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黑夜之神，所以，這詛咒可真棒啊
「來者是沃登。」
王城之中，獅子王矗立在她的玉座之前，望著被她吊起來的莪相：「看來你的預言只有一半是準確的。事到如今，試圖干擾我的聖拔儀式，甚至不惜全力出動的英雄、神靈，乃至惡魔之類的東西，紛至沓來。」
「但這其中唯獨沒有蘇格蘭和皮克特人的大英雄....這是失敗的另一半預言。」
「說到底，這種激烈的戰鬥，對【莫德雷德】來說還是太過刺激了吧，那傢伙還沒有資格踏上這種戰場....」
獅子王的不遠處，賢者格里姆看到莪相的慘狀，不免也吐槽：「餵....這倒不是求情，但是，看到老人被吊在樹上，這種場景該不是在對我進行威懾吧？」
獅子王冷漠的回答：「大神奧丁吊在世界樹上九天九夜，沒有酒水也沒有麵包，最終得到了盧恩文字的奧妙。僅從神話演變的角度，而不是神話時代的歷史發展來看，那是奧丁和沃登產生變化的分歧點....」
「奧丁成為了智慧的神靈，成為司掌九界和一切魔術魔法的大神，而原始的沃登則繼續作為萬千亡者的主宰，繼續著它那被世人所遺忘的永恆的狩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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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魔術經常出問題，導致被別人叫做魔法老農....」賢者格里姆感受到獅子王身邊的寒意：「我話說在前頭，如今前來的原始神可是相當危險的傢伙，輕敵不僅僅是人類戰敗的原因，很多神靈的失敗也是如此。」
「如果覺得自己擁有巨大的力量，就無所不能的話.......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獅子王的聲音中帶上了嘲笑：「切莫賣弄才智自吹擂，休要逞能好勝出風頭，是這個意思嗎？」
「哼哼....《高人的箴言》嗎.....奧丁啊，在勸誡他人的時候，是否有想過，如果說出這樣的話，那麼你自己也是在自吹自擂呢？」
「哦一」賢者格里姆將尾音拖拽的老長：「如果是這樣的話，可就沒辦法彼此交談啦。」
「建議這種東西...好吧，必須承認你說的是有道理的，不管是正常的建議和預言，都是在用自己的能力和才智去警告重要的對象，但是...」
「雖說通常情況下，命運不可更改，但在不通常的時候，所謂命運女神的紡織線也會斷掉....是這樣嗎？那麼，我只能祈禱你不會被刺死在王座之上了。」
獅子王：「這是諫言？」
賢者格里姆：「不，這是【猜想】，僅僅只是，希望某位神靈進行仔細思考的，區區引導而已。」
然而，獅子王知道賢者格里姆究竟想說什麼。
不被命運所觀測，或者說，不被當前的某種命運所框定的人們，這種人從最古老時代的，擁有命運神系的神話時代就是存在的。
就如同羅馬的始祖埃涅阿斯一樣，明明作為希臘的英雄，卻是少有的不被命運所束縛的人，他的命運註定要在廢墟中重新建起特洛伊，但希臘的故事卻因為往日種種的奇詭事件，以及希臘被征服的歷史而戛然而止。
也就是說，希臘神話沒有迎來終結，卻也迎來了結束，正如預言中宙斯將被新的神王推翻，但因為希臘神話的倉促中止而使這個預言並未實現，然而一當埃涅阿斯建起羅馬的時代之後，原本的希臘預言中的【新特洛伊】的城市，其所在的位置，從大陸的【東土】變成了【西土】。
宙斯被朱庇特所替換，朱庇特又被耶和華所替換，這有何嘗不是一種新的神王更替？
「不在預言之中，不被命運所控制的英雄，古往今來都有很多吧，你想要說，說不定【被刺死】的那個未來是不會發生的，因為起始之王加入了我的陣營，是這樣嗎？」
「但是，我需要更正。」
「即使沒有初代的亞瑟王，作為盡頭之神，我依舊能夠規避掉那種糟糕的結局，因為我是【神】！」
獅子王走向了神殿的外部，她顯然不會讓那位亡者大神踏入她的領域，賢者格里姆在後方追問道：「喂，那我能夠把莪相放下來嗎？畢竟把一位三百多歲的，不，也許是五百歲的老人家吊在這裡不太好吧？」
不過獅子王給予的回答十分強硬：「不准放下，我要讓莪相在處於【絞刑】的狀態下，親眼看著我的聖拔完成！」
賢者格里姆咂了咂嘴：「嘖。」
這下不知道誰才是絞刑台之神了，可惜了，自己被吊在世界樹上可以得到盧恩符文，但是莪相被吊在凱爾特人的黃金聖樹上的話..
