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維翰聽祁同偉這麼說，也就沒有再多說什麼。
兩人聊了十來分鐘，然後才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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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東省委大院，江維翰辦公室。
江維翰正坐在辦公桌後，翻看著手裡的卷宗。
田國富推門走進來，在沙發上坐下：「維翰，漢東重工那邊清理乾淨了。沙瑞金提拔的幾個副總加上一個財務總監全進去了，牽扯出來的利益輸送金額高達七個億。」
江維翰合上卷宗笑著開口：「你們的動作倒是快。」
田國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著開口道：「多虧了那個劉強，他為了自保留了錄音，否則就算咱們想辦他們也沒有那麼簡單。」
江維翰笑著開口：「既然證據鏈閉合了，那咱們就儘快將這件事情的後續給處理好。」
田國富開口道：「你要對克虜伯動手了？」
江維翰點了點頭：「沒錯，東陽既然把這件事情交給我處理，我自然要儘快將這件事情給處理好。」
就在這時，江維翰的秘書推開門走了進來：「常務，克虜伯公司的史蒂文先生非要見您。」
江維翰嘴角微揚：「來的好！我早就等著他了，讓他直接來我辦公室吧。」
秘書應了一聲，然後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不多時，史蒂文帶著四名外國律師走進了江維翰的辦公室。
江維翰掃了幾人一眼，然後開口道：「史蒂文先生，不知道你來找我有什麼事？」
「江副省長，漢東重工單方面停止執行採購合同，這是嚴重的違約行為！你們需要賠償三十億的違約金，否則我們會立即向國際法庭提交訴訟！」
江維翰看著史蒂文開口道：「史蒂文先生，我可以理解成你是在威脅漢東政府嗎？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漢東省政府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威脅！」
史蒂文開口道：「江副省長，這不是威脅，我只是在和你講法律講契約。你們難道不講契約精神嗎？」
其中一個律師上前一步，遞給了江維翰一份文件：「江省長，這是律師函。如果漢東省政府不予配合，克虜伯將聯合國際半導體聯盟，對漢東省的所有出口企業進行全面封鎖。」
江維翰沒有接那份文件。
他拉開抽屜，拿出一個牛皮紙袋，直接扔在桌面上。
「史蒂文先生，談契約精神之前，先看看這個。」
史蒂文打開牛皮紙袋，抽出裡面的文件。
起初他還不以為意，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臉上的血色也漸漸褪去變得慘白如紙。
這是一份極其詳盡的財務核查報告和銀行流水清單，上面清清楚楚地記錄了克虜伯華夏區近三年來的帳目明細，偷逃稅款高達數億！
更致命的是，後面附帶的幾張海外帳戶轉帳憑證，收款人正是剛剛被雙規的漢東重工原董事長陳明以及幾名核心高管。
每一筆轉帳的時間，都與漢東重工和克虜伯的幾次重大採購節點完美吻合。
史蒂文的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順著高挺的鼻樑滑落。
史蒂文抬頭看向江維翰：「偽造的，這絕對是偽造的！」
江維翰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茶葉抿了一口才開口：「史蒂文先生還請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是真是假你心裡應該有數。」
他身後的四名律師察覺到不對勁，其中那名首席律師湊上前快速掃了一眼文件內容。
首席律師倒吸一口涼氣，臉色比史蒂文還要難看。
他壓低聲音在史蒂文耳邊說道：「史蒂文，這涉及嚴重的商業賄賂和稅務欺詐！按照華國法律，不僅公司會面臨天價罰款，如果這事擴大化，那克虜伯在整個華夏的市場就全完了！」
史蒂文自然也很清楚後果，他咽了咽口水開口道：「江副省長，我想這其中一定是財務部門的失誤。關於稅務問題，克虜伯願意積極配合，立刻補繳所有稅款，並