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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抄家抄個寂寞,禁軍統領懷疑人生

  一聲令下,一群如狼似虎的禁軍直接湧入了喜房。

  「鏗鏘」的鎧甲碰撞聲,瞬間將屋內死寂的空氣撕裂。

  禁軍統領手按佩刀,大步跨過被踹碎的門檻。

  他居高臨下地掃視著屋內,眼神中充滿了高高在上的輕蔑與貪婪。

  抄家可是個肥差,更何況是抄一位曾經權傾朝野的親王的家。

  哪怕九王爺如今失勢,那指頭縫裡漏出點金沙,也夠他們這群兄弟吃上好幾年了。

  「給我搜!挖地三尺也要搜出罪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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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統領大手一揮,身後的禁軍立刻如餓狼撲食般散開。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紀伏苓的「影后模式」瞬間上線。

  「啊——!」

  她發出一聲驚恐至極的尖叫,整個人猛地縮到了床榻的最裡面。

  她死死地揪著蕭濯的衣袖,肩膀劇烈地顫抖著,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你們要幹什麼……別殺我,我只是個替嫁的……」

  她把一個毫無見過世面、被嚇破了膽的鄉下丫頭,演繹得入木三分。

  禁軍統領冷笑一聲,滿臉鄙夷。

  尚書府的千金又怎樣?到了這步田地,還不如一條狗。

  他轉過頭,將目光投向了床上的蕭濯。

  「九王爺,得罪了。皇命在身,還請您配合……」

  統領的話還沒說完,聲音就戛然而止。

  因為,床上的蕭濯,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雙眼。

  他沒有起身,甚至連一根手指都沒有動。

  但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眸子,就那麼冷冷地、毫無波瀾地注視著統領。

  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咳咳咳……」

  蕭濯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一絲黑血順著他蒼白的嘴角溢出,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斷氣。

  但他眼底那股修羅殺氣,卻猶如冰冷的利刃,直刺統領的面門!

  統領的心頭猛地一顫,後背瞬間滲出了一層冷汗。

  哪怕是頭快死的老虎,餘威也足以震懾群狼!

  統領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咽了口唾沫,硬生生把後面囂張的話給憋了回去。

  他不敢再去招惹蕭濯,只能轉頭衝著手下大吼掩飾尷尬。

  「都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搜!王府的庫房、書房、暗格,一個都別放過!」

  禁軍們轟然應諾,如同一群土匪般在王府里四處亂竄。

  紀伏苓縮在蕭濯身邊,一邊假裝瑟瑟發抖,一邊在心裡樂開了花。

  [搜吧,搜吧,盡情地搜。]

  [這狗皇帝也是夠絕的,之前褫奪兵權的時候,估計早就把這王府值錢的東西搜刮過一遍了。]

  [現在還想來榨乾最後一滴油水?做夢去吧。]

  蕭濯聽著腦海里那歡快的聲音,不動聲色地閉上了眼。

  他感受著身側女人故意裝出來的顫抖,心底不禁划過一絲冷嘲。

  這女人演戲的本事,真該去梨園登台。

  半個時辰後。

  天色已經大亮。

  去各處搜查的禁軍們,陸陸續續地回到了主院。

  只是,他們一個個灰頭土臉,雙手空空,臉上的表情簡直比吃了黃連還要扭曲。

  「報告統領……」

  一個副將走到統領面前,面露難色,欲言又止。

  「搜出什麼了?金銀財寶呢?地契帳本呢?」統領急不可耐地追問。

  副將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結結巴巴地開口。

  「統領……啥也沒有啊!」

  統領眉頭一皺:「什麼叫啥也沒有?庫房沒去嗎?」

  「去了!庫房的門都是敞開的,裡面連個裝東西的木箱子都沒有!」

  副將快哭了,指著外面的院子。

  「別說庫房了,屬下帶人去了大廚房,連個破鐵鍋都沒看見!灶台乾淨得能照出人影!」

  另一個士兵也趕緊湊上來稟報。

  「統領,屬下搜了各個廂房,連個像樣的瓷碗都沒找到!」

  「更離譜的是,這王府院子裡的青石板,都少了一大半!像是被人給生生撬走了一樣!」

  禁軍統領聽得目瞪口呆,大腦一片空白。

  「你說什麼?鐵鍋沒了?地磚也沒了?!」

  他不敢置信地咆哮起來。

  「這他娘的是親王府還是亂葬崗?!就算是叫花子窩,也得有個破碗吧!」

  副將絕望地指了指蕭濯躺著的那張紫檀木拔步床。

  「統領,咱們兄弟把整個王府翻了個底朝天。」

  「除了王爺躺著的這張床實在太重、咱們幾個拔不走之外,這王府里,連根耗子毛都沒剩下啊!」

  整個主院死一般的寂靜。

  禁軍們面面相覷,懷疑人生。

  他們抄了這麼多年的家,還是頭一次遇到這種「抄了個寂寞」的情況!

  這哪是抄家啊,這簡直是來參觀毛坯房的!

  統領的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他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著床上的蕭濯。

  「九王爺,您好手段啊!」

  統領咬牙切齒地冷笑:「看來您是早有防備,提前把王府的家產全都轉移了!」

  蕭濯連眼皮都懶得掀一下,只是冷冷地勾了勾唇角。

  轉移家產?