估計是不可能突然頓悟，領悟到本地的【歐甘符文】的吧？
再說了，不管怎麼樣，哪怕真的能讓這位老人家領悟到什麼，也至少要吊足九天才行，必須要整整九天九夜才行啊！這可是自己的經驗之談！
「呵呵呵呵....獅子王要死了....！」
莪相被掉在樹枝上，那根聖樹的枝丫纏繞在神殿的天花板和柱子上，這位老人就這樣懸掛在神殿的中心，猶如風乾的老臘肉一般隨風搖擺，身邊的夢幻的魔術被打的支離破碎。
然而他依舊不死，畢竟如果從去過仙境王國度過了三百年的時光這一點來看，莪相其實早已經【死了】。一個真正的成為概念，乃至自身只留下【傳說片段】，除此以外什麼都不剩下的亡者，哪怕是神靈也無法將其徹底抹殺。
然而，僅僅是不會消亡，並不代表他的實力很強。
賢者格里姆看著癲狂歡笑的莪相，開始尋思起來。
對方的父親芬恩，是愛爾蘭的大英雄，大約也就是公元3世紀的時代的人，因此莪相從仙境回到人間之後，正好趕上基督教盛行，取代萬神殿的時代節點，所以才會遇到基督教的路過的聖徒並與對方對話。
不過不列顛島遠離大陸，因此這裡還殘留著許多神話時代的特殊事物，乃至巨龍魔獸之類的存在依舊光明正大的行走於世。
因此，當初基督徒對莪相所說的那句【你那不信基督的族人，乃至於你父親芬恩等人，如今都在地獄受苦】，說不定也並不是一句簡單的【建議】呢....！
「從芬恩的時代，從3世紀到5世紀....到亞瑟王的時代。」賢者格里姆凝視著莪相：「喂，莪相啊，獅子王如今不相信你的詛咒，所以她親自出動，我們將要見到神靈之間的戰鬥。」
「所以，你說她死期將至，我這邊的話是相信的...雖然只是相信【一點點】而已！
不過既然她不在這裡了，我們不妨聊聊，關於你所說的夢幻的時代的事情吧？」
「我想想，首先就由我來起頭好了？」
「關於【黑夜】和【象牙之門】的事情。」
「莪相，告訴我，那扇門在哪裡？」
「指引你前進，製造人造【亞瑟王】，也就是莫德雷德的傢伙，或者說神...那傢伙，確實是融合了三千夢神的【夢神安格斯】吧？」
「三千夢神....希臘的夢之主神的僕從，在羅馬的時代叫做宋尼亞，他們是【黑夜女神】的後裔，穿梭於牛角門和象牙門之間，過濾真實和虛幻的夢。」
「然而，我所指的黑夜，並不僅僅是【黑夜女神倪克斯】，那個讓宙斯都為之敬畏的原始大神，在後來的傳說中被稱為謊言和虛幻之母，不過那和原始的倪克斯已經是不同的神了。」
「那麼，除此以外的另一片長夜...即世界黑暗之面，冥月神赫卡忒女神......我察覺到的【世界之外的黑夜】，充滿了她的能量。」
「可是同樣作為神靈，我只能察覺到她的神力，卻察覺不到她的【本身的存在】。
「這顯然不對.....你是知道我的本領的，我和你們是不一樣的，感知絕不會出錯。」
