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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5章 欽佩

  楚禾一言不發地繼續趕車,崔婆子遞上早就備好的濕帕子。

  那幾個姑娘定然不是普通人,誰家好人的馬車周圍沒一人敢靠近。

  當然......她家除外。

  陶雅雯眼冒星星地一瞬不瞬地盯著楚禾,這次她可是完完全全,從頭至尾地見識到了楚禾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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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個娘啊,她之前是有多想不開敢頂撞這女殺神?!

  還好她聰慧機靈識時務,見勢不對就縮頭,沒給大魔頭揍她的機會。

  她說怎麼自己爹娘還有那個疑似非親生的弟弟也「叛變了」。也不知道早些「指點」自己,不然她早就死皮賴臉地傍上這條粗腿不撒嘴了!

  回想之前的所做所為,自己可真是在挨打邊緣反覆橫跳啊,還好命大!

  可憐的陶雅宸煎熬地忍受著親姐那刀剜般的眼風,一頭霧水,他今日也沒惹她啊。

  「你們看見了嗎!這是真的嗎?可算是看真切了!阿禾!阿禾!」

  陶五涌激動地捶打著自家相公,見郭相言努力敷衍著應和自己,明顯不懂自己。便又抱過郭姎兒,晃著女兒小小的身子壓不住聲音地誇讚楚禾,一大一小皆哇哇連連驚嘆。

  果然是自己生的,就是懂自己啊。

  上回情形太過緊急,護著女兒自顧不暇,這次總算沒錯過。

  郭相言無語地拉住妻子,要不是他勸著,陶五涌早就爬上楚禾的板車上去了。

  可惜現在還不能。

  陶五涌神色驀的黯然,她也想到了眼下自己的處境。

  身後動靜這般大,楚禾自是聽到了,不過她依舊駕車,連身形都沒動。

  楚禾他們動身晚,但也沒有太急於趕路,到了午間照舊停在路邊空地啃餅子。

  路面坎坷,車上太過顛簸,兩位老人身體受不了。

  這片空地還算乾淨,沒有死屍。

  楚禾拿出小茶爐燒開水,往竹筒里加點鹽和糖,就著餅子吸溜著喝。

  楚禾原本只想著給兩位阿奶和韓安兒,奈何陶雅雯姐弟殷勤,討好,還有崇拜地盯著自己。

  那熾熱的目光比聽楊氏哭唧唧還要折磨人,無奈,楚禾也給幾人塞了一筒。

  實在是那目光太過於熱烈,仿佛等著帝王寵幸的妃子一樣。

  額......楚禾沒見過,依稀記得小時候看的電視劇都是這樣演的。

  陶雅雯幾人受寵若驚,雙手捧著小口啜飲。

  只一口,眾人便睜圓了眼睛,竟然是糖水(鹽水)!

  尤其是徐翠珍,發紅的眼圈掛著淚水,滿是感激地看向楚禾。

  多麼細心的好孩子啊,知道自己今日不方便就專門倒了紅糖水。她可看見了,雅雯筒子裡的水寡淡的很。

  瞥了一眼眯著眼喝得沒心沒肺的女兒,徐翠珍是看楚禾哪哪都好。

  墊了肚子後,崔婆子幾人相互依靠著歇息,而此時的楚禾突然起身。

  走到騾車旁,楚禾身體微側,手悄然摸上刀柄,等著遠處的馬車漸漸靠近。

  馬車速度未緩,駕車的女子目不斜視。車帘子依舊破損,但木窗緊閉,車內沒有聲響,只有車軲轆聲咣當作響。

  車子駛離,等看不見了車影,楚禾這才收刀走回。

  「阿禾,這些是什麼人?她們這是走了?」陶三之不安,他總覺得這幾個女子心懷不軌。出現的蹊蹺,離開的也詭異。

  「我也不知,不過應當是走了,暫時沒事。」

  「那就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們趕路要緊。」吳婆子鬆了口氣,阿禾雖然有些能力,但招惹的人太多,萬一什麼時候被人放冷箭就不好了。

  陶雅雯頓時也不覺得累了,利索從地上蹦起,心裡對楚禾的欽佩又上了一個新高度。

  我去,不愧是楚禾!

  一刀劈過去,這些人就乖乖地夾著尾巴跑了,連狠話也不敢講一句。

  這可是能坐上馬車的人啊!

  不過她也確定了。眼前的楚禾絕對不是和自己從小長到大的老好人陶楚禾,說不定她真名真的就叫楚禾。

  那真正的堂姐呢?不會是......

  不會不會,陶雅雯搖頭。眼前之人傲的很,不會平白欠下人情,更不會做出殺人霸占身體之事。

  堂姐是被那個惡霸害死的吧,齊乘鵬死有餘辜。

  死的那麼容易,肯定是楚禾幫忙報仇的。

  只可惜連自己都看得清,叔叔嬸嬸卻想不明白。

  那楚禾到底是什麼人呢?她來自哪裡?她突然而來,會不會突然離去?

  陶雅雯小小的腦袋滿是疑問,一會兒點頭一會兒搖頭,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噘嘴。

  徐翠珍越看越覺得自己生的這兩個都傻兮兮的,唉,怎麼就不隨自己呢?

  收拾好行囊,拐到官道上湧進人流。楚禾發現,還有一些竟然是往豐寧縣城方向走的。

  前方是出了什麼事嗎?

  陶三之還沒上前,就有不少人詢問,「老兄,你們怎麼往回走啊?回去是等死啊!」

  「我怎會不知?可前面......沒有族群村子護佑的,我勸還是不要往前走了。」

  「前方到底什麼個情況啊?老兄你到底是說啊?大妹子你給我們說說唄!」

  那男人舔了舔嘴唇,又往周圍人的行囊上來回掃視,眾人見狀哪還有不明白的。

  所有人立馬警惕地抱緊包袱默默退開,惴惴不安地繼續趕路。

  已經這麼亂了,前面還能如何?還不是殺人打劫?

  哪裡都一樣,豐寧縣也好不到哪裡去。

  都是找死,那也比等著死強。已經努力活著了,若還是躲不過去......那就認命吧。

  「阿禾,前面應當有惡人擋道,不知道人數有多少,多少人被禍害了。」陶三之哀嘆不已,但沒有生出絲毫退縮之意。

  誰又比誰好過到哪裡?都是飄零在外,生路未明。

  板車沿著前人車轍印行進,路好走了些,毛驢便撒開腿往前蹦躂。

  不過才走了七八里地,路就又被擁擠如潮的流民堵住。

  天色不早,大多數流民就地準備過夜,狹窄的道路難通一人。

  有想過直接硬闖,可人群太亂,到處都是殺人與搶奪。所有聲音都被巨大又煩雜的吵鬧吸收容納,如同水滴融入大海。

  楚禾索性牽著毛驢後退,避開流民大部隊。

  起鍋是不敢的,一鍋菜湯就能引得流民躁動。

  郭相言擠過人群,周圍都是虎視眈眈伺機出手的流民,連用食都只能偷著。

  無法,他只能再次腆著臉將騾子趕到驢車旁。實在是後面惡意環伺,盯得他頭皮發麻。

  陶三之暗暗覷了楚禾一眼,見楚禾神情未變這才鬆了口氣,小妹一家脫離隊伍和送死無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