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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7章 清理蒼蠅

  崔婆子輕輕推開楚禾,別過頭不去看腳邊兩人,不再流淚,只問陶老漢。「事情到這種地步,給休書還是分家,做個決定吧。」

  「你,你這是在逼我啊!」陶金牛無法理解這老婆子,惱火又委屈地流了一滴眼淚。

  他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陶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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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陶家好了,大家才會好啊,為什麼就沒人理解他呢?

  劉天德押著人回來,看到的就是這詭異的一幕。

  除了抽泣和呻吟聲四下安靜,連被族老訓得乖乖低頭的眾人也好奇陶老漢的決定。

  「我......」

  「爹,可不能休娘啊,柏宣還要繼續考功名,不能名聲有污啊!」生怕公爹想岔做出錯誤選擇,柳映雲急忙趕在陶老漢前面開口。

  「爹……不可啊……」

  陶柏宣嘴上低語,身體卻虛弱地滑坐倒地。由著兒女扶到一邊,想勸阻轉圜也是有心無力。

  起碼蕁子灣大多數人是這般想的。

  這就是她的好兒子好兒媳啊,崔婆子苦笑,也對這個家失望透頂。

  「閉嘴!」陶金牛不滿地瞪了大兒媳一眼,也沒考慮多久,「那就分家吧,只二房分出去。你娘由你們贍養,別的錢財和年節禮品想給就給,只公中不再分銀子給你們,三之你可有異議?」

  「沒有。」陶三之對著媳婦搖頭,安撫住想要開口的徐翠珍,冷聲回答。

  本來是想張口再朝楚禾要一半銀錢的,但眼下寫的是分家文書,和楚禾扯不上干係,陶老漢只得不甘作罷。

  「爹。」陶柏宣掙紮起身,然後又無力躺下。最終還是顫著手接過李明安遞過來的筆墨,含著淚,一筆一划地寫完文書。

  崔婆子眼中最後的一絲希冀和溫度霎時熄滅。

  陶老漢簽了十字,摁了手印,陶三之毫不猶豫地接過筆墨添了名字。

  劉天德自知自己逃不掉,也苦哈哈地上前。

  這什麼事啊,原本不是商量著要和楚禾斷親的事嗎?

  文書寫了三份,陶老漢拿了兩份,只等日後去官府分出戶籍。

  分家的事情結束,陶老漢朝李明安示意。

  李明安苦著臉,硬著頭皮拿著東西跑過去,遠遠丟在楚禾身邊就跑路了。

  楚禾捻起紙掃了眼,勾著嘴角一步步靠近陶老漢,一把將辛苦寫成的斷親書拍在病歪歪的老頭身上。

  手指動作間,一張紙輕飄飄落地,另一張泛黃的紙悄然滑入袖中。

  「嘖,忘記給你說了,戶籍已分,我自是和陶家無半分干係。瞧把您老嚇得,火急火燎多此一舉。」

  轉身走了幾步,楚禾忽地掉頭,戲謔地衝著跌坐在地的老頭說道。

  「你,你耍我!」陶老漢面紅耳赤,面上掛不住,怒視楚禾。

  「是的呢,不過今日熱鬧也該結束了。」拍了拍手掌,少女臉上的笑容和被風吹滅的火堆一般,轉瞬即逝。

  將緊跟自己的韓安兒和陶雅宸推至一旁,抱起崔婆子交給陶三之,「送奶奶先回。」

  安排好一切,也不管人到底有沒回帳篷,楚禾提著藤蔓緩步走到被漢子們抬著丟在地上的夏婆子等人身邊。

  「我還沒怎麼動手呢,你們怎麼就一副快要咽氣的樣子?嗯?」少女彎腰,腳尖踩上滿是血污的一人臉上,上揚的音調比用力輾過嘴巴的腳更讓人恐懼。

  「嗚嗚嗚……唔唔唔……」楊來子無望地拼命搖頭,嘴角被踩變形,掉落的牙齒也卡在了喉嚨,可眼前的人仍然沒有放過自己的意思。

  「果然嘴臭。」楚禾嫌惡皺眉,將鞋子在土裡蹭了蹭,而楊來子臉色已經漲紫。

  「楚禾!出了氣就夠了,你還想怎樣!」再不管,人都要被磋磨死了,那亂七八糟的幾個老頭兒壯著膽子顫聲叱問。

  聞言,楚禾轉頭,沒有說話,隻眼神挑釁又囂張地對上劉崇林幾人。

  特意繞到地上瑟瑟發抖的傷殘幾人身後,眼神依舊望著蕁子灣眾人,可手也同時高抬。

  「啪!」韌勁十足的藤蔓在空中掄圓,一鞭子下去就是三四人。

  「啊,族長救命!」剛剛還動彈不得的幾人再次哭爹喊娘,抱頭鼠竄直接往那什么叔公身邊爬。

  楚禾可不管誰是誰,追著打上去,將抱成團的幾人拽出來,一鞭子接著一鞭子。

  「救命啊救命啊!殺人了!村長!兒子!兒子!救娘啊!」夏婆子哇哇亂叫,看來還有精神啊,楚禾自是加大了力度。

  「啊!你這妖孽不得好......啊啊啊!」楊來子本就瘸腿跑不遠,被人擠著推到前面,迎面接了一鞭子,伸手往臉上一摸,一手的血。

  楚禾下了狠手,沒有留力,將幾人拖出來扔到空地上,一個個輪流又打了個遍。

  還想繼續呢,被劉天德催命似的叫著前來拉架的村民壯著膽子溜達了過來。

  「我的鞭子不長眼睛,你們上趕著找打,誤傷也是自找。」血跡斑斑的藤蔓破空,狠狠打在地面,地面立刻出現一道深陷開裂的痕跡。

  本不情願的漢子見狀直接扭頭退了回去,這可不是他們不聽話,實在是楚禾太厲害!