「黑夜伴隨著靜謐、虛妄和謊言，那輪月亮產生了異變，也是因為赫卡忒的神力？」
「月神們接連被排出歷史，最終那些神靈只能聚集在月亮的魔女身上，以數位一體的形式存在....」
「最終，呼喚出了後世的人們幻想中的，【掌管塵世的最後的月神】—特里維亞·穆塔比莉蒂（無常女神）。」
「她被【自然】與【天命】以及【朱庇特】，授予在月下世界的一切統治之權。」
「她對人間的統治權，將一直持續到【安息之日】的到來，即【萬軍之主耶和華降臨之日】。」
莪相用吊死者的神情，看著下方的格里姆：「.....奧丁啊....大神啊....」
「你這可恨的異域的神....你既然知道【黑夜】的存在，那就用你自己的魔術和神力，自己去預言，去尋找看看吧。」
「當長夜覆蓋大地的時候，虛妄的歷史就會變成真實。」
「這可不是什麼簡單的【毀滅人類的歷史】....我們並沒有做什麼，只是將最終的答案調換了一下。」
「我們將會是勝利者....雖然，雖然不承認基督的力量....但是，奧丁啊....！你完全不知道，為我們締造這片異聞歷史，使我們得以在這片殘渣之中存在的那顆晨星，究竟是誰！」
賢者格里姆不屑的冷哼：「排除法進行一一列舉，總是有對應的傢伙啦，所謂晨星，直白的來說，如果不是基督的力量，那就是維納斯，或者埃涅阿斯，又或者...
「是路西法之類的東西吧？也可能是羅馬帝國本身，即尼祿克勞狄烏斯所代表的【666之獸】之類的玩意，甚至是亞瑟王的存在概念。」
「這東西怎麼解釋都行，畢竟這些人本來....從演變關係和神話變遷來看，也算是【一家人】吧。」
「這麼說，是某一顆晨星告訴你這麼做的嗎？」
莪相嘲笑起來：「某一顆？」
「呵，奧丁....你的說話方式真是有趣，默認所有的晨星都在此地角力嗎？你真的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用你那遍及九界的智慧好好的想想如何？」
賢者格里姆同樣嘲諷回去：「正因為思考過了，所以我不認為【夢神安格斯】那種小角色，能夠膨脹到足以用【夢】來替代【現實】的事情。」
「就算是將夢界全部煉化，在完成大神的晉升之前，自身也會因為承受不住這種神性的互相排斥而自我毀滅吧？」
「真是的，又不是宙斯，還能強行統合其他夢神的力量，以為自己是希臘的主神不成？」
「所以，代表晨星的存在並非安格斯。」
「正如我之前對獅子王所言的一樣，我不知道安格斯究竟得到了什麼樣的力量，即使他出身也並不平凡，但在整個世界的神靈體系中，他還不夠強。」
「欺騙也是夢境的一種能力，因此，莪相，告訴我，偽裝成夢神安格斯，並且主宰如今世界的【黑夜之王】，持有象牙之門者，究竟是誰？」
莪相保持著吊臘肉的姿勢，俯瞰著賢者格里姆。
兩位老人之間陷入了漫長的沉默，仿佛外界的聲音和奔涌的魔力也都完全消失了。
