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親娘四舅奶奶啊!」
原來。
那四個打手把銀庫的邊邊角角都翻遍了,連個老鼠洞都捅了幾下。
卻依然沒有找到田秋水的半點影子。
刀疤臉累得滿頭大汗,一回頭,準備從金箱子上拿塊抹布擦擦汗。
結果這一回頭。
刀疤臉直接嚇得魂飛魄散,連手裡的刀都掉在了地上!
「金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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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子呢?!!」
刀疤臉指著空空如也的紅木架子,眼珠子都快瞪得掉出來了。
其他三個打手聞聲跑過來,一看這副景象。
所有人瞬間石化了!
「錢......錢全沒了!」
「那些裝金條的箱子,還有那一閣樓的銀票!」
「全他娘的消失了啊!」
四個打手只覺得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們哪裡還顧得上找什麼田秋水。
這銀庫里的錢,可是趙家商行用來周轉的全部底牌!
現在錢丟了,別說是他們幾個打手。
就算是把他們全家老小都賣去窯子,也賠不起這哪怕是一個零頭啊!
「鬧鬼了!這絕對是鬧鬼了!」
「快!快去稟報少東家啊!」
四個打手嚇得連滾帶爬,褲襠都尿濕了。
他們拼命地拍打著那扇厚重的精鐵大門。
「開門!快開門啊!」
「少東家救命啊!出大事了!」
鬼哭狼嚎的聲音在銀庫里迴蕩,要多悽慘有多悽慘。
「......」
精鐵大門外。
趙亦辰正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捧著一杯熱茶。
他閉著眼睛,臉上掛著一抹殘忍的得意微笑。
趙亦辰算計著時間,這會兒子,田秋水那個賤婦應該已經被手下折磨得生不如死了吧。
只要弄死田秋水,再去府衙走動走動,就能把嫣然妹妹救出來了。
就在這時。
千斤閘內傳來了歇斯底里的砸門聲和嚎叫聲。
趙亦辰皺了皺眉頭,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把門打開。」
「這幾個蠢貨,殺個手無寸鐵的農婦也磨嘰這麼久。」
沉重的鐵門被護衛緩緩拉開。
還沒等門縫完全打開。
那四個打手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狗一樣,連滾帶爬地從裡面擠了出來。
刀疤臉一個狗吃屎撲倒在趙亦辰的腳下,渾身抖得像篩糠。
「少......少東家!」
「沒......沒了!」
趙亦辰眉頭一挑,冷笑道:「什麼沒了?那賤婦咽氣了?屍體處理乾淨了嗎?」
「不......不是屍體!」
刀疤臉猛地抬起頭,滿臉都是鼻涕和眼淚,驚恐到了極點。
「是錢!銀庫里的金子和銀票,全都沒了!」
「什麼?!!」
趙亦辰猛地從太師椅上彈了起來。
手裡的熱茶直接潑在了自己華貴的錦緞長衫上,燙得他直哆嗦,可他根本顧不上疼。
趙亦辰一把揪住刀疤臉的衣領,眼眶瞬間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你放什麼狗臭屁!」
「那銀庫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錢怎麼可能沒了!」
趙亦辰像發了瘋一樣,一把推開刀疤臉。
他大步流星地衝進銀庫。
當趙亦辰看清核心區域那光禿禿的架子,和憑空消失的金絲楠木箱子時。
「轟——!」
趙亦辰只覺得腦子裡仿佛有一道驚雷炸開。
眼前一黑,雙腿猛地一軟,直接跪在了冰冷的青石磚上。
「啊——我的金磚!我的銀票!」
趙亦辰發出了一聲比死了親爹還要悽厲十倍的慘嚎。
這可是趙家積攢了十幾年的老底啊!
沒了這些錢,趙家商行明天就會面臨資金斷裂。
無數的債主會瞬間把趙家的大門給踏破!
「是誰幹的?!到底是誰幹的!」
趙亦辰瘋狂地捶打著地面,指甲都劈裂了,鮮血直流。
刀疤臉跪在門外,戰戰兢兢地匯報導。
「少東家,這事兒邪門到了極點啊!」
「我們剛進去想抓那個田秋水,結果那女人一轉身,就活生生地消失了!」
「緊接著,連一炷香的功夫都不到,那些裝錢的箱子也都不見了!」
「這分明是有鬼神作祟啊!」
趙亦辰雙目赤紅,猛地回頭,死死盯著刀疤臉。
他根本不相信什麼鬼神之說。
趙亦辰更不相信,田秋水那個連飯都吃不飽的窮村婦,能有本事在四個壯漢眼皮子底下搬空整座銀庫!
那可是幾千斤重的!
別說一個村婦,就算是個壯漢,也不可能在一炷香之內悄無聲息地運走!
唯一的解釋就是!
「是大盜!絕頂的江湖飛賊!」
趙亦辰咬牙切齒地做出了他自認為最合理的判斷。
「肯定是有勢力龐大的江湖團伙,早就盯上了我們趙家的銀庫!」
「他們提前挖了地道,或者用了什麼障眼法!」
「那個田秋水,不過是湊巧倒霉,被大盜一起擄走滅口了罷了!」
此時的趙亦辰,哪裡還顧得上什麼田秋水和趙嫣然的名聲。
他滿腦子都是趙家!
趙亦辰猛地從地上爬起來,衝著院子裡的幾十個帶刀護院聲嘶力竭地怒吼。
「快!報官!立刻去通知巡城營!」
「還有你們這些廢物!」
「趕緊給本少爺兵分兩路!」
趙亦辰的臉孔因為極度恐慌而變得扭曲。
「一路去東街的趙家糧行!一路去南街的趙家商行和綢緞鋪!」
「把所有能喘氣的護院全給我派過去死死守著!」
「這些大盜既然能悄無聲息地搬空銀庫,萬一他們轉頭去燒了咱們的糧行。」
「或者去打劫鋪子裡的貨物怎麼辦!」
「那糧食可是咱們趙家現在唯一能換錢翻身的底牌了!」
「快滾去守著!連一隻耗子都不准放進去!」
護院們見少東家發了狂,哪裡敢怠慢。
立刻拔出鋼刀,朝著城中的各處產業狂奔而去。
整個銀庫大院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而此時此刻。
田秋水正舒舒服服地坐在馬車空間裡的太師椅上。
手裡端著一杯靈泉水喝著。
外界趙亦辰的那些崩潰怒吼,一字不落地傳進了田秋水的耳朵里。
「哈哈哈!」
田秋水聽著趙亦辰自作聰明的推斷,忍不住笑出了聲。
「趙亦辰啊趙亦辰,你這腦補能力,不去寫話本子真是屈才了。」
「不過你倒是提醒我了。」
田秋水的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東街的趙家糧行?」
「上一世,末世爆發後,趙家就是靠著這批海量的囤糧,在城裡作威作福。」
「末世之後,這滿屋子的金銀財寶連個窩窩頭都換不來!」
「只有糧食,才是讓人賣命的活神仙!」
「你們家因為有這個糧行,倒是比其他的商戶發展的好多了。」
田秋水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既然你把底牌都告訴我了,等會天黑了,我就去你的糧行好好走一遭!」
「把你們趙家的底褲都給扒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