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救命啊!我的臉!」
慘叫聲在沸騰的岩漿池邊迴蕩,聽得人毛骨悚然。
被那道綠色火焰毒液噴中的幾個土匪,痛苦地在滾燙的暗紅色大地上翻滾。
他們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黑、潰爛,散發出一股令人作嘔的焦臭味。
「二牛!強子!」
雷破天目眥欲裂,氣得渾身發抖。
這些可都是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他娘的!老子跟你們拼了!」
雷破天雙手握住九環大刀,大吼一聲。
「第一隊,拿上鐵網!第二隊,長矛手跟上!給老子衝過去,把那隻蛤蟆抓回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任你讀 】
十幾個最強壯的悍匪紅了眼。
他們頂著五六十度的高溫,舉著兵器,悍不畏死地朝著岩漿池沖了過去。
可是,理想很豐滿,現實卻極其殘酷。
這群火蜥蜴不僅有劇毒,那一身赤紅色的鱗甲更是堅硬如鐵,刀槍不入!
鋒利的鐵矛刺在它們背上,只濺起了一溜火星子,連個白印都沒留下。
更要命的是高溫。
在這極度炎熱的環境下,土匪們手裡的鋼刀和鐵網燙得像燒紅的烙鐵,根本握不住。
他們的體力隨著汗水飛速流失,呼吸都像在吞咽刀片。
「呼——!」
又是一輪密集的毒焰噴射。
「啊!」
又有七八個兄弟慘叫著倒下,被火蜥蜴堅硬的尾巴狠狠抽飛。
防線岌岌可危,強攻徹底宣告失敗。
土匪們被迫退了回來,看著那些虎視眈眈的怪物,眼中滿是絕望。
「嘖嘖,真是一場慘絕人寰的鬧劇。」
一道刺耳的冷笑聲,從隊伍後方遠遠地飄了過來。
站在遠處安全陰涼地帶的陸長安,手裡悠閒地把玩著一把精緻的短刀。
他被紀伏苓踩碎了手指,又被踹斷了肋骨,此刻由兩名軍醫用擔架抬著。
但他那張與阿城一模一樣的臉上,卻掛著令人作嘔的快意。
「紀姑娘,這烈火蟾蜍乃是天地靈物,哪有那麼好抓?」
陸長安看著土匪們狼狽的模樣,語氣中充滿了高高在上的施捨。
「就憑這群烏合之眾也想染指?簡直是痴人說夢。」
「放你娘的屁!」
雷破天是個暴脾氣,提著刀就想過去砍人。
「你個背後下黑手的陰險小人,有種下來跟老子單挑!」
陸長安根本不理會雷破天的叫罵。
他陰毒的目光越過人群,死死地鎖定在紀伏苓手裡那個裝有冰川雪蓮的玉盒上。
北蠻的鐵騎趕來還需要時間,他現在就要把雪蓮弄到手。
「紀伏苓,我們做筆交易如何?」
陸長安臉上的偽善徹底撕碎,露出毒蛇般的獠牙。
「你現在若是肯跪下來求我,把你手裡的冰川雪蓮乖乖獻給我,我或許可以考慮,下令用我大軍的強弩陣,替你在這群畜生中間開出一條路來。」
他頓了頓,嘴角的笑意越發殘忍。
「否則,你和那個廢物的下場,就只能在這岩漿池邊,慢慢變成一堆人干!」
「你自己選吧,是要那廢物的命,還是要你那可笑的尊嚴?」
面對陸長安的誅心之言,紀伏苓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把陸長安當成了一團狂吠的空氣。
她現在的注意力,全在那些受傷的土匪和蕭濯身上。
[這人渣真是病得不輕。]
[真以為拿個破弩箭就能要挾我?姑奶奶在末世用加特林掃喪屍的時候,你還在玩泥巴呢!]
紀伏苓動作麻利地穿梭在受傷的兄弟中間。
她從袖子裡,實則是從空間裡,掏出了大量的現代特級燒傷藥膏和廣譜抗毒血清。
為了不引起懷疑,血清被她偽裝成了藥粉的模樣。
「別亂動,忍著點。」
紀伏苓手法專業、迅速。
她將藥膏塗抹在土匪們潰爛的傷口上,冰涼的觸感瞬間壓制了火毒的侵蝕。
原本痛得滿地打滾的土匪,漸漸安靜了下來。
「神醫娘娘……多謝娘娘救命……」
大家看著紀伏苓那鎮定自若的臉龐,原本崩潰的軍心,奇蹟般地穩住了。
包紮完傷員,紀伏苓快步走回蕭濯身邊。
蕭濯的狀況更糟了。
他一半身子結著冰霜,一半身子燙得驚人。
呼吸已經變得微弱,脈搏更是虛浮得幾乎摸不到,心跳甚至開始出現了間歇性的停滯。
「蕭濯……你撐住,別閉眼!」
紀伏苓心如刀絞,聲音都在發顫。
不能再拖了,蕭濯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
紀伏苓猛地站起身。
她雙眼死死地盯著岩漿池中央那塊黑石。
那隻赤紅色的烈火蟾蜍,正懶洋洋地趴在石頭上,完全不怕周圍足以熔化鋼鐵的高溫。
[既然強攻不行,那就智取。]
[兩棲動物,冷血變溫……既然叫烈火蟾蜍,那它必然極度依賴高溫環境。]
前世作為特種軍醫,紀伏苓不僅精通醫術,對各種動植物的生物特性也是了如指掌。
各種物理和生物知識,在她的大腦里瘋狂運轉。
很快,一個大膽而瘋狂的計劃成型了。
雷破天看著兄弟們慘狀,咬了咬牙,準備再次組織人手。
「兄弟們,不怕死的跟我上!今天就是賭上這條老命,也得給恩人把那蛤蟆抓回來!」
「雷大哥,住手!」
紀伏苓大喝一聲,攔住了準備進行自殺式衝鋒的土匪們。
她轉過頭。
目光冷冷地掃過躺在擔架上、滿臉寫著「你們死定了」的陸長安。
紀伏苓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不屑的冷笑。
「陸將軍,你的強弩,還是留著自己防身吧。」
她聲音清亮,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狂傲與自信。
「抓只蛤蟆而已,用不著你在這狗拿耗子!」
陸長安臉色一僵:「你……」
「老娘有一百種方法,讓那隻癩蛤蟆自己乖乖跳進網裡!」
紀伏苓打斷了他,隨後轉頭看向吳大勇,語出驚人。
「吳大勇!把咱們帶的烈酒,還有那幾包生石灰,全給我拿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