「莫德雷德會成為黑夜王，統治萬有。」
「就如同亞瑟王享有夜晚，亞瑟本就是黑夜和月亮的代名詞，是大角星，也是天琴座....她是夜，月，星之王....」
「繼承了亞瑟王力量的孩子們，那些繼承者們，自然也有同樣的威能。」
莪相開始了念誦：「無知和欺騙，主宰著泛人類史的一切，所有的社會都是一樣，真正合理的世界是夢境中的，人人都有同等的地位，沒有逼債，沒有疾病，可以自由地發表意見，富人將受到懲罰，並受窮人統治。」
賢者格里姆皺眉：「吟遊詩人，老人家，我可沒有和你討論政治問題，況且這個世界的不列顛，真的還有政治之類的東西嗎，強權統治萬邦應該是常識吧。」
莪相卻詭異的笑起來：「我正在告訴你黑夜主宰的真正面目，..就如同我之前提醒你的一樣，去用你那無與倫比的智慧去猜測，去排除吧。」
「懶散、好辯、自負、易怒、貪吃、愚蠢、狂妄自大、目空一切的智者啊！」
「想要找到象牙門，哪裡有那麼容易。」
「若能見到那扇門，則意味著有進入阿瓦隆的資格......到那個時候，夢醒的時候，所有的【欺騙】和【謊言】都會不復存在....我們.....也同樣....會一起「消失，而後，在新的夢中重生。」
「你會看到我的預言實現的。」
「獅子王不會死在沃登的手中，她會被莫德雷德斬下頭顱！」
「這場夢境才剛剛走完前奏，就像是我被吊在這裡..
「如果沒有衝突，觀眾就會離開，當一切到達高潮的瞬間，王者之上的王者，將踩踏著掌聲和富有韻律的演奏聲，真正登場。」
「夢....欺騙的夢....在夢中做出改變，死者的夢....消失？神的頭顱的夢....」賢者格里姆反覆的咀嚼著這些詞，利用神力開始預見未來。然而所看到的東西自然都是零零碎碎，不成系統的。
眼前的莪相的存在也仿佛變得更加虛幻，但賢者格里姆尚不清楚，這幫蘇格蘭和皮克特人所準備製造的小莫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是用什麼樣的方法孕育誕生。
其實，在亞瑟王的故事中，莫德雷德最初並沒有太高的地位，正因如此，即使作為北境的英雄被納入傳說的一部分，甚至被反過來論證北境民族的【正統性】，以此來說明亞瑟是卑鄙的存在，即使是這樣一小莫的實力依舊無法匹敵一線的傳說英雄，堪堪只能當個二線。
畢竟如果反面敵役也有一線的實力，那麼最終的結果大概率是正方戰敗，這在史詩之中是不常出現的。
就如同《尼伯龍根之歌》中的主要敵役，屠龍英雄齊格飛的對手【哈根】一樣，其實哈根的原典，正是西羅馬最後的英雄，大元帥埃提烏斯....
「莫德雷德在泛人類史，那個小姑娘可是登上英靈之座了....嘛，在這裡出現的話，應該是非男非女，也非人造生命的第四種狀態....
