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
她猛地轉過身,絕美的臉龐上浮現出前所未有的嚴肅。
「我改變主意了,我必須進一趟米城,裡面的東西對咱們家太重要了。」
田老漢一聽這話,老頭子驚得直接蹦了起來,頭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
「不行!絕對不行!」
「你剛才沒聽見那外頭流民說嗎?那是個啥子戾王的底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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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這些莊稼漢,見了當官的連腿肚子都得轉筋。」
「你一個女人家,單獨跑進那吃人的城裡,那不是羊入虎口嗎?」
田母也是急得瞬間紅了眼眶,一把死死拉住她的胳膊,生怕人跑了。
「閨女啊,俺說啥也不許你去!」
「你別以為俺老太婆糊塗,你把劉家那幾個白眼狼給收拾了,肯定結了不少仇家。」
「這萬一城裡有認識你的人,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讓俺和這七個沒斷奶的外孫女可咋活啊!」
老太太眼淚說來就來,死活不撒手,哭得情真意切。
「咱們馬車裡有吃有喝,寧可不種那啥子地,也堅決不去冒這個險!」
「聽娘一句勸,咱們趕緊讓帝旺掉頭,繞開這座城,往別處走!」
她心裡流過一絲溫熱,反手緊緊握住了老太太那雙長滿老繭的手。
「娘,您先別急,聽我說完。」
「車裡的糧食就算有百萬斤,也總有吃完坐吃山空的一天。」
「沒有種子,咱們的黑土地就廢了,就等於沒有未來。」
「況且,我也不是去跟他們硬拼的。」
她指了指頭頂這輛固若金湯的馬車。
「你們別忘了,咱們這輛馬車,可是能隨時隱身的底牌。」
「到時候,我把馬車直接隱去行跡,放好。」
「我換上一身破爛衣服,在臉上抹點鍋底灰,裝成流民去排隊。」
「只要混進去,我單獨行動,拿了種子忽悠了精靈就跑,神不知鬼不覺,誰能攔得住我?」
田老漢卻還是極度不放心,急得在車廂里直跺腳。
「那也不妥當啊!萬一城門查得嚴苛呢?」
「俺剛才看那當兵的,手裡拿著明晃晃的長槍,凶神惡煞的,看著就滲人。」
正當一家人在馬車裡激烈爭論,到底去還是不去的時候。
外面的變故,卻突如其來地降臨了!
一陣雜亂且沉重的軍靴踩雪聲。
伴隨著甲冑碰撞的聲。
正快速撥開流民人群,氣勢洶洶地朝著馬車的方向逼近。
「喂!那邊那輛馬車!」
「誰給你們的狗膽,敢把車停在官道正中間擋路的?」
「帶馬車的主事人,立刻給老子滾下來接受盤查!」
田老漢和田母臉色瞬間煞白,死死抱住了懷裡的孩子。
田秋水眼神一凜,身上猛地爆發出一股濃烈的殺氣。
她此時正站在車轅外側的踏板上,手裡還撩著半拉門帘。
透過縫隙看去。
只見一隊十幾個全副武裝的守城官兵,正大步流星地圍攏過來。
這群官兵本來只是例行過來驅趕擋了道的大型車輛。
此時田秋水也不怕會暴露。因為他們已經讓帝旺低調,身上的氣息此時就是一匹普通馬。
可當他們越走越近時。
領頭的那個刀疤臉小隊長,突然愣住了,腳下的步子也不由自主地放慢了。
「這……這是活見鬼了。」
「這女人好漂亮!」
是的,最近一段時間田秋水一直喝靈泉水,也不操心,現在還是異能者,吃了很多好吃的,肌膚如雪,吹彈可破。
一張清秀的臉,五官端正,眸子顧盼神輝。
她衣著也整齊,烏黑的頭髮披下來,正正經經兒是個美人。
如今是末世,其他人都沒有洗漱的條件,更是顯得她乾淨漂亮。
只是驚鴻一瞥。
士兵們就呆滯了。
隨後,他們覺得這個女子十分的熟悉……
他趕緊慌慌張張地從懷裡掏出了一張被折得皺巴巴的羊皮紙。
那是雲醫仙昨夜連夜用變異飛雕傳回來的特級通緝畫像!
他哆嗦著手展開那張畫像。
畫像上畫著的,正是一輛馬車,以及一個面容冷峻的年輕女子!
小隊長的呼吸瞬間急促到了極點。
心臟都在胸腔里狂跳。
這要是抓住了,戾王殿下和神醫賞賜的榮華富貴,幾輩子都花不完啊!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刀,厲聲吼道。
「把這車給老子圍死!連一隻蒼蠅都別放跑了!」
幾個官兵連忙撲上前,舉起長槍就死死對準了車廂。
小隊長一個箭步衝到車轅前,死死盯著那道厚重的布門帘。
他根本不給裡面人任何反應的機會,一把抓住帘子,猛地往上一掀!
「嘩啦!」
厚重的帘布被扯開。
小隊長先是一愣,隨即死死盯著手裡的畫像,狂喜得五官都扭曲了。
「是她!就是她!」
「雲醫仙重金通緝的那個妖女!」
「快!給老子把她拿下!死活不論!」
十幾把長槍,朝著車轅上的女人狠狠扎了過去!
田秋水沒有絲毫的慌亂,甚至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她只是冷冷地看著那些刺來的槍尖,如同在看一群死人。
「隱身收回!」
「嗖——」
就在那些鋒利的槍尖,距離她的身體只有不到半寸的剎那!
那輛馬車,還有帝旺。
連同車轅上的她,以及車廂里的所有親人和精靈。
憑空、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