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趙亦辰已經急眼了。」
田秋水壓低斗笠的帽檐，將整個臉龐深深藏在陰影里。
她貼著長滿青苔的冰冷磚牆，從一條滿是污水的窄巷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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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開了街口那幾個像瘋狗一樣拿著畫像盤查的趙家護院。
此時去城內的胡記屠宰場買肉，絕對是自投羅網。
趙家肯定已經把城裡所有的大宗肉鋪都布下了眼線。
「不能在城裡買，目標太大了。」
「只能去城外的農家和隱秘的牲口黑市，還得偷偷摸摸地分散收購。」
田秋水在腦海中迅速改變了計劃，轉身順著一條平時只有倒夜香才走的髒水胡同，悄無聲息地摸出了玄水城。
城外十里，有一個出了名的大村落，叫李家屯。
這裡家家戶戶都靠養殖家禽和兔子為生，平時主要供應該玄水城裡酒樓的消耗。
田秋水換上了一身破舊的粗布襖子，臉上抹了些黃泥巴，裝成一個替大戶人家下鄉採買的粗使管事。
深秋的寒風颳在臉上像刀子一樣生疼。
田秋水頂著風，直接敲開了李家屯村長家那扇破舊的木門。
「誰啊？」村長是個五十多歲的乾瘦老頭，披著破棉襖探出頭來。
田秋水根本不廢話。
直接閃身進院，反手鎖上院門，從袖子裡掏出兩錠白花花的十兩紋銀，重重地拍在院子裡那口破石磨上。
村長的眼睛瞬間就被銀子的光芒晃直了。
「這......這位......您這是什麼意思？」
田秋水壓低聲音，眼神透著一股子冷厲。
「我家東家需要海量的肉食。」
「去把你們村里所有能喘氣的家禽，還有蛋類，全都給我歸攏起來！」
「我全包了，一文錢都不會少你們的！」
「但是有一條規矩，必須讓村民全都閉緊嘴巴，不許走漏半點風聲！」
「這就是給你的封口費。」
村長看著那二十兩銀子，這可是普通農戶好幾年的嚼穀啊！
他哪裡還管什麼隱秘不隱秘，趕緊點頭如搗蒜。
「您放心！咱們李家屯的人嘴巴最嚴實！」
「我這就去挨家挨戶給您收！」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里。
整個李家屯暗流涌動。
村民們得到村長的秘密通知，紛紛用竹筐和麻袋，把自家養的家禽從後門偷偷運到了村長家寬敞的後院裡。
平時這農戶人家買賣，講究個討價還價，但田秋水給的價錢極高，沒有任何人墨跡。
很快，後院裡就堆滿了大大小小的竹籠，各種家禽的叫聲混雜在一起，臭氣熏天。
村長拿著一本破帳冊，手裡拿著毛筆，滿頭大汗地清點著數量。
點完之後，村長恭恭敬敬地走到田秋水面前匯報警。
「大爺，咱們全村上下挨家挨戶連床底下都翻遍了，一隻都沒給私藏。」
「您聽好了數量。」
「大肥雞，一共收上來一百七十六隻！」
「水鴨子，一百八十二隻！」
「大白鵝，一百七十五隻！」
「還有後山那幾戶專門養灰毛兔子的，一共逮了三百隻肥兔子！」
「蛋類也都歸攏在柳條筐里了，墊了麥糠不會碎。」
「雞蛋足足有兩千個！」
「鴨蛋一千五百個！」
「鵝蛋個頭大，湊了一千二百個！」
「再多就沒有了，就這些了。」
田秋水聽著這些具體的數字。
心裡明白，這就是一個村子能拿出的全部底蘊了。
不是田秋水想買多少就能買多少，而是人家手裡攏共就只有這些，有多少，田秋水就照單全收。
「行，這些我全要了。」
田秋水指著院子裡那幾百隻活蹦亂跳的家禽和兔子。
「但是活物我帶走不方便。」
「讓你們村裡的婆娘漢子們一起上手，給我把這些雞鴨鵝兔全都在這後院裡殺了！」
「開膛破肚，用滾水褪乾淨毛，內臟也都清理好。」
村長收了錢，辦事極有效率。
一聲令下，幾十個村民立刻在後院架起了十幾口大鐵鍋，燒起了滾燙的熱水。
「嘎——！」
「咯咯咯——！」
一時間，後院裡充滿了家禽被割斷喉嚨的悽慘叫聲。
鮮血順著青石板流進了臭水溝。
村民們手腳麻利，拔毛的拔毛，開膛的開膛。
沒過多久，那一百七十六隻雞、一百八十二隻鴨、一百七十五隻鵝，還有那三百隻剝了皮的白條兔。
就全都變成了一堆堆白淨的鮮肉，整齊地碼放在了乾草墊子上。
看著這些高質量的白肉，田秋水心裡踏實了不少。
不過，光買死肉還不行。
田秋水走到村長面前，再次開口。
「村長，成年的死肉我收了，但這活物下崽的我也得留點。」
成年的活家禽不敢買，因為那玩意兒要是活著帶回去，實在太占地方了。
馬車空間面積寶貴得很，每一平米都得精打細算。
「你去給我弄些剛剛孵出來的小崽子，我要帶活的回去自己慢慢養。」
村長一聽，立刻又去村民家裡踅摸。
不多時，幾個用舊衣服蓋著的柳條筐被端了上來。
裡面全都是毛茸茸、嘰嘰喳喳叫個不停的幼崽。
「大爺，給您挑了最好的苗子。」
「小雞崽二十隻。」
「小鴨崽二十隻。」
「小鵝崽二十隻。」
「還有那剛斷奶的小兔崽子，也給您抓了二十隻！」
田秋水看著這些充滿生機的小東西，滿意地點了點頭。
小崽子裝在籠子裡，疊放起來暫且不占什麼空間面積。
等到末世爆發，在空間裡專門隔出一個幾十平米的小角落，就能把這些幼崽養大，到時候就能有源源不斷的鮮肉和蛋類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