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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這就是田秋水因愛生恨、報復劉家的毒計!

  聽著全村人排山倒海的鄙夷與唾罵,躺在地上的劉宗明和趙嫣然簡直生不如死。

  趙嫣然哪裡受過這種奇恥大辱?

  她一向自詡是富貴人家抱錯的千金,自認為高人一等,把村里人當成泥腿子。

  如今趙嫣然卻被扒光了扔在大庭廣眾之下,受盡泥腿子的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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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嫣然哭得梨花帶雨,一邊拼命往劉宗明懷裡縮,一邊咬牙切齒地衝著周圍的人瘋狂哭嚎。

  「不是的!不是大家想的那樣!」

  「到底是誰這麼糟踐我?!」

  大嫂小張氏一看風向不對,生怕劉家的名聲徹底臭了大街。

  小張氏趕緊跳出來,拍著大腿試圖轉移村里人的注意力。

  「大傢伙評評理啊!田秋水那個毒婦,生了賠錢貨不服婆婆管教!」

  「田秋水和離了還懷恨在心,估計是她……連夜摸回來把我們劉家的糧食和銀錢全偷光了!」

  「我們劉家現在連一口吃的都沒了,連過冬的棉衣都被扒走了,都是田秋水那個毒婦幹的好事啊!」

  吳二花也跟著扯著嗓子大喊,試圖往田秋水身上潑最髒的水。

  「田秋水一個婦人家,怎麼可能一夜之間搬空整個大院?」

  「一定是勾結了外面的野男人!這賤人早就紅杏出牆了!」

  「帶著野男人回來報復我們劉家,還把劉宗明和趙嫣然綁在一起潑髒水!」

  而村民們聽了這番話,非但沒有相信,反而爆發出更加猛烈的嘲笑聲。

  村長爺爺走出來,沒好氣地用拐杖重重敲了敲地面。

  「你們劉家人當全村大傢伙都是不長腦子的傻子嗎?!」

  「田秋水昨天剛生完七個娃娃,流了那麼多血,連站都站不穩,風一吹就倒!」

  「她是被田老漢雇了牛車拉回田家村的,大半個村子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一個剛從鬼門關里爬出來的虛弱產婦,能大半夜跑回劉家村?」

  「還能悄無聲息地搬空你們四大缸糧食、幾百斤蔬菜,連鐵鍋和活羊都弄走?!」

  旁邊的一個大嬸也冷笑著接話,滿臉嘲弄。

  「就是!就算田秋水真找了野男人幫忙,那也得套著十幾輛牛車才能拉走那麼多東西吧!」

  「咱們村昨晚連聲狗叫都沒聽到,哪來的十幾輛牛車?!」

  「我看啊,分明是你們劉家壞事做絕,喪盡天良,惹怒了過路的神仙,讓神仙施法把你們的家底全收走了!」

  「這就叫惡有惡報!你們劉家活該被餓死凍死!」

  村民們你一言我一語,懟得劉家眾人啞口無言,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事實擺在眼前,誰也不會相信一個剛生完七個早產兒的產婦,能有通天徹地的本事搬空整個劉家大院!

  這嘲諷反倒讓劉家人更加氣急敗壞,無地自容。

  空氣一時寂靜了。

  劉宗明氣的渾身發抖,卻說不出來一句話。

  旁邊被一個破麻袋包著的趙嫣然捏著鼻子,眼珠子咕嚕嚕的轉。

  趙嫣然心裡清楚得很,如果今天不能把這盆髒水潑出去,趙嫣然以後在村里就是個人人喊打的破鞋了!

  不僅名聲盡毀,連帶著以後想霸占宗明哥的事兒也得泡湯。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我不活了!我這清清白白的身子,平白無故遭了這種潑天大禍,我還有什麼臉面活在世上!」

  趙嫣然光著腳,發了瘋似的朝著打穀場旁邊那棵粗壯的老歪脖子樹撞了過去!

