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傾灑在沉重的木板車上。
沒有了防雨布的遮擋,整整齊齊碼放著的物資暴露在眾人眼前。 只一瞬間,全場所有人的呼吸都徹底停滯了。
左邊,是三百把連刀鞘都透著冷硬質感的修長戰刀。 右邊,是三百套輕便修身、泛著啞光色澤的黑色皮甲。
紀伏苓走上前,拿起一把戰刀,隨手抽刀出鞘。
「錚——」 清越的龍吟聲響徹空曠的演武場。
陽光照在猶如鏡面般平滑的刀刃上,折射出讓人膽寒的冷光。
這是現代機械流水線鍛造、採用高碳鋼和頂級淬火工藝的「戰術唐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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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那些皮甲,則是去除了現代商標的頂級戰術防暴護具,輕薄卻堅韌無匹。
「大姐大,這、這是什麼刀?」 雷破天聲音都在瘋狂打顫。 他是個懂行的老江湖,只看了一眼那光滑如水的刀身,就知道這絕不是凡品。
「雷大哥,試試手感。」 紀伏苓手腕輕挑,將手裡的唐刀拋了過去。 雷破天手忙腳亂地接住,雙手緊緊握著防滑刀柄,激動得臉色通紅。
「來人,去庫房把那面最厚的生鐵盾牌搬上來!」 紀伏苓衝著台下的嘍囉大聲吩咐。
很快,兩個肌肉虬結的大漢哼哧哼哧地抬著一面黑鐵盾牌走上台,架在木樁上。
這面厚重的鐵盾可是黑風寨的寶貝, 平時就算是軍中的精鋼重弩,也絕不可能將其射穿。
「雷大哥,用盡全力,劈它。」紀伏苓指著鐵盾,語氣輕鬆。
「啊?這怎麼行!」 雷破天死死抱著唐刀,滿臉都寫著心疼。 「大姐大,這刀看著就是無價之寶!萬一劈在生鐵上卷刃了,我得心疼死!」
底下那群土匪也跟著連連點頭,誰也不捨得拿這麼漂亮的寶刀去砍鐵疙瘩。
「讓你劈你就劈,哪來這麼多廢話。」 蕭濯端坐在主位上,冷聲開口。
戰神發話了,雷破天不敢不從。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握緊刀柄,雙腿微微下蹲,腰腹猛地發力。
「開!」 他狂吼一聲,額頭青筋暴起,唐刀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狠狠劈向生鐵盾牌。
「當——呲啦!」 一聲金屬切割聲驟然響起, 沒有想像中震得虎口發麻的反震力,也沒有火星四濺的慘烈場面。
雷破天只覺得手裡一滑, 那面足以抵擋強弩的生鐵盾牌,竟然猶如切豆腐一般被這把唐刀絲滑無比地一分為二!
「哐當」兩聲悶響。
兩半鐵盾重重地砸在地上,切口處平滑如鏡。
全場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所有人,包括夜影在內的暗衛,都像見鬼了一樣死盯著地上斷裂的鐵盾。
雷破天哆哆嗦嗦地舉起手裡的唐刀,湊近了死死地看, 刀刃完美無缺,別說卷刃了,連一絲最細微的劃痕都沒有!
「我的老天爺……」 雷破天「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竟然抱著那把唐刀嚎啕大哭起來。 「神兵!這是真正的神兵啊!」
在古代,冶煉技術落後,這種百鍊精鋼打造的武器,是連皇帝身邊的御林軍親衛都極難裝備的無價之寶。
更別說他們這些占山為王、平時只能用缺口生鐵刀的土匪了。
「王妃,這些東西……是從何而來?」 蕭濯走上前,看著那整整三百套精良裝備,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種制式、這種工藝,大淵朝根本造不出來,更不可能憑空變出這麼多。
「秘密渠道搞來的,王爺就別多問了。」 紀伏苓眨了眨眼,笑容裡帶著幾分狡黠和調皮。
蕭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他知道她身上藏著個法寶,但他選擇絕口不問。
只要她還在他身邊,那些秘密是什麼,根本不重要。
「哭什麼哭,丟不丟人。」 紀伏苓踢了踢雷破天的小腿,指著那一車車物資。 「發下去,一人一把刀,一套皮甲,全都給我換上!」
三百名漢子瘋了一樣湧上前, 他們小心翼翼地捧著唐刀和皮甲,激動得渾身發抖。
有的人甚至學著雷破天的樣子,抱著刀喜極而泣,嘴裡不住地念叨著祖宗顯靈。
有了這些武器,他們以後在戰場上活下來的希望,直接翻了十倍!
