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她娘發威,趙子沁快步越過眾人來到安溪身邊,輕輕抓住她的胳膊。
「走,阿溪,我們進去。」
安溪點頭。
原本她們不出來她也打算憑藉力氣撞開這些人直接進去的。
她知道,年齡放在這裡,不管她怎麼解釋,這些人都不會聽。
反而還會以為她是為了私吞這些雞湯找的藉口。
更別說院子裡吳雄等人還沒有離開,要是被哪個人一驚一乍傳了出去...
來到陳桂蘭面前,安溪只低聲說了一句,「趙嬸,雞湯不能喝。」
陳桂蘭當即意會,看向其他目光灼灼盯著這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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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這湯誰都不會私吞,先暫且放在老太太那裡,你們若是不放心,便跟著進來。」
聽她提起梁老太,原本想說什麼的人熄了火。
安溪端著盆里的雞湯進了裡屋,來到梁老太身前放下。
「梁奶奶,這湯梁伯伯不讓喝。」
「真是個機靈的丫頭。」
梁老太乾燥的手溫柔地摸了摸安溪的頭,其餘的一概沒有多問。
年輕時走鏢,像吳雄這等黃鼠狼她不知道見過多少,壓根沒有擔心梁定他們不能應對。
院子裡,吳雄聽到屋內的動靜,猜測著雞湯估計已經被眾人爭搶著喝下,嘴角不著痕跡勾起一抹笑。
再看梁定等人已經在分雞湯,甚至個別人拿到雞湯後已經迫不及待下肚,他險些樂得笑出聲。
等確定梁定也喝了,他提著的心頓時放下,提出告辭。
梁定咂吧咂吧嘴,似乎還在回味雞湯的味道,見吳雄他們要走,再次提出感謝。
吳雄不在意擺手。
等後面你還有感謝我的時候,呵呵。
他們前腳一走,劉利快速來到門口朝外面張望,確定沒人監視,這才關上大門。
大門剛關上,一陣吐口水跟嘔吐的聲音接二連三響起。
「呸呸呸,你別說這雞湯還真香哎,真是可惜了。」
「嘔,要真這麼香,要不你多喝點?」
「這些人真是浪費,這麼好的東西居然拿來下藥,早晚要遭天譴的畜生玩意兒。」
得到梁定示意,身先士卒喝下雞湯的十來個人七嘴八舌吐槽。
而其餘端著碗還沒有來得及遞到嘴邊的人見狀也停下了動作。
至於安昌?
他縮在人群後面壓根就沒打算喝,即便有那個叫劉利的在,但誰知道他靠不靠譜。
要是這雞湯里有損害人身體的東西,他可不就虧大了?
反正不管是喝了再吐的,還是安昌這種壓根就不喝的,全都雞賊。
在場唯一倒霉的只有三個動作太快的老實人。
雞湯早已下肚,前腳他們還在感嘆這雞湯味道好,後腳就聽到他們在說什麼下藥不下藥的,三人頓時慌了。
「不是,你們在幹什麼?為什麼要吐掉?還有下藥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這雞湯被下毒了?」
三人滿眼的無措害怕,仿佛大草原上跟媽媽不小心分開,迷失在半路的小羊羔。
「嗯?」
其餘人聞言齊刷刷看向三人。
「你們喝了?」
「動作這麼快?」
三人緊緊抱在一起,聽到他們的反問,更加害怕了。
「行了,別嚇他們。」梁定拍了拍手,將眾人目光吸引過來,看到三人害怕的眼神,安撫道,「沒事,就是一點迷藥,睡一覺就好。」
在外走行,總會碰見一些下三濫的手段,那雞湯剛湊近,他就聞到裡面放了什麼。
否則光靠一個加入他們不久的劉利,梁定不會如此放心將雞湯分下去。
當然,這其中也少不了鏢師們長久以來的默契。
雖然中途出了點差錯。
出差錯的三人聞言長舒一口氣,等過了半個時辰後,三個人頭挨著頭,躺在被臨時收拾出來的屋裡,已經睡得不知道天地為何物。
許是以往成功的例子太多,吳雄等人對自己過於自信,中途並沒有派人去監視梁定他們。
只等到夜深人靜時,一群人大剌剌的朝院子走去。
走到院子外面,吳雄抬手,身後一人來到院門口側耳傾聽,確定裡面沒有動靜,轉頭沖吳雄點了點頭。
這下一行人再沒有什麼顧忌,直接推門而入。
見院子裡東倒西歪了一大片人,直接大笑出聲。
「哈哈哈,怎麼這些路過的人都這麼蠢,給點水給點吃的就放心戒備。」
「這說明什麼,說明老天爺都想讓他們入我們的口。」
「這麼蠢笨的人早晚得死,反正都是死,不如填飽我們的肚子,還算他們死得有價值。」
幾人肆無忌憚的嘲笑,小草則張望著找她提前看中的人。
村長爺爺已經答應過她,要把那個小姐姐給她。
嘻嘻。
「娘,姐姐也許在屋裡,我進去找找。」
「去吧。」
就在小草要抬腳朝屋內走時,砰的一聲,原本敞開的大門被關緊,躺在地上「人事不知」的一群人齊刷刷站起身。
吳雄等人被嚇得臉色一變,哪裡還猜不到自己是中計了,下意識就要朝門口跑去。
「往哪去啊?」
趙洪帶著另外幾人擋在門前,手裡拿著大刀。
見狀吳雄立馬轉身面向梁定,討好道,「小兄弟,都是誤會。」
他知道這群人里能做主的人是梁定。
梁定揮了揮手,眨眼間他們就被五花大綁起來,「是不是誤會,等會兒就知道了。」
同時趙洪帶著人去搜村,這次安昌直接沖在了最前面,有這種好事怎麼能落下他,跑快點說不準能找到什麼好東西。
一路挨家挨戶搜過去,他們一個鬼影都沒有遇見,更別說人了。
而且屋內也沒搜到什麼有用的東西,能看得出來這個村離開前並不慌亂。
直到他們來到最後一處院子。
如果說梁定他們所在的院子是村里最氣派的,是吳雄他們特意留出來,引誘路人的,那麼眼下這座院子也就稍微差上那麼一點。
一進院子,長眼睛的人都看出來這院子有人生活的痕跡。
不用說,肯定是吳雄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