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54章 鄰村取水

  次日一大早,公雞還未打鳴,葛門又被拍得砰砰響。

  楚禾人麻了,早上總算涼快些,正準備舒坦睡會兒就被這崽子打斷了。

  「這才什麼時候,你不困的? 」楚禾迷瞪著眼打開門,倚著牆強睜著一隻眼審視眼前打扮齊整,精神十足的小屁孩。

  「早上不熱,咱們早去早回,午時我還要陪阿奶呢。」韓安兒不解又驕傲地眨巴著眼睛,搖頭晃腦求誇獎。

  「得了,自己找地方蹲會兒,半刻鐘出門。」將人丟在院子裡,楚禾草草洗臉梳發,拿出肉餅和米粥,將韓安兒提溜出門檻。

  「姐姐,我們是要去哪座山?毛桐山?野貓嶺子?」韓安兒咬著比自己臉盤還要大幾圈的厚厚肉餅,說著自己僅知道的兩座山。

  「清潭溝,你認路嗎?」

  「沒去過,不過聽白保墩說在他們白家渠後面。」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省心 】

  白家渠,鎮子外的一處村落,不遠。

  天還早,空氣還算涼爽,耳畔都是嘰嘰喳喳地鳥鳴聲。二人挑著小路走,楚禾氣定神閒地在前面信步帶路,韓安兒則不安分地左跑右逛揀鮮艷的花兒采。

  麥子成熟在即,田間地里到處都是盼收的農人。全家人輪番上陣在地里守著,怕鳥獸糟蹋,也怕人壞心眼。

  楚禾還想看看風吹麥田,細觀這麥穗的模樣,但一有動靜,田農們就警惕地盯著來人。無法,她只得拉著韓安兒快步走過李下瓜田。

  白家渠不大,屋舍依著寬河狹長分布,河流上游掩在一片深翠中。

  進了村子,不少村人好奇地打量著楚禾和韓安兒,不過見是兩個孩子也就沒有過問。二人沿著河邊小路順利地進了山谷。

  山很緩,但體積龐大,山上還有不少的茅草屋,那汪潭水就在山背後。

  氣溫攀升,韓安兒遠遠落在後面,手裡的花早就散落成光杆。

  走了有些時間了,楚禾找了棵槐樹坐下等著,拿出水筒。韓安兒這才哎呦哎呦地提步晃了過來,剛走進蔭陰處就支撐不住般倒地。艱難摸到地上的水筒,對著嘴就咕嘟咕嘟牛飲。

  「姐姐,我們回去時可怎麼辦?」韓安兒打了個水嗝兒,哭喪著臉看著已經收拾東西繼續趕路的楚禾。

  「後悔了?要不你在這兒等著我回來?」

  「不不不,我還能走!」想起那些人盯著自己的眼神,韓安兒一個激靈,打了雞血般爬起來小步跑起來跟上。

  楚禾放慢了腳步,扯了把藤條編了個很醜的涼帽戴在頭上,韓安兒見狀也學著扯藤子。

  進了深處林子,路是難走了,但暑氣卻消失殆盡。韓安兒也不累了,將包裹掛在胸前,摘著野果往裡面塞。他也不亂跑,就在楚禾走過的地方猛猛裝。

  包裹漸鼓,楚禾手上也多了三條蛇和兩隻兔子,泉水歡悅叮咚聲清晰起來。

  說是潭,實則是一處活泉,不過比尋常山泉更深。泉邊里外被打理得很乾淨,雖然依舊水草雜雜,但水面沒有飄零的枯枝亂葉。

  捧了一捧,入喉清新甘甜,韓安兒撅著屁股直接將頭埋在水,楚禾皺眉,抓著衣領將人提了出來。

  「不怕淹死嗆死?」

  「阿姐在,我不怕!」這小子到現在還沒心沒肺地傻笑著。

  「我不會無時無刻在你身側,自己的命你自己浪吧。」說完沒再管小屁孩,楚禾尋了處高地查探周圍。

