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猶如一道驚雷,在田秋水腦海中轟然炸響。
「我女兒?七個孩子?!」
「沒錯。七位小神女,乃是天地本源法則為了自救,孕育出的氣運之子!」
「她們每一個人的眉心晶核,都對應著一種能夠重塑位面規則的至高法則!」
「只要七位小神女能夠順利長大,徹底覺醒本源力量,便能重建世界秩序!」
系統的話語中破天荒地帶上了一絲肅穆。
田秋水猛地回頭,看向車廂里睡得正香的七個小粉糰子。
豆子和七個葫蘆精靈正盡職盡責地趴在搖籃邊上。
「......系統,接下來的天災還有什麼,給我一份清單,我要做最周全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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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極熱天災之後,將迎來超級洪澇。」
「洪澇之後,將爆發大地震。」
「請宿主利用空間馬車的優勢,全力護衛氣運之子度過劫難!」
時間在末世的掙扎中,失去了原本的意義。
一轉眼,極熱天災足足持續了一年多。
大地被烤成了慘白色的粉末,無數生命在高溫中化為飛灰。
就在倖存者以為要被徹底烤乾的時候,天,突然漏了。
那是真正意義上的天漏。
天空裂開了一道道漆黑的縫隙,暴雨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
這場大雨,一下就是四百多個日夜,連一刻鐘都沒有停歇過。
乾涸的玉河瞬間暴漲,倒灌進了荒原。
整個世界變成了一片無邊無際的汪洋大海。
水面上漂浮著無數泡得發白髮脹的死屍,既有人類的,也有變異獸的。
原本零上五十度的高溫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陰冷刺骨的潮氣。
馬車啟動了最高級別的防水模式。
車縫被系統分泌的特製樹脂徹底封死,車底探出兩排巨大的浮筒。
寒星在車前釋放極寒之氣,將周圍的水面凍結成巨大的冰筏。
帝旺則噴吐火焰,作為推動冰筏前行的動力。
田秋水握著韁繩,在這片滔天洪水中艱難航行。
水底下並不安全。
那些被極熱壓制的深水巨怪,在洪水中迎來了狂歡。
體長十幾米的變異鱷魚、長著無數觸手的深淵章魚,瘋狂地攻擊著漂浮的馬車。
田秋水每天的工作,就是站在冰筏邊緣,將那些試圖掀翻馬車的水怪砸得腦漿迸裂。
大片的江水被怪物的鮮血染紅,又瞬間被暴雨沖刷乾淨。
普通老百姓在這場洪水中,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捲入漩渦,屍骨無存。
連那些擁有低階異能的傭兵團,也因為找不到陸地、缺乏食物,活活餓死在水面上。
好不容易熬過了一年多的洪澇,積水開始緩慢退去。
倖存者還沒來得及踩在堅實的土地上喘口氣。
地底深處,傳來了宛如億萬頭蠻牛奔騰的恐怖轟鳴。
超級大地震,降臨了。
這是一場波及整個大陸的地殼運動。
原本平坦的荒原,瞬間裂開寬達數百米的深淵巨口。
高聳的山脈像積木一樣崩塌,無數巨石夾雜著泥石流滾滾而下。
活火山再次甦醒,噴出遮天蔽日的毒煙。
地震毫無規律可言,可能上一秒還在平地上,下一秒腳底就變成了萬丈深淵。
田秋水只能憑藉帝旺和寒星驚人的直覺,在瘋狂搖晃的大地上左右突圍。
馬車猶如在風暴中航行的小船,被拋起又重重落下。
每一次顛簸,都伴隨著大地的慘叫。
為了避開地裂,田秋水甚至不得不讓馬車衝進毒煙瀰漫的廢棄礦洞,在黑暗中摸索前行。
這一震,又是一年半。
山河改道,滄海桑田。
無數曾經輝煌的基地、城池,在這場地震中被徹底抹平。
人類的文明痕跡,被無情地埋葬在千米深的地下。
原本千萬人口的中原大地,在這接連不斷的天災洗禮下,老百姓幾乎死絕。
甚至連那些高高在上的國家、隱世家族,也在天怒之下灰飛煙滅。
這就是系統的斷言,沒有規則的世界,一切生命皆為螻蟻。
轉眼間,三年的時光在顛沛流離中畫上了句號。
大地的震顫終於微弱了下來,洪水也退回了新形成的深海巨淵中。
馬車停在了一處新隆起的懸崖頂端。
車廂門打開,陽光穿透厚重的雲層,灑在潮濕的甲板上。
田家七個女娃,已經滿四歲了。
這三年裡,外面雖然是屍山血海、修羅地獄,但車廂內部卻安穩如初。
有玉米和玉黍不知疲倦地種植糧食,有田秋水斬殺變異獸獲取肉食。
七個女兒被養得白白胖胖,出落得漂亮到了極點。
田金寶穿著一件用雪狐皮縫製的小馬甲,站在崖邊,微風吹拂著烏黑柔順的頭髮。
田金寶的皮膚像極地里的白雪一樣晶瑩剔透,那雙大眼睛裡仿佛藏著星辰。
田金寶額頭正中,那枚金色的晶核已經隱沒在皮膚之下,只留下一個淡淡的金色印記。
四歲的田金寶,已經不再是那個只會哭鬧的嬰孩。
只見田金寶伸出白嫩的小手,對著懸崖下方一指。
原本被地震震碎、毫無生機的岩石縫隙里,竟然奇蹟般地鑽出了一根翠綠的藤蔓。
這是她跟小葫蘆精靈們學的。
跟在田金寶身邊的葫一,興奮地拍著手,腦袋上的葫蘆絲跟著一晃一晃。
「大主銀好棒!大主銀的力量又變強啦!」
田銀寶和田玉寶手牽著手跑出車廂,咯咯笑著撲進田秋水的懷裡。
這幾個孩子,繼承了田秋水重生後重塑的基因,容貌精緻得不似凡人,活脫脫就是畫裡走出來的仙童。
每一個女兒的身上,都散發著一種讓變異獸不敢靠近的神聖威壓。
那是屬於世界氣運的壓制力!
田父和田母看著這七個如花似玉的外孫女,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花。
「哎喲,咱們家這幾個寶貝,真是越長越水靈了,這要是放在以前的太平年月,那提親的門檻都得被踏破咯!」
田母一邊給田琉寶擦汗,一邊心滿意足地感嘆。
田秋水摸了摸幾個女兒的腦袋,眼底滿是溫柔,但抬起頭看向遠方時,眼神又變得無比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