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
趙金福手裡的長劍掉在地上,他連撿都顧不上。
「法寶......真的是絕世法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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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這輛車,老子就是這末世里的皇帝!」
趙家剩下的幾個護衛也激動得渾身發抖,拔出刀就要往前沖。
「站住!義父。」
趙嫣然一把拉住趙金福的袖子。
她雖然也嫉妒得發狂,但她比趙金福冷靜得多。
趙嫣然指了指馬車頂端。
「義父,您忘了那滿街的怪物屍體了嗎?」
「這馬車有恐怖的防禦機關!」
「強攻絕對是死路一條!」
趙嫣然轉過頭,目光落在了劉宗明的身上。
劉宗明此刻正死死盯著馬車。
「宗明哥哥,該你出場了。」
趙嫣然推了劉宗明一把。
「田秋水的機關再厲害,也不會射自己的相公吧?」
「你現在就走過去。」
「記住,一定要裝出最慘、最可憐、最悔恨的樣子!」
「只要田秋水一心軟,把你放進那紅光範圍。」
「你就立刻控制住田秋水,把車門打開!」
劉宗明被推得打了個激靈。
看著那溫暖的紅光,心裡生出了一股絕對的自信。
劉宗明整理了一下自己破爛的衣衫。
用力擠了擠眼睛,硬生生擠出兩滴凍結的眼淚。
秋水鬧了這麼大一出,不就是想讓他求她嗎?
劉宗明挺起胸膛,頂著呼嘯的風雪,一步一步地朝著馬車的光環走去。
距離馬車還有十米。
劉宗明撲通一聲跪倒在雪地里。
「秋水!秋水啊!」
「我知道你在裡面!」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趙家那些畜生虐待我,不給我飯吃,還要殺我!」
「秋水,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打我罵我都行!」
「你難道忘了我們這三年的夫妻情分了嗎?」
「你難道真忍心看著我被活活凍死在這裡嗎?」
距離光環還有五米!
劉宗明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
馬車裡面,田秋水看著外面那個痛哭流涕的男人,田秋水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噁心。
真是太噁心了。
這就是前世那個高高在上、將自己和女兒踩在腳下肆意踐踏的劉家大少爺嗎?
這就是那個眼睜睜看著三歲的金寶被喪屍活活咬死,卻還能摟著趙嫣然談笑風生的惡魔嗎?
三年夫妻情分?
前世的田秋水就是太重情分。
把所有的物資都掏出來供養這群白眼狼。
結果換來的是什麼?
是剝皮抽筋,是挖走異能本源,是屍骨無存!
田秋水慢慢轉過身。
走到武器庫的架子前。
田秋水伸手,一把抓起了那架剛剛射殺了上千隻怪物的重型木質連弩。
弩身因為長時間的射擊,已經磨得鋥亮。
帶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和死亡的氣息。
田秋水熟練地將一支削尖的硬木弩箭推入箭槽。
「咔噠。」
清脆的上膛聲在安靜的馬車裡顯得格外刺耳。
田老漢站在一旁,手裡緊緊攥著那把砍卷刃的開山刀。
看著外面的劉宗明,田老漢氣得渾身直哆嗦。
「閨女,這畜生還有臉來求你?」
「讓爹出去,爹一刀劈了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田秋水搖了搖頭。
她伸出那隻因為連續扣動扳機而磨出水泡的手。
輕輕按住了父親的肩膀。
「爹,不用髒了您的手。」
「對付這種垃圾,我自己來。」
田秋水端起沉重的連弩,一步一步走到馬車的門帘前。
外面的劉宗明還在瘋狂地表演。
「秋水!我知道你心裡還有我!」
「你弄出這麼大的動靜,囤了這麼多東西,不就是為了氣我嗎?」
「現在我認輸了,我給你賠不是了!」
「你快把門打開,讓我進去暖和暖和!」
「等咱們回了家,我一定不要趙嫣然,咱們好好過日子!」
劉宗明眼看就要爬進那五米的恆溫光環內。
就在這時。
那扇緊閉的厚重車廂門帘。
嘩啦一聲,被人從裡面猛地掀開。
一陣帶著紅燒肉香氣的暖風從車廂里撲面而來。
劉宗明貪婪地大口呼吸著這股香氣。
滿臉驚喜地抬起頭。
「秋水!你終於肯見我......」
劉宗明的話剛說到一半,就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戛然而止。
因為迎接他的,並不是田秋水那張溫柔心軟的臉龐。
而是一個黑洞洞的、散發著死亡氣息的弩箭尖端!
田秋水居高臨下地站在馬車邊緣。
眼神像看著一灘令人作嘔的爛泥。
「劉宗明。」
「你真讓我覺得噁心。」
田秋水的聲音不大,卻沒有任何猶豫。
沒有任何廢話。
田秋水修長的手指,猛地扣下了連弩的扳機。
「嗖——!」
尖銳的破空聲驟然炸響。
在劉宗明驚恐萬狀、瞳孔驟縮的注視下。
那支帶著破甲之勢的硬木弩箭,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
「噗嗤!」
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悶響。
弩箭精準無誤地射中了劉宗明的右側胸膛!
巨大的衝擊力瞬間爆發。
劉宗明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整個人就像被一柄大錘狠狠砸中。
身體直接雙腳離地,向後倒飛出去足足兩米遠!
「砰!」
劉宗明重重地砸在結冰的雪地里,濺起一地的冰碴。
鮮血順著弩箭的尾羽瘋狂地涌了出來。
但在接觸到零下一百度的空氣瞬間,就凝結成了觸目驚心的暗紅色冰塊。
劉宗明死死瞪大眼睛,雙手死死捂住胸口的弩箭。
嘴裡大口大口地吐著帶著冰碴的血沫子。
「你......你竟敢......」
劉宗明做夢也沒有想到,那個曾經連踩死一隻螞蟻都要念阿彌陀佛的田秋水。
竟然會對他下如此死手!
劉宗明的身體在雪地里劇烈地抽搐了幾下。
隨後脖子一歪,徹底沒了動靜,不知是死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