換上戰術皮甲後,這群土匪的精神面貌再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皮甲完美貼合身形,完全不影響戰術動作,卻能提供最堅固的防護。
三百人手握唐刀,整整齊齊地列隊站好。 一股肅殺的鐵血之氣,直衝九霄。
「大姐大!王爺!」 雷破天猛地舉起手裡的唐刀,雙膝重重跪地,眼底全是狂熱。 「我等,誓死效忠九王爺!誓死效忠王妃!」
「誓死效忠九王爺!誓死效忠王妃!」 不需要任何動員,也不需要任何威逼。
三百名精銳悍卒,狂熱地齊聲嘶吼。
震耳欲聾的誓言,在黑風寨上空久久迴蕩,久久不息。
紀伏苓看著台下這支初具規模、脫胎換骨的軍隊,心中滿是踏實的成就感。
「從今天起,你們不再是土匪,而是真正屬於九王府的私人武裝。」 紀伏苓聲音清亮,擲地有聲:「你們的名字,就叫修羅鐵衛!」
「修羅鐵衛!修羅鐵衛!」 全軍的熱血被徹底點燃,士氣如虹。
蕭濯靜靜地看著這支絕對忠誠、戰力恐怖的私人軍隊,眼底燃起了熾熱的野心和征服欲。
曾幾何時,他以為自己會在這流放路上了此殘生,任人宰割, 可如今,他不僅雙腿痊癒重回巔峰,還擁有了一支真正屬於自己的鐵血利刃。
蕭濯轉過頭,看向身邊那個神采飛揚的女人。
是她,將他從深淵裡拉了出來。
是她,親手打造了這一切。
他伸出長臂,一把攬住紀伏苓纖細的腰肢,將她用力拉進自己懷裡。
「幹嘛這麼用力?」 紀伏苓撞在他結實的胸膛上,鼻尖全是男人身上清冷的松木香,臉頰不禁微紅。
這大庭廣眾的,這男人又發什麼瘋。
蕭濯低頭,深情且充滿占有欲地注視著她清麗的面容。
「有你在。」 他的聲音低沉磁性,帶著無盡的霸氣與溫柔。 「這天下,本王何處去不得?」
[這男人撩起人來真是要命。]
紀伏苓聽著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心跳也跟著亂了半拍。
[這顏值,這氣場,我這大腿真是抱對了!]
蕭濯聽到她心裡直白的誇讚,嘴角忍不住揚起一抹愉悅的笑意。
他將手臂收得更緊,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他的女人,合該陪他一起站在這世間的最高處。
就在全軍士氣達到巔峰、氣氛正好之時。
一道黑色的身影猶如閃電般衝上點將台, 是負責在外圍探查情報的暗衛夜影。
夜影單膝重重跪地,神色焦急,連呼吸都亂了。 他手裡高舉著一封帶著火漆的密報,大聲稟報。
「主子!王妃!北地暗樁傳來十萬火急的情報!」
蕭濯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 他鬆開攬著紀伏苓的手,周身的氣場立刻恢復了統帥的冷硬,伸手接過密報: 「說。」
「北地太守馬雄,已經接到了京城皇帝的密旨!他知曉了我們在荒原的動靜,知道主子您不僅沒死,還收編了隊伍。現在正集結重兵,關閉了邊城的所有大門,要在我們抵達北地時,給我們設下一個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