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50章 解毒

  將軍聽罷,心頭一陣後怕。

  當即高聲傳令。

  「所有人速速向後退

  遠離此處,

  此毒來歷不明,恐有沾染之險。」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在場兵士聞言,個個心中驚懼,

  唯恐被沾染,

  紛紛躲出老遠,

  所有人都緊張的看向這邊,

  這到底是什麼毒,

  當真會人沾人嗎?

  楊喜梅戴上自製的布面口罩與粗布手套,

  緩步走上前去。

  她取出銀針,

  蘸取一點地上殘留的白沫仔細查驗,

  又抬手翻開兵士的眼皮,

  一一觀察周身各樣症狀。

  隨後她吩咐曉楠,

  同樣上手套,裹好口鼻,

  仔細翻看兵士的手腳,胳膊與雙腿,

  查找有無毒蛇啃咬,或是別的毒物蜇傷的痕跡。

  曉楠蹲下身,認認真真逐一查驗。

  趁著曉楠檢查的空檔,

  楊喜梅翻開隨身攜帶的醫書。

  就在沼澤瘴毒藥方的下一頁,

  恰好記載了這般相似的病症,

  寫明既有毒蛇咬傷會引發此狀,

  也有林間瘴毒可以使人如此。

  她心中有了幾分方向,

  快步回到兵士身旁,

  先餵他服下一枚解毒藥丸。

  又依照書上記載,

  就地調配出一帖對症解藥。

  這是第一次配出此藥,

  兵士服下之後,

  抽搐,口吐白沫的症狀倒是止住,

  人卻依舊昏迷不醒。

  周遭一眾兵士看在眼裡,

  心底紛紛生出質疑,

  三三兩兩壓低聲音,暗自嘀咕。

  有人嗤了一聲,滿臉不信。

  「切,隨軍老大夫都判了沒救,

  她一個婦道人家非要硬撐著試,

  這不是瞎逞強麼?

  難道她的醫術,還比常年行軍的軍醫更高明?」

  旁邊兵士跟著附和,滿心費解。

  「是啊,

  大夫都說沒救了,

  何苦還要折騰一個將死之人。

  將軍也是,

  怎麼偏偏就信一個,

  不知根不知底的女人說出的話?

  她說能治,便任由她這般折騰。」

  有人往後縮了縮身子,眼底藏著懼意。

  「這毒邪詭異得很,

  誰知道會不會沾染旁人。

  萬一治人不成,

  反倒把怪毒引到咱們身邊,

  那真是禍事上門。」

  還有人低聲念叨。

  「方才老大夫診治之時,

  也未曾提過此毒還會沾染旁人。

  真有這般兇險嗎?

  不對,

  方才老大夫上前診治,什麼也沒戴,不是也沒事嗎?

  若是真能沾染,

  老大夫豈不是早就中招了?

  一定是她故意把話說得這般嚴重,

  藉此顯出自己本事高人一等?」

  還有人滿心不服氣地嘟囔。

  「女人家家的出什麼風頭,

  安安分分在後頭安穩待著不好嗎,

  偏要事事往前湊,圖個啥?」

  「反正人都快沒氣了,

  治死了也沒人怪她,

  萬一瞎貓碰上死耗子救活了,

  又是她一樁功勞,

  在將軍面前好好露一手。

  說白了,就是拿人命給自己賭前程。」

  偏偏有幾名沉穩的老兵低聲反駁。

  「我倒覺得她未必不行。」

  「你們想想,

  亂世逃荒一路艱險,

  她一個弱女子,

  不會武力,

  硬是帶著兩個孩子活走到現在。

  沒有真本事,沒有腦子,

  根本撐不到今天。」

  「再說你們看她教出來的孩子,

  小小年紀一身好武功,

  尋常小頭目都未必打得過。

  能把孩子教到這般地步的女人,

  心性,見識,本事,

  絕對差不了。」

  這些士兵在人群里悄悄爭執起來。

  閒言碎語,

  一字不落地飄進楊喜梅耳中。

  她手上依舊收拾藥碗,

  面上不動聲色。

  一旁站著的曉楠,

  將所有流言蜚語盡收眼底,

  面色一點點沉冷下來。

  剛要說什麼,

  被一旁的楊喜梅拽了一下,搖搖頭。

  曉楠咬著牙,

  使勁攥著拳頭。

  楊喜梅心中暗自思索,

  究竟是藥方不對,

  還是毒變異後,

  藥的劑量太過輕微。

  她對著書頁反覆比對琢磨,

  重新調整藥量,

  加重一些藥材配比,

  再次給兵士餵服下去。

  轉眼半個時辰就熬過去了。

  地上那名兵士依舊雙目緊閉,

  一點甦醒的跡象都沒有。

  氣氛一點點冷了下來。

  先前心裡還存著幾分期待的兵士,

  此刻臉上都露出失望之色。

  劉頭目在一旁盯著,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他幾步走到將軍身側,

  聲音壓得不算低,

  周邊不少人全都聽得清清楚楚。

  「將軍,

  已經半個時辰。

  這人還沒有甦醒。」

  「莫非,是她的法子根本就不對?