  「姐姐,我錯了,我再也不會了!」見姐姐冷著臉說了一句話就不管了,韓安兒心下慌亂,忙跟上去囁嚅著認錯。

  「記著就好。」楚禾從石頭上躍下,走到韓安兒身邊。

  「累了吧?」

  「不,我不累了。」韓安兒聞言拍了拍身上的土,忙揚起笑臉搖頭。他哪有膽子敢累,累也要堅持,不能讓阿禾姐姐覺得他是累贅。

  「不,你累了,趕緊歇會兒。」

  「啊?我累了嗎?」韓安兒抓著腦袋,有些迷糊,但還沒想明白時他頭重腳輕就看見了林葉間的藍色。

  楚禾扶住韓安兒的後脖,鋪開毯子將人輕輕放平。

  側耳聽了聽周遭聲音,閉眼感知一番,確定沒有第三人在場這才放出大大小小的木桶和浴桶。

  在樹木掩映下,楚禾舀出一桶桶泉水,滿一桶收一桶。待五十木桶和三十浴桶全部裝滿時,楚禾這才甩著發酸的手臂躺在光滑的青石上。

  儲蓄好水源,不管是旱災還是水災,起碼不用擔心水源問題了。

  看日頭已有巳正,楚禾看了眼還在酣睡的韓安兒,毫不猶豫地將人搖醒,「走了!」

  韓安兒美夢被打斷,閉著眼睛哼唧哼唧地就是不起來,楚禾直接拖著毯子將人拉著走。

  「啊嗷嗷!我的屁股啊,我自己走!」韓安兒被碎石硌地哇哇叫,他總算是明白了,阿禾姐姐就是在明晃晃地懲罰他呢。

  但沒辦法,他還小,打不過。也不敢惹,只能認命地爬起來。

  「咦?姐姐你還帶了毯子?不對!我怎麼就睡著了?」韓安兒滿腦子都是疑惑,想尋求解答,但看姐姐那樣指定是不會說的。剛想回頭就被扯回,還被帶著加速快走幾步。

  「阿姐?我們就這樣回了?我跑這麼遠就只睡一覺?」韓安兒下意識地抓了抓胸前的包裹,鼓鼓的,也不是夢啊。

  「對啊,睡得不好嗎?」韓安兒覺得他和姐姐之間絕對有一個人不正常,看姐姐一臉淡定和理應如此,他在錯亂中茫然了。

  回去的路更難捱,涼帽一點用都沒有,烈日曬得人走一步都是煎熬。

  剛走出白家渠,韓安兒就動彈不得了。楚禾也怕他真的累倒或中暑,尋了處樹蔭讓人暫歇。她則去了山路拐彎處,拿出一輛獨輪手推車出來。

  「上來吧,問就是我借的。」

  韓安兒掙紮起身,踩在木輪上費力地爬了上去,車身很小,躺是躺不下的。

  待人坐穩,楚禾推著車繼續走。韓安兒也沒閒著,一會兒給楚禾餵水,一會兒將果子放竹筒里洗淨撈出餵到楚禾嘴邊,覺得楚禾累了就乖巧地跳下車走路。

  遇到下坡路,車子速度加快,暖風吹過也帶了些許涼意。路程忽的縮短,沒過半個時辰,兩人就到了青門巷。

  吳婆子在巷口坐著納鞋底,見到孩子回來了這才上前搭手。

  「瞧你們這小臉曬得,趕緊回屋用忍冬泡水洗洗臉,別曬傷了。」吳婆子接過推車,將兩個孩子趕到屋檐陰涼處,待葛宅門開,放下推車就急匆匆回家取來金銀花。

  忙活了好一會兒,直到盯著二人細細洗完這才放心。

  「行了,我去擺飯,安兒趕緊帶著你阿禾姐姐過來吃飯。」飯還在鍋里呢,吳婆子嗅了嗅空氣,頭也不回地搗著小碎步往家趕。

  韓安兒大聲應著好,幫著楚禾將采來的野花插到花瓶里擺好,就催著阿姐回家吃飯。

  楚禾拿出一隻野雞,用碗裝了些新鮮水果,這才鎖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