  他這王府早就被皇兄派人以各種名義搜刮空了,哪還有什麼家產。

  不過,聽著統領這氣急敗壞的聲音,他竟然覺得有些好笑。

  而躲在角落裡的紀伏苓,更是差點沒憋住笑出聲來。

  [哈哈哈哈哈!笑死老娘了!]

  [找吧找吧,把地皮刮三層你們也找不到一個銅板!]

  [鐵鍋和地磚?那可是老娘乾的!]

  [老娘辦事,從來都是寸草不生!還想來撈油水?吃屁去吧你們!]

  蕭濯聽著腦海里那極其囂張、狂放的笑聲,強壓下嘴角的弧度。

  他現在可以百分之百確定了。

  尚書府被搬空,絕對也是這個女人的手筆。

  那種「寸草不生」的作風,真是狠絕得讓人……痛快。

  禁軍統領看著蕭濯那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氣得肺都要炸了。

  他沒撈到半點油水,回去怎麼跟手底下這群兄弟交代?怎麼跟皇上交差?

  「來人!」

  統領惱羞成怒,一把抽出腰間的佩刀,準備拿蕭濯出氣。

  「九王爺抗旨不尊,私藏罪證!給我把他從床上拖下來,嚴加拷問!」

  幾個禁軍立刻如狼似虎地撲向床榻。

  紀伏苓眼神一冷。

  [找死。]

  她指尖微動,空間裡的高壓電擊棒已經滑到了袖口。

  只要這幾個狗腿子敢碰蕭濯一下,她就讓他們當場表演全身抽搐。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報——!!!」

  一聲極其尖銳、變了調的太監嗓音,從王府大門外直衝而入!

  一個穿著宮廷內侍服的太監,騎著快馬,竟然直接衝進了王府的院子。

  他下馬後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進了主院,一把抓住禁軍統領的胳膊,氣喘吁吁地大喊。

  「陛下有旨!陛下口諭!」

  統領愣住了,趕緊收起刀,一把扶住太監:「公公,出什麼事了?可是宮裡……」

  「尚書府!是尚書府!」

  太監急得直跺腳,聲音尖銳得有些破音。

  「陛下今晨大發雷霆!查出兵部尚書紀松柏貪墨巨款,甚至疑似大逆不道,圖謀造反!」

  「陛下口諭,命你即刻帶人,去抄了尚書府!」

  太監喘了口粗氣,指著床上的蕭濯和旁邊的紀伏苓。

  「尚書府全家,連同九王府一併剝奪戶籍,即刻流放苦寒北地!不得有誤!」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禁軍統領整個人都懵了。

  皇上昨個不是剛封了紀白薇當太子妃嗎,眼瞅著這尚書府就一飛沖天了?

  怎麼睡了一覺,尚書府就成了謀逆大罪,要全家流放了?!

  這變臉比翻書還快啊!

  而縮在床角的紀伏苓,表面上捂著嘴,裝出一副「天塌了」的極度震驚模樣。

  心裡,卻已經爽得快要起飛了。

  [哎喲喂!哈哈哈哈哈!]

  [看來是狗皇帝今早去國庫,看到我給他留的那份『超級大禮包』了!]

  [渣爹啊渣爹,你做夢都想不到吧?]

  [昨晚我去洗劫國庫的時候,特意把你書房暗格里的那本『貪污受賄帳冊』端端正正地擺在了原本放傳國玉璽的位置上!]

  [國庫被搬得連根老鼠毛都不剩,正中央卻赫然擺著兵部尚書的貪墨鐵證!]

  [狗皇帝不辦理,都由不得他自己!]

  [用我的命換來的榮華富貴,才體驗了一晚上就到頭了吧?驚不驚喜?活該!]

  蕭濯聽著這狂喜的心聲,深邃的眸子裡掀起了難以掩飾的駭浪。

  國庫被搬空?!

  而且,她竟然在搬空國庫的同時,把尚書府貪污謀逆的鐵證留在了那裡,做成了一個極其完美的死局?!

  一招借刀殺人,不僅報了逼她替嫁的仇,還將整個尚書府連根拔起!

  這女人……手段何其毒辣!心思何其縝密!

  蕭濯看紀伏苓的眼神,徹底變了。

  那不再是看一個瘋子,而是在看一個深不可測的妖孽。

  而他那顆被背叛和仇恨啃噬得千瘡百孔的心,竟然在這一刻,因為她這狠絕乾脆的手段,生出了一絲極其暢快的共鳴!

  禁軍統領此時已經完全顧不上九王府這堆破爛了。

  九王府沒油水,但尚書府有啊!

  那可是個富得流油的肥羊!去晚了,油水可就被別人撈光了!

  「還愣著幹什麼!」

  統領雙眼放光,像打了雞血一樣衝著手下怒吼。

  「立刻去尚書府!把那幫亂臣賊子全給我拿下!」

  他轉頭看向床上的蕭濯和紀伏苓,眼神就像在看兩袋急於處理的垃圾。

  「來人!把這殘廢王爺和這女人給我弄出去!立刻押送出城,移交解差!」

  「流放之路,現在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