  夏婆子幾人更加絕望,咬著牙閉眼又挨了一輪抽,直到聽到骨頭脆響聲楚禾才停手。

  甩了甩髮酸的胳膊,楚禾抬眼四掃,最終走進那晃動的車廂邊上,將躲著的二人拉了出來。

  「還想吃肉嗎?」輕笑著俯視癱躺地面的二人,楚禾扯了扯藤蔓,葉子掉光了,僅剩的半截也快斷了。

  「楚禾你不能這樣,我懷著孩子,啊啊!」

  楊花花尖叫著躲避密集的鞭打,沒等自己裝暈,陶四恩就翻身嚴嚴實實擋在身前。

  「別急,有你的,跑不掉。」楚禾緩緩說道,扔下藤蔓,隨手撿起一根木棍,單手左右開弓,狠狠砸在陶四恩後背。

  幾棍下去,眼前之人的衣服開爛,鮮血滲出。

  她楚禾就是瞧不順這些人,就是想揍,沒有道理。

  她煩了,那就誰都別想著好過。

  想起以前有人背後地里說她丑,她都毫不手軟送他們重新投胎。

  她已經收斂太多了。

  「妖孽......」陶四恩狼狽地趴在楊花花身上,吐著血還不忘罵出口。

  「砰!」楚禾直接給了一悶棍,結結實實,鮮血瞬間開花似的爬滿陶四恩的臉。

  「相公!四恩!」一直不吭聲的楊花花這才驚懼呼喊,爬起來搖著自家漢子大哭。

  「楚禾!你要殺人不成?」陶老漢見兒子被打的腦袋開花,人事不省,生怕陶四恩有性命之憂。

  即使心中害怕,還是鼓足氣勢暴喝。

  看死人般瞥向不知死活還敢蹦躂的乾瘦老頭,楚禾側身背對著崔婆子,嗜血眼睛眯起,又被生生壓下。

  不急,不在這一時半會兒,噁心的玩意最好還是見閻王。

  「哎呀,您老也別急,這不就輪到你們了嗎?」楚禾無辜地眨巴了幾下眼睛,木棍在掌心靈巧地轉了一圈。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閃到陶老漢一群人中。

  「啊!」含糊不清的慘叫響起,陶老漢吐出一口含著鮮血的碎牙,接著便抱著斷腿跪在地上。

  眾人抽著冷氣驚愕,孫女……揍爺爺?

  可還沒完,連阻攔都不及,只見瘦小的女孩兒在人群中穿梭。

  看不清動作,看不清神情,幾息之間,地上又多了嗷嗷叫喊的人。

  連那端正儒雅的秀才公也徹底翻著白眼抽搐。

  終於結束了!地上死狗躺著的幾人如釋重負,呻吟著蜷縮身體。

  夏婆子幾人更是縮起身體來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萬一這殺神一個回頭又看到自己就不好了。

  可下一刻,周圍人群突然躁動起來,不同尋常的動靜陌生又熟悉。

  夏婆子慌亂睜眼查看,可迎面而來的只有閃著寒光的刀鋒,下一刻,血花四濺。

  王鎖賴,楊來子和夏婆子和方才罵得最歡的幾人齊齊殞命。

  「啊!」

  「殺人啦!」

  「阿禾!?」

  此起彼伏的尖叫呼喊聲響徹黑夜。

  蕁子灣眾人以及周圍難民不可置信地盯著緩步而來的持刀少女,無一不驚恐萬狀。

  有人魂飛膽破地逃散,有人張著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雙腿已不由身體控制,癱軟跌坐在地。

  刀身順手在地上幾人身上擦淨,楚禾面無波瀾地跨過屍首。

  本來想打個半身不遂,想來其他流民很樂意替自己動手。

  可是嘛,她突然覺得自己群居後就變得仁慈了。這人一仁慈,可不就有人想騎到頭上撒野了。

  這是不對的,既然捏死人不會犯法,也無人能奈何自己,那又何必留著蒼蠅。

  楚禾徹悟,所過之處,人踩人紛紛避讓,自覺讓出寬得能容十人通過的路來。

  「爹……死了……夏奶奶他們都死了……」有個孩童戰戰兢兢指著地上躺著的人,蕁子灣幾個老頭這才如夢方醒。

  死了?死了!

  「陶楚禾!你今日必須給個說法!我蕁子灣的人豈是你說殺就能殺的!」

  過了好久好久,楚禾快要走沒影兒了,劉崇林才帶著幾個老頭子氣勢洶洶地走追在身後大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