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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 章 收!收!收!

  「這縣衙都快要比一個村子都大了,這麼多磚瓦房,修建起來怕是得需要不少人手吧?真是大手筆!」

  馬雷興奮地左瞧瞧右摸摸,他還沒住過磚瓦房呢。

  以前在地主家的前院門口站著都覺得自己長了見識,眼下卻能住上青磚大瓦房了。

  「人血澆築,人命人骨打的基,自然不同一般。」

  翟老賭氣地扭頭不接遲珥端來的米粥,聽得馬雷這副驚嘆又喜愛的模樣,更是氣了。

  「翟老說那屍體中的不少人是累死的,方才還困惑,現在卻是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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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相言凝噎悲嘆。這段時日,西澤縣內的百姓受了多少折磨,處於何等水深火熱之中?

  笑意盡消,馬雷避如蛇蠍地收回手,使勁往衣衫上擦。

  吸溜聲停了,滿屋只剩嘆息。

  這氣氛讓人心壓抑,陶雅雯張望房間內外。隨後眼睛咕嚕一轉,彎腰悄悄退了出來。

  摸黑跑進交錯排列的屋群,聽到熟悉的交談聲後忙喊著跑了過去。

  「覃伯,高伯!趕快回去喝粥吧,這裡交給我和我姐就行了!」

  「那成!你們小心點!」

  以為是楚禾讓陶雅雯過來的,六人沒有多想,囑咐了一句就匆匆趕回。

  得趕緊回去告訴大伙兒他們的所見!

  滿倉糧啊!都碼出屋子了!布料雜貨到珍品古玩,看得人眼睛都花了。

  他們都住進來了,只看不摸,這也忍不住啊!

  人走遠了,陶雅雯扒開門縫。

  探手勾過門邊的袋子,往裡瞧了一眼,差點沒站穩。手忙腳亂地推回原處,又接連打開幾間,頓時驚呼狂笑聲響起。

  半晌,陶雅雯才捂著胸口腦袋發暈地扶著門爬出。鬼鬼祟祟左右張望了會兒後,又假裝無事發生般溜之大吉。

  穩步,小跑,狂奔!

  然後,撞上了人。

  「哎呦!」

  陶雅雯後仰倒地,連翻兩個大跟頭。

  「鬼追你?」揉著額頭,楚禾沒好氣地問王八曬肚的這人。

  「姐!好東西!有好多好東西!」

  看清來人是楚禾,也顧不上疼了,陶雅雯拐著腿爬起。拉著楚禾走到黑暗角落,手舞足蹈著說自己的發現。

  「嗯,我知道。」扒開激動抓住自己胳膊的爪子,楚禾不咸不淡地應聲,扭頭就走。

  都收了七八間了,她還能不知道嗎?

  儘是些金銀珠寶也不成,這衣食用具都得跟上,得好好挑一挑。

  「啊?原來你早就知道了啊。」

  好像也不怎麼激動了,陶雅雯語氣懨懨,有氣無力地揮手,「去吧去吧......塗縣令馬上就回來了。」

  楚禾朝後瞥了一眼,然後顧自走進一間,插上門閂。

  「唉。」

  陶雅雯嘆氣,然後命苦地走到第一道大門前,淒悽慘慘地蹲在地上。

  這西澤縣衙四堵泥牆高聳,大小院落有五處,但房間百餘所。

  大到糧倉,錢庫和兵器庫,小到住所,廚房和牲口圈,一應俱全。

  甚至還設有鐵工坊,裡面堆滿還未冶煉的鐵器。鐵鍋,鐮刀,鋤頭......凡是帶鐵的物件兒一一被拆卸開來。

  都是從縣城百姓手中,還有城外的眾多流民手中搜刮掠奪而來的。

  連同冶煉容器,楚禾全部收入空間。

  這麼危險的東西,還是由她保管為好。

  走過甬道,楚禾一刀劈開掛鎖的套院大門,著重挑實用的東西。

  世道亂,以後想買怕是買不到了。

  至於糧食,精米細面一律全收,其餘穀類雜糧則挑能留種的。

  反正這西澤縣,或者是說大半闔州。百姓死的死,逃的逃,也吃不完這麼多糧食。

  小院落只去了一處,楚禾此行主要目的是去找江皓離的私庫。

  順便看看能否找到這些惡行的幕後主使。

  這種陰狠毒辣之人不配活著,在別處為非作歹她管不著,可礙了她的眼就得死。

  由四處院落拱圍著,一縣之主的宅院氣派非凡。

  沒有雕樑畫棟,不見水榭樓台,但抄手遊廊曲折錯落,池館假山相映成趣。宛若山水捲軸,令人賞心悅目。

  城中蕭條不見綠。可此間翠竹昂揚,青松蒼勁,秋菊斑斕,紅柿圓潤。仿佛將方圓 百里的生機和顏色全部抽離,一一匯聚於此。

  楚禾此時可沒有閒情雅致,冷著臉拆了戲台子。奇花異草全部收了,水池裡的肥魚也盡數撈走。

  塗松寧一行人剛拿下縣衙,怕是還沒有功夫細心清查。

  知道了也無所謂,反正流民一會兒就到。到時候人多手雜的,丟上千兒八百件東西也不奇怪吧。

  是吧?

  走進內院。沒有意外,金鋪玉戶,珠光寶氣。

  邊找邊收,江皓離膽小慎微,牆壁和地表自然不能疏漏。異能輔助,瞬間地面上的青磚一塊不留,而牆壁破開又合攏。

  有暗格,但裡面是金塊和少許銀錠,沒有書信紙張。

  不過楚禾可不相信江皓離沒給自己留退路,藏得深罷了。

  不信邪,繼續找,可依舊沒有。

  突然想起什麼,又將那張床榻放出。大卸八塊後,可算從羅鍋棖里抽出了一卷布帛。

  略掃一眼,楚禾繼續前往下一處,也是最後一處。

  剛合上門,就聽得遠處陶雅雯那刻意又誇張的咳嗽。

  知道應該是塗松寧回來了,或者陸寬等人有事尋自己。

  沒有停留,楚禾去搜那王衡的住處。

  相比之下,幾處略顯寒酸。

  「呵。」只掃一眼,楚禾便笑了。

  跟她玩這套,她是屬老鼠的。

  徑直走向毫無裝飾的素白牆壁,剛破開,楚禾就被金燦燦的光亮閃到了眼睛。

  尤其是在火光的映射下,那堵金錠子和銀錠砌成的牆壁格外壯觀。

  連泰山崩於前都能巋然不動的楚禾也睜大了雙眸。然後,顫抖著手連牆皮一起打包帶走。

  拿到手才發現只壘砌了一層,看著震撼而已。

  也是,就算舉縣之力怕也沒有多少金子分給王衡。

  此行倒是提醒了楚禾。連這二人都知囤真金白銀,自己得找個時間將空間裡的那一沓銀票兌換掉。

  從前跑到後,忙活了這麼久,身上都要起汗了。

  而陶雅雯急得直跺腳,嗓子跟被掐著脖子拎著走的鴨子一樣嘎嘎叫。

  生怕人厥過去,更怕這死出反倒引來人,楚禾趕緊復原牆壁折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