性別是？，不，重點已經不在於性別，而是對方是否還屬於【人類】的範疇了。
「嘛，但是換一個思維方式的話...」賢者格里姆指了指自己的腦門，凝視著莪相：「也就是說，獅子王必然是被莫德雷德斬首，不會輕易的敗在沃登的手上，對吧？」
「有些時候，預言如同無法逃脫的詛咒，但反過來利用的話，詛咒也是一種強大的【加護】嘛！」
「你說什麼？」莪相對於賢者格里姆的腦迴路感到不可思議，而智慧之神發出爽朗的笑聲：「哈！不，就像是奧丁一樣！」
「在諸神黃昏到來之前，奧丁的統治是不會結束的，所以，這詛咒可真棒啊。」
「對吧？」
獅子王走到了神殿之外的廣場上，這裡是覲見君王之前必要經過之處，開闊的場地前方有著一座宏偉的石橋，仿佛是在迎接進入王城的來客。
雖然在戰略設計方面，這樣可以有效的，以較少的兵力拱衛神殿，並遏制敵人進軍的軍力，然而在人均能使用寶具，擁有絕強武藝，就連下級英雄也能飛檐走壁的這個世界，這種城
池的保護設計幾乎形同虛設。
獅子王雖然嘴上不屑於奧丁爭論長短，但她此時手裡已經拿起了聖槍，說話和行動是兩回事情，好歹對方剛剛也甩出了一發威力十足的攻擊永恆之槍岡格尼爾的火力，所謂的【大神宣言】....！在輸出威力上果然不可小覷，傳說奧丁使用這柄長槍攻擊的時候，就猶如流星一般衝過天空，被這把槍瞄準的物體，必然會被擊中！
從天的盡頭，凡人看不見的無形虛空中，裹挾著暴風雨和暴風雪而來的狂獵的軍隊，其中為首者，那尊漆黑的大神駕馭著一匹馬，和奧丁的故事並不相同，坐騎並非是【八足神馬】，而是一匹披掛著璀璨的甲冑的蒼白色駿馬！
「樹都燒起來了，作為挑釁來說的話，確實達成了目標。」
「沃登啊....你是自尋死路。」
獅子王注意到沖天的火柱，凱爾特人的象徵，黃金的生命聖樹開始了燃燒。
參天的大樹害怕火焰和雷擊，這是自然法則中的常識，更遑論如同流星一般墜落的光槍呢。
咔噠騎士踏足石橋的聲音響起，獅子王看著從那凌空的石橋盡頭走來的幾名騎士，為首的燒傷者持有和自己手中的長槍，幾乎一模一樣的另一把聖槍。
其次，則是身材高大，持有巨人之劍的，最為熟悉也是最為陌生的人。
「真虧你們能來到這裡啊。不藉助狂獵之神的力量，就無法主動抵達此地嗎？末日皇帝的軍隊也不過如此，招募了你們這些不堪大用的墮落騎士，最終卻被起始之王的軍團阻擋在邊境線之外。」
「倒不如說，我原本也思考過，如果要和你們見面，該如何制裁你們。」
「不服從我的圓桌騎士就要被肅清，當然，肅清的對象中最優先的，就是你們這些傢伙。」
獅子王的語氣冷漠至極：「結果，你們那狼狽的愚行，和如今的姿態，甚至讓我升起了一絲可憐的想法，如果連起始之王都無法戰勝的話，就算來到我眼前，我也對蟲子沒有興趣。」
「哈！亞瑟！！！」凱的聲音憤怒至極：「你說我們是蟲子啊！你這傢伙，聽說你自稱愛著人類嘛，結果面對人類的騎士就是這樣的態度，果然嘛，擁有神性的傢伙根本稱不上是人啊！」
「不過，你吞噬了另一個亞瑟王的神性吧，那個威爾斯人的，但對我來說都一樣，不管是他還是你，都是要被我討伐的對象。」
對於自己的【兄長】的原典，獅子王沒有任何的感情，畢竟異聞就是異聞。即使是真正的【凱】站在眼前，如果膽敢反叛她，自然也要一擊剿滅。
至於這位威爾斯人傳說中的大英雄，真正意義上凱的戰功的來源，堪稱斬殺了代表人類之惡的巨獸的異聞凱...
「也算是值得一殺的對象吧，我也把你送到阿爾托莉雅的眼前吧—把你送到死後的亞瑟王的眼前。」
「以你們的死來作為【大聖拔】的開幕儀式，也能算是盛會開幕之前的點綴，在處決了你們，消滅沃登之後，我的計劃將正式舉行。」
「那麼「聖槍，拔錨。」
獅子王沒有半點猶豫，在她的手中，長槍爆發出巨大的神力，連帶著整座聖都都開始抬升拔起，要向著天上升去：「踏足大地，建立城邦，渡過滄海，遠離天空，這是為何。」
「真正的聖槍啊，訴說盡頭吧！」
「耀於至遠之槍（Rhongomyni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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