微動,
只在喉間吐出兩個字。
「蠢婦。」
他不再多看白母一眼。
眼底只剩一片冰冷,朝下手使了一個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