  這一下變故太快,全村人都驚呼出聲,誰也沒料到趙嫣然會突然尋死覓活。

  劉家人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撲過去!

  張氏哭的比自己死了親娘還厲害,「嫣然!你這是幹什麼!你不能尋死啊!」

  趙嫣然拼命掙扎,雙手用力捶打著積雪,哭得那叫一個悲憤欲絕,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冤枉。

  「乾娘,你放開我!讓我去死!」

  「我昨晚明明在自己的屋子裡睡得好好的,連門窗都插得死死的!」

  「突然我聞到一股刺鼻的怪味,緊接著就渾身發軟,什麼都不知道了!」

  「等我再睜開眼,就……就被扒光了衣裳,像畜生一樣扔在了這冰天雪地里!」

  「各位叔伯嬸娘!我趙嫣然根本就沒有和宗明哥私通!我是被人迷暈了陷害的啊!」

  趙嫣然一邊哭,一邊猛捶自己的胸口,那副貞潔烈女的模樣,簡直比戲台上的竇娥還要冤枉三分。

  「我一個清清白白的黃花大閨女,連男人的手都沒碰過,怎麼就成了你們嘴裡的破鞋了?!」

  「到底是誰這麼壞,要把我迷暈扒光,還把我跟宗明哥扔在一塊兒,非要壞我的名節?!」

  「既然大家都不信我,非要往我頭上扣屎盆子,那我乾脆一頭撞死在這裡,讓老天爺看看我的清白!」

  趙嫣然這一招以退為進、一哭二鬧三上吊,瞬間把在場的村民們給鎮住了。

  原本還滿臉鄙夷的村民們,此刻看著趙嫣然那哭得幾近昏厥的可憐模樣,不禁面面相覷。

  村口賣豆腐的王大娘最是心軟,忍不住小聲嘀咕起來。

  「哎喲,看這丫頭哭得連命都不要了,難道真是被賊人冤枉的?」

  旁邊幾個村婦也跟著點頭附和。

  「是啊,要是真做了那種傷風敗俗的事,藏著掖著還來不及,哪還敢當眾撞樹尋死啊?」

  「不要臉的破鞋可捨不得死,看這架勢,說不定這丫頭真是受害者呢!」

  趙嫣然耳朵尖,聽著周圍村民口風開始動搖,心裡暗自得意。

  但其實,趙嫣然跟劉宗明不知道背著田秋水勾搭多少回了。

  趙嫣然抽噎著,順勢把頭埋在張氏懷裡,故意用顫抖的聲音把話頭往田秋水身上引。

  「我自問來到劉家村這幾年,對誰都是客客氣氣,從沒得罪過任何人!」

  「不知道是哪個心腸歹毒的活閻王,要用這種陰損的法子毀我和宗明哥的清白!」

  「我昨兒個想了一圈,唯獨……唯獨昨天秋水姐和劉家生了大氣……」

  說到這裡,趙嫣然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天大的禁忌,趕緊捂住嘴,拼命搖頭,眼淚甩得滿臉都是。

  「不不不!絕對不可能是秋水姐!」

  「秋水姐雖然生了七個女娃受了委屈,又被迫簽了和離書,心裡肯定恨透了劉家所有人……」

  「但秋水姐平時那麼柔弱,連殺雞都不敢看,怎麼可能半夜找野男人來把我們劉家搬空?」

  「秋水姐更不可能找人把我迷暈扒光,還把我跟宗明哥扔在一起,故意給我們潑這種要命的髒水!」

  「一定是我多想了!秋水姐絕對不是這種心思歹毒的毒婦!」

  「我寧可自己受這不白之冤去死,也絕對不敢隨便懷疑秋水姐啊!」

  趙嫣然這番話,表面上是在深明大義地為田秋水開脫。

  實際上,趙嫣然字字句句都是誅心之論!

  趙嫣然每一句話都在瘋狂暗示村民:田秋水有充足的動機,這就是田秋水因愛生恨、報復劉家的毒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