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匹戰馬依舊向著大營疾馳奔來。
就在弓弦即將鬆開的剎那，
馬上之人高聲大喊。
「不要放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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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回來了！
我是小明！」
聽見這一聲呼喊，
陣前舉弓的兵士皆是一愣。
待到戰馬跑近，
眾人看清來人面容，
一顆顆懸著的心，
方才稍稍落下。
小明勒住戰馬翻身落地，
向著在場眾人抱了抱拳。
轉頭看向身側的那名黑衣人。
「今後就叫你黑旋風。
你前往鷹嘴崖，
查清楚關口路況布防。」
黑旋風聽罷，
先是一愣。
緊接著翻了個白眼，
心裡一萬個不服氣，
嘴上卻應了一聲。
「是。」
話罷，
便轉身縱身隱入曠野之中。
小明快步走到王晉將軍面前，
拱手深深一禮。
「將軍。
方才那些倒地的朔北兵，
是中了我布下的勿忘我迷藥。
沒有我的解藥，
他們短時間之內絕不會甦醒。」
「我過來時還看到，
碩北王大隊人馬已經往這邊趕來，
若是對方連夜趕路，明天早上差不多就能到。」
將軍眉頭緊緊皺起。
「此事我已知曉，
既然你平安歸來，
先去見見你的母親與家人。」
小明點點頭。
張頭目過來拍了拍小明的肩膀，
「好小子，
這些日子你去了哪？
怎麼才回來？」
小明神色帶著幾分疲憊。
「我去尋找妹妹，
聽聞她也往這邊趕來，
我便一路追來，
我先去找我娘。」
去吧，張頭目連忙道。
小明轉身就走。
看到營地里四處傷兵壓抑的呻吟，
心裡明白，
如果今夜闖不過鷹嘴崖，
明日便是全軍覆滅。
他長嘆一聲，
邊走邊嘀咕，
「她們在哪？」
一名兵士回道。
「你娘在那邊做飯。」
小明聽罷，
立刻朝著炊火的方向快步奔去。
小小眼尖，
一把拍向曉楠的胳膊。
「哥哥，
你快看那邊，
那是不是小明？
莫不是我眼花了，還是在做夢？」
曉楠連忙揉了揉雙眼，
死死望向走來的人影。
「不是夢，
真的是哥哥回來了！」
兄妹二人快步迎上前，
三人緊緊抱作一團。
久別重逢，三人眼眶不由得泛紅。
小小聲音帶著哽咽。
「哥，
你可算回來了，
娘日日都在念叨你。」
就在這時，
楊喜梅揚聲呼喊。
「開飯啦。」
話音未落，
她轉頭望見那道熟悉的身影，
聲音驟然卡在喉嚨，
整個人怔在原地。
小明幾步奔到近前，
一頭撲進楊喜梅懷中。
「娘，
你的傷可好些了，
我好想你。」
楊喜梅也緊緊摟住兒子，
聲音帶著哽咽。
「好了，兒子，
你可回來了，
娘也日日都在想你，
快讓娘瞧瞧，
有沒有受傷？」
小明再也克制不住，
淚水不停落了下來，
伏在楊喜梅的肩頭。
楊喜梅更加抱緊小明，
小小在一旁連忙開口。
「娘，
哥哥都快要喘不上氣了。」
楊喜梅這才緩緩鬆開手，
「快來嘗嘗娘烙的餅，
還有瘦肉粥。」
不少兵士一瘸一拐過來打飯。
天剛黑，
一名士兵匆匆跑過來。
「楊大姐，
外面有人找小明。」
小明聞言立刻站起身。
「娘，
我出去一趟，
馬上就回來。」
楊喜梅叮囑道。
「萬事小心。」
「知道了娘。」
小明快步走到隊伍外圍，
見到等候在此的黑旋風。
黑旋風上前，
把鷹嘴崖打探到的全部情況，
一五一十稟報給小明。
小明聽完，
低聲吩咐。
「你悄悄繞過鷹嘴崖，
先行趕往邊關，
……」
黑衣人拱手領命，
轉身便悄然離去。
飯罷，
將軍便傳令下去，
將一眾小頭目盡數召集過來，
商議如何闖過鷹嘴崖。
眼下營中傷員眾多，
戰力折損嚴重，
形勢迫在眉睫。
一名頭目率先開口，
神色滿是凝重。
「將軍，
咱們能用的人手也就一百多人。
若是今夜，
趁夜色強行闖過鷹嘴崖，
肯定還要折損不少弟兄，
但尚有一絲機會可以衝過去。
若是等到明日，
朔北王的大部隊趕到，
再度對我們兩面夾擊，
那我軍恐怕就要全軍覆沒了。」
劉頭目當即附和。
「說得對。
眼下也就只有這一條路，
勝算雖不高，
可也好過等到明日被動挨打。」
王晉將軍緩緩點頭。
「今夜動手，
的確要比明日迎戰有利得多。
只是該用什麼法子作戰，
既能減少弟兄們的傷亡，
又能順利闖過關卡？」
此話一出，
營帳之內一片安靜。
一眾頭目全都垂下頭顱，
眉頭緊鎖，
各自陷入沉沉的思索之中。
帳外空地上，
楊喜梅正帶著三個孩子，
低聲商量闖關的法子。
小小眼睛一轉，
率先開口提議。
「娘，
咱們用火攻行不行？
直接一把大火，
燒了鷹嘴崖關口！」
一旁的曉楠立刻搖頭，
急忙勸阻。
「不行！
一旦大火蔓延，
百姓也要跟著遭殃，
我們不能連累無辜之人喪命。」
小小聞言，
瞬間蔫了下去，
不再說話。
楊喜梅看向小小，
可以用火攻，
聲東擊西，
但這還不夠。
又看著一旁沉默的小明，
輕聲開口。
「小明，
你素來心思縝密，
又有獨門迷藥傍身，
你可有穩妥之計？
迷藥倆字，特意咬重字眼。」
小明眉頭微凝，
思索片刻。
「我倒有一個計策，
毒術搭配火攻，
兩全其美，
不傷百姓，
又能破局。」
楊喜梅眼前一亮。
「哦？
那你快說說！」
小明詳細說明又推演一番，
母子幾人又湊在一處，
把整套連環計謀，
細節反覆核對，
確保絕不傷及城內無辜百姓。
萬無一失後，
小明轉身快步走入中軍大帳。
當著王晉將軍與所有頭目，
將毒火連環之計，
一五一十全盤道出。
眾人靜靜聽聞全程，
無一人插話。
待小明說完，
王晉將軍雙目驟亮，
果斷拍板。
「此計絕妙！」
將軍當即下令，
命全軍快速收拾整裝，
全員速速待命。
「只要城門一開，
所有人護緊糧草車馬，
全速衝進城內，
連夜闖過鷹嘴崖！」
一眾頭目齊齊領命，
迅速下去排布人手。
重傷兵士盡數安置在車上隨行。
夜幕沉沉，
小明，曉楠，小小連同張頭目張文斌四人，
一身黑衣勁裝，
借著夜色掩護，
悄無聲息向著鷹嘴崖關口摸近。
城牆上士兵手提燈火，
正沿著城頭來回來去掃視巡查，
光影搖曳，戒備森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