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咒語的肅穆的落下。
七個葫蘆精靈的眉心處,猛然地爆發出七道純粹耀眼的綠色光暈。
那綠光如同有生命一般。
精準地飛向了搖籃里的七個女娃,瞬間隱沒在她們的眉心之中,化作微小的一片綠色葫蘆葉印記,隨後消失不見。
這神聖的契約儀式,直接看呆了站在一旁的田老漢和田母。
老兩口震驚地張大了嘴巴。
這是主動認主了啊!
田母心軟地看著這群懂恩圖報的小傢伙。
她心疼地嘆了口氣,目光落在它們那因為之前的虐待,而變得有些破爛寒酸的綠色小葉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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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冷天的,哪怕在車裡暖和,就穿這麼兩片葉子,這哪行啊。」
老太太麻利地轉過身,走向大廳那寬敞的儲物大立櫃。
她翻箱倒櫃,找出了之前費心做好的幾件精緻厚實的袍子皮衣裳。
這本來是前幾天閒著沒事,用心地給玉米和玉黍一人做了一件防寒的。
後來豆子厚臉皮地撒嬌加入了,老太太也給那個圓潤的大土豆趕製了一件拉風的皮披風。
現在箱底正好還巧合地剩下三件稍微小一點的皮襖子。
「來,老大,老二,老三,你們三個先過來。」
田母慈祥地招了招手,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花。
她細緻地把那毛茸茸、暖和的袍子皮襖子。
套在了這三個小傢伙嬌小的身軀上。
衣服合身,領口那圈柔軟的白毛,襯得這三個小傢伙粉雕玉琢。
越發像極了從畫本里走出來的有福氣的胖娃娃。
後面四個沒分到衣服的葫蘆小精靈。
雖然眼裡滿是渴望和掩飾不住的羨慕,但也懂事地沒有去搶,只是在一旁乖巧地搓著有些發涼的小手。
「哎喲,壞了,現成的衣服不夠了。」
田母懊惱地一拍腦門,立刻風風火火地站起身,衝著外面大聲招呼老頭子。
「老頭子,別收拾碗筷了!快!」
「去後面的大庫房,把之前囤的那幾匹上好的江南雲錦綢緞搬過來!」
「還有那個新彈的雪白棉花,全都拿來!」
老太太霸氣地一揮手。
「咱們現在就給這幾個懂事的小乖乖,隆重地現做一身新行頭!」
一時間,整個車廂大廳變得熱鬧。
充滿著濃郁的鄉土溫情。
田老漢聽話地搬來了布料,負責粗獷卻又精準的裁剪。
艷麗的中國紅和明黃色綢緞,鋪張地鋪滿了整張八仙大桌。
玉米和玉黍這對勤快的兄妹靈,也在旁邊賣力地幫忙。
均勻地往布料夾層里塞著柔軟保暖的棉花。
連那可愛的七個躺在搖籃里的嬰兒。
也開心地咿咿呀呀,看著這熱鬧非凡的場面,開心得直吐晶瑩的口水泡泡。
大家一起幫忙,不到短暫的一個時辰。
四件精美、厚實的小棉襖,就熱氣騰騰地出爐了。
布面上還巧奪天工地繡著吉利的胖娃娃戲鯉魚圖樣。
「快穿上試試大小!」
田母笑呵呵地走過去,溫柔地給老四到老七穿上。
那軟糯的面料、暖和的厚實棉花。
瞬間緊密地包裹著它們那滿是殘忍傷痕的身體。
那一瞬間的極致溫暖。
讓這七個在水牢里寧死不屈、驕傲的葫蘆精靈,心理防線徹底地崩塌了。
它們再也繃不住了。
齊刷刷地鄭重地跪在了厚實的地毯上。
哭唧唧地撲上前。
死死地抱著田母和田老漢的腿。
綠色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吧嗒吧嗒」絕望又幸福地往下掉。
「外公……外婆……」
老大哭得最大聲,感動地劇烈抽噎著。
「我們再也不想留在這個鬼地方了!外面的世界全是吃人的壞人!」
「這裡溫暖,有好吃的香腸炒飯,還有漂亮的厚衣服。」
「我們願意留下來,心甘情願地給那七個尊貴的小主子當一輩子的僕從!」
這一刻,在經歷了被追捕、被虐待、被當成藥材的無盡恐懼之後。
它們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讓它們用盡全力去守護的、溫暖的家。
在將七個小精靈穩妥地送入馬車空間後。
田秋水的目標明確——東跨院,糧食大庫!
與此同時,戾王府的正殿內。
「廢物!通通都是一群廢物!」
沈戾一腳踹翻了身前由整塊漢白玉雕琢而成的昂貴香案。
香案上的瓜果貢品滾落一地,發出沉悶的響聲。
「冰窖被搬空了,你們說是那個女人幹的,本王信了!」
「現在,你們又來告訴本王,關在柴房裡,準備送給雲醫仙做藥引的那七個葫蘆精靈,也連帶著看守的雜役,一同人間蒸發了?」
他盯著底下跪成一片、瑟瑟發抖的護衛統領。
「本王的王府,難道是什麼不入流的鄉下集市嗎?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想拿什麼就拿什麼?」
一旁的雲醫仙,那張向來溫潤如玉的臉上,也覆蓋上了一層冰冷的寒霜。
他手中的玉骨扇被捏得咯吱作響。
「王爺,那七個葫蘆精靈乃是罕見的草木之靈,天生蘊含純淨的治癒之力。」
「若是能將其煉化,說不定能助你我突破現有的異能瓶頸。」
「如今不翼而飛,損失慘重啊!」
「又是她!肯定是田秋水那個賤人幹的!」
被提拔成小妾之後。
一直跪坐在沈戾腳邊的趙嫣然,此刻更是氣得花容失色。
「除了她那個能藏萬物的妖車,誰還有這麼大的本事!」
「王爺,您不能再縱容她了!此女不除,必成心腹大患!」
沈戾緩緩閉上眼睛。
「傳令下去,封鎖全城!挨家挨戶地給本王搜!」
「就算把米城的地皮給本王翻過來,也必須把這個膽大包天的女人,給本王活捉回來!」
整個戾王府因為接二連三的失竊,徹底陷入了一片雞飛狗跳的混亂之中。
然而,他們做夢也想不到。
此刻,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悠閒地蹲在他們防守最嚴密的糧食大庫的房樑上。
田秋水耐心地等待著。
直到一隊負責換崗的守衛罵罵咧咧地打開庫房大門,進行例行巡查。
她瞅准一個千載難逢的空檔,從房樑上一躍而下。
精準地落在了兩排頂天立地的巨大糧袋垛子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