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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 章 挾制

  「我知道你要沒命了。」

  凌冽嗓音乍起,低沉又危險。莫名的,一股驚悚感驚濤駭浪般從在場眾人的靈魂深處湧來。

  「嗯?」

  江皓離錯愕,震驚,慌張。隨後不顧形象地翻身滾下椅子,準備往持刀衙役身後躲。

  不管他是否在吹牛說大話,大腦,心臟以及腿腳都在指使著讓他逃。

  可抱頭沒跑幾步,正前方就傳來騷動。

  抬頭望去,只見眨眼間,方才還遠遠立於原地的少年已然閃身衝進人群。

  眉眼低垂,布帕蒙面。看不清情緒,可手中利刃穩穩直抵一人咽喉。

  好巧不巧,那人正是王衡。

  「你要幹什麼?你……你抓錯人了……他在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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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衡心驚肉跳,剛剛還想著從少年口中打探有用信息來。可還沒開始問,連客套都沒有,這人竟直接發難。

  不應該挾持江皓離嗎?再者,自己隱藏這麼好,為什麼是衝著他來的?

  可沒時間再思考了。

  頸上冰涼又火辣辣刺痛,熱流灌進內衣,瞬間發寒。王衡一邊卑微求饒,一邊指著江皓離大喊。

  慌了一瞬,反應過來的幾十士兵戰戰兢兢推擠上前。武器對準楚禾,將空地上的二人團團圍住。

  不遠處和更遠處值守巡邏的士兵也接連趕來。

  有人回縣衙搬救兵,有人去拿武器。有人尋找角度和位置,準備偷襲,伺機給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致命一擊。

  兵荒馬亂,又聲勢浩大。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敵軍來犯呢。

  渾身透著冰冷刺骨的寒意,楚禾仿若不覺。鋒利的匕首內剜,帶著人一步步朝前走,一眾士兵也跟著後退。

  直至將兩波士兵逼成一隊,楚禾依舊穩若泰山。銳目掃過,話語輕吐,「我的人安全出城,你自然就能夠活命。」

  「少俠饒命!我只不過只是小小兵卒。江縣令在那兒,您去和他談!」

  血液一點點從傷口處抽離,王衡危粟膽驚,雙手就要去扯楚禾。

  楚禾避開,左袖中滑出一短刀,毫不猶豫地割掉暴露在鎧甲外的一隻耳朵。「我勸你還是老實點,小小兵卒能夠讓這麼多手下放著尊貴的縣令大人不管,反來保護你?」

  王衡捂著血流如注的耳朵痛叫,楚禾坦然無謂,雙刀將人逼得更緊,「給你十息時間。」

  「一。」

  「都是兄弟,有話咱好好說,你想要……啊!」

  刀刃豁開皮肉,往嫩肉中鑽模。鮮血頓時大股順著刀身和手背噴薄而下,血氣覆蓋魚鱗甲片上的冰利氣息。

  「二。」

  刀鋒攪動,像水蛭,像毒蜈蚣啃食鑽爬,恐懼比疼痛更難忍。

  「小的真的只是……」

  「三。」

  楚禾不慌不忙,極有耐心地細數。

  拼命呼吸,可窒息感如影隨形。或許是因為害怕,或許是因為刀身快要完全沒入喉管。

  「四……」

  「放行!我命令你們……!」不再硬挺,因為堅持下去,自己的結果只有死。

  這少年是瘋子!孤身而來,沒有顧慮,無所畏懼又心狠手辣。

  他耗不過的。

  王衡拼著最後一口氣從嗓子眼裡擠出話來。生怕說晚了,那利刃直接會割斷自己的脖頸。

  王大人毫無還手之力。人人自危,手中武器好似千斤重,壓的手腕抬不起來,壓的雙腿難動分毫。

  被清瘦少年一步步逼退,此時聞得王衡發話,簡直如聽仙樂。

  刀劍從不堪重負的手指滑落,不少人膽裂魂飛般,轉身就想跑。

  「站……站住!本官有讓你們放他走嗎?」

  好不容易能逃離這個要命的地方了,極具威嚴的喝喊聲傳來,衙役們直接腿軟摔在地上。

  抬眼見是江皓離,便又拼著力氣往城門口爬。一些人也跟著撒腿跑,頭也不回。

  而江皓離無所察覺,依舊陰鷙地盯著楚禾二人,嘴角滿是幸災樂禍和得意忘形。

  天賜良機,今日王衡必死!不,兩個人都該死!

  他第一反應也是跑,好在神思清醒,為時不晚。

  這麼多人,憑什麼要讓人在自己地盤撒歡?

  王衡必須死!是他提議的參將大人,讓人綁走自己妻兒和花甲老母。

  也是他,時時刻刻狠戳自己痛處,壓得自己喘不過氣來。成了名存實亡的空殼縣令,淪為不折不扣的傀儡。

  怒意如同烈火焚燒,心底的邪惡隨著快意傾瀉。

  逃跑的一群懦夫!他們再也指望不上。還好絕大部分衙役和兵卒鐵膽依舊,收拾這兩人易如反掌。

  「江皓離……!你敢?你的妻女……」依舊被挾制著的人怒目圓睜,不管不顧地想奮力掙脫,卻被鑽心疼痛拉回。

  「住口!王大人,千秋偉業需要人血祭奠。你的鞠躬盡瘁,本官會向上面一一稟明。若有機會,本官會替大人照顧家眷的,哈哈哈哈……」

  語氣陰陽又惡毒,江皓離癲狂大笑。笑聲斷停,「將她拿下!」

  原來是妻女在別人手裡啊,還千秋偉業,將謀反說的這麼好聽。

  天穹周合,該睡覺了。

  胳膊鎖住王衡,楚禾抬手,竹籤接連激射而出。

  「啊!」

  「啊!」

  幾聲慘叫,刀具再次落地。

  武器高舉,人卻直直倒下。一個個集中站在一起的活靶子,毫無疑問的,腦袋長出了尾巴。

  冷笑還掛在臉上,形勢卻突變。江皓離強忍鎮定,想讓剩下的人一擁而上。

  可自尋死路,楚禾怎能不馬上滿足?

  窒息感突然襲來,江皓離雙手扯著脖間奮力掙扎。

  少年手中不知何時拋出一條繩索,穩穩噹噹正好套在遠處之人的脖子上。

  手收緊,江皓離痛苦倒地,眼球暴起,張著嘴巴啊呀不成調。

  可繩子還是漸漸縮短,為了能呼吸到空氣,江皓離不得不主動靠近繩子的另一端。

  「狗*種!」

  趁著楚禾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王衡狠狠撞向這看著瘦弱的少年,試圖逃離挾持。

  方才是自己大意,這才讓這弱不禁風的小子得手。

  敢算計他,馬上就讓這不知死活的人嘗嘗千刀萬剮的滋味兒!

  腦子想著千萬種讓人生不如死的法子,堅硬重甲已經挨上對方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