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亮起的瞬間,騾車方向被照的亮如白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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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不少安家村的村民也被驚醒,
有人驚呼道:「都醒醒,別睡了,有賊人!」
不少壯漢抄傢伙就往這邊來了,
此刻蕭珩已經飛身上前攔在了幾個偷車賊身前,
騾車上可是有他心心念念的弓弩,
那是他賴著安家人的原因,怎麼可能讓賊偷走,
安茜也看清楚了,
竟然是周老頭帶著大房的周大寶和兩個陌生的漢子,
安懷仁也早已醒來,憤怒的沖了上去,
後面跟著離的近的安家村村民,
周老頭轉頭看到這情況,急得額頭上直冒汗,
沖蕭珩惡狠狠罵道:「哪裡來的不長眼的東西,
這事跟你沒關係,趕緊滾開。」
蕭珩冷眼看著這幾人:「放下騾車,滾!」
周老頭哪裡肯聽,這次他是孤注一擲來的,
不把東西搞回去,難不成真讓一家人餓死在逃荒路上嗎?
他眼中寒芒一閃,提著手裡的柴刀衝著蕭珩就砍了下去,
蕭珩本不想和這些難民動手,
可看這老頭的架勢,是奔著要人命來的,
他長嘆一聲,微微側身,柴刀擦著他的身側過去,
他伸出沒受傷的手,
一個巧勁擒住周老頭的手腕,周老頭還沒反應過來,
柴刀就已經到了蕭珩手裡,待安茜衝到近前就聽到一聲慘叫,
她定睛一看,周老頭一隻手被砍了下來,
嘴角抽了抽,心中吐槽,這傢伙可以啊!
下手夠狠,周老頭捂著鮮血噴濺的手臂在地上打滾慘叫,
其餘三人都嚇呆了,待反應過來想逃走已經被安家村的人包圍,
安里正從人群中走出,憤怒的看著不知所措的三人,
和地上不斷哀嚎的周老頭,厲聲質問:
「周大慶,你們家三番四次糾纏訛詐我二弟一家,
今日竟直接上門偷竊,落得這樣的下場也是咎由自取。」
周老頭赤紅著眼狠狠瞪著蕭珩,忍著劇痛,
從齒縫裡擠出質問:「不管怎麼說,
我兒子也是你們安家的女婿,
老三沒回來那休書不作數,
如今你們村的人把我傷成這樣,我要報官。」
安茜唇角溢出嘲諷的笑:「報官?
周老頭,你怕是沒睡醒吧?
裂安縣縣令都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頓了頓她聲音驟冷:「今日,不止是你,
你們四人各斷一臂,給你們長長記性,
這事就過了,若有下次......」
未盡之言所有人都聽明白了,
安茜晃了晃手裡的匕首,兩個漢子嚇的撲通撲通跪倒在地,
只有周大寶跟嚇傻了一樣杵在原地,
其中一個漢子求饒:「姑娘,不,姑奶奶,
我們再也不敢了,今日也是我妹妹求上了門,
俺們家又沒有多餘的糧食養活他們,
才鬼迷了心竅,聽信了這老頭子的慫恿,
我們兄弟倆都是本分的莊稼人,
您大人又大量就饒了我們這回吧。」
另一個漢子點頭如搗蒜:「就,就是,姑娘,求求你......」
聽完他們的話,安茜才知道,
原來這二人是周大嫂娘家的兩個哥哥,
能有那樣的妹妹,這倆能是什麼好東西,
她微笑的聽著,腳步不經意的靠近,
所有人都覺得她要心軟的時候,
唰唰兩下,極快的速度讓跪地的兩人幾乎沒有反應過來,
停頓了一下才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安茜看著切口平整掉落在地上的兩隻手,
滿意點頭,漫不經心道:
「做錯事就要接受懲罰,這是規矩!」
周大寶本來沒跪,他打心底里是看不起這個三嬸的,
覺得她一個婦道人家怎麼可能敢動刀動槍,
可看到安茜眼睛都不眨的砍了他兩個舅舅的手,
周大寶腿肚子一軟,跪趴在地上,
身下地面上很快一片濡濕,異味隨風四散,
安茜皺了皺眉,不屑道:「周家的男人還都是軟骨頭,
尿褲子怕不是遺傳吧。」
周大寶顧不上其他,拼命磕頭:
「三嬸,三嬸你饒了我吧,我才15歲,
還是個孩子,今天這事我不知情,
來之前我都不知道要幹啥,您千萬不要砍我的手,
我還沒有娶妻,求求您了三嬸。」
安茜就那麼冷冷的看著他一言不發,
周大寶拼命磕頭,很快額頭磕破有血跡滲出,
安茜才出聲,聽不出息怒的開口:
「行了,帶著他們滾吧,這隻手先寄存在你那,再有下次...」
不等她說完,周大寶連忙保證:
「三嬸放心,不會有下次了,我一定會約束好家人,
不再給您添麻煩。」說完從地上爬起來,
連拉帶拽的將周老頭扶起來,
深一腳淺一腳的離開,
另兩個漢子也咬著牙站起身,
幾個人踉蹌著消失再夜色里,不得不說,
安茜剛剛那一手,不光震懾了老周家人,
安家村村民也被震撼到了,
連安懷仁和安里正看她的眼神都有些複雜,
只有蕭珩眼中的探究愈發濃烈,
經過剛剛那一遭,又是深夜,眾人沒有寒暄的心情,
安秀才讓安茜他們回去休息,
他則跟著大哥走了,
安里正通過這件事提高了警惕,召集各家各戶的當家人議事,
時間很快來到了早上,安茜起身沒有看到蕭珩,
她也沒去尋,而是和母親一起準備一家人的早飯,
快做好的時候,蕭珩帶著小尋回來了,
蕭珩手裡提著一隻處理好的野雞遞給安母:
「姨母,早起無事,我帶小尋出去了,
發現了一處還未乾涸的泉眼,還打到了野雞。」
安母昨夜已經聽相公說了,
知道這可是她女兒的救命恩人,連忙伸手接過:
「太好了,一會告訴她大伯,
村民們都可以去打些水。」
蕭珩頷首,安母直接把雞湯燉上了,
一家人圍著吃飯的時候村里炸開了鍋,
大家都在小聲議論:
「喂!你看到了嗎?安老二家丫頭帶回來的那男人,和她家小尋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我也看見了,天吶,怎麼會有那麼像的兩個人,莫不是父子?」
「噓!可別瞎說,小尋不是周老三的種嗎?這要是傳出去.....」
另一個老婆子撇了撇嘴:
「哎喲,真是丟死人了,咱們安家村的閨女干出這樣丟人現眼的事,要是外村知道了,咱們村的姑娘還咋個嫁人。」
「就是啊!怪不得周老三常年不回家,原來......」
村里關於安茜偷人的傳言如病毒般在整個村子蔓延開來。
安茜對此一無所知,直到隊伍再次出發之時,她才覺察到一絲不對勁。
原來走在他們家旁邊的村民似乎刻意遠離了他們。
甚至走著路還有人三三兩兩湊在一起竊竊私語,時不時轉頭對著她的方向指指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