  她不過是一個鄉下婦人,

  又怎麼能比得過,

  在軍中行醫多年的老大夫。

  依屬下看,

  她也就是逞一己之強罷了。」

  這話一出,

  旁邊不少兵士紛紛暗自點頭。

  一道道目光落在楊喜梅身上,

  懷疑,輕視,全都擺在眼神里。

  將軍眉頭緊鎖,

  看向昏迷不醒的兵士,

  沉聲開口。

  「休要多言,

  藥性發作尚需時間,再等一等。」

  劉頭目搖搖頭,

  悻悻退到一旁。

  嘴裡依舊小聲嘀咕。

  「就算接著等,

  恐怕也是白費功夫。」

  眾人焦急地等候了一個多時辰,

  兵士臉上灰敗的氣色緩緩褪去,

  面色一點點變得紅潤,

  悠悠轉醒過來。

  他睜開眼睛,

  見四周空蕩蕩並無一人,

  嗓子幹得冒火,

  心中只想討一口水喝。

  恰巧這時楊喜梅邁步走近,

  看見兵士已經睜眼甦醒,

  當即高聲呼喊。

  「快來人!他醒過來了!」

  將軍與守在遠處的兵士聽見喊聲,

  連忙快步奔了過來。

  「楊大姐,有何吩咐?」

  「快,拿水囊過來,給他餵些清水。」

  旁邊兵士趕忙小心翼翼扶著這名兵士,

  慢慢餵他飲水。

  這名兵士,

  喉嚨滾動,

  小口喝著水,

  眼神也漸漸有了神采。

  將軍和眾人見了,

  才鬆了一口氣。

  河灘那邊眾人忙著清點採回來的草藥,

  和大夫調配瘴毒解毒藥丸。

  大部隊暫且在此短暫休整。

  ……

  商人們聽到將軍說帶他們離開這裡,

  一伙人高興地轉身向著山坳走去,

  一路之上,眾人低聲議論紛紛。

  有人眉頭緊鎖,滿心顧慮。

  「方才看灘頭上,就那麼一小隊兵士,

  真能帶咱們闖過那遍布毒霧的沼澤?

  會不會拿我們先做墊背的。」

  旁邊另一人嘆了一口氣,

  眼中滿是迫切。

  「咱們好不容易才遇上過路大軍,

  能不能成,總得試一試。

  可算是不用困在這鬼地方熬日子了。

  這些年,缺糧少藥,

  多少人活活餓死,染病而亡,

  我是一刻也不想留在這裡了。」

  「照眼下的局面,

  他們應當不會拿我們做墊背。」

  人群裡面,

  忽然有人出聲,壓得極低。

  「你們瞧見沒有,他們那邊糧草堆積如山。

  算一算,他們的人數還未必比咱們多。

  若是咱們出手,把糧食搶過來,

  夠咱們在這裡舒舒服服過上一輩子!」

  這話一出,身旁幾人臉色驟變。

  立刻有人慌忙捂住他的嘴,厲聲低聲呵斥。

  「萬萬不可胡說!

  這話若是傳到軍中耳朵里,

  不但不會帶我們離開,

  還要給所有人招來殺身之禍!

  你再敢亂講,就不要跟我們一同回去!」

  那說搶糧的漢子,

  被嚇得渾身一哆嗦,慌忙閉上嘴巴,

  再也不敢多說半個字。

  一行人匆匆趕回山坳的落腳之處。

  年長的商人高聲開口。

  「大夥只撿要緊物件收拾,

  那些沒用的累贅一概捨棄。

  帶得太多,反倒拖累逃命。」

  不少人望著自己積攢多年的金銀珍貨,

  滿臉心疼,滿心不舍。

  有人喃喃自語。

  「可惜了我這些苦心積攢的物件……」

  無奈之下,只好挖坑,把寶物就地掩埋。

  人群中,

  有一名商人,

  嘴角微微上揚,

  眼珠咕嚕嚕來回打轉,

  正暗自盤算著什麼。

  他下意識掃視一圈四周,

  猛地瞥見叢林暗處,

  有一道模糊人影。

  心頭一驚,

  嚇得趕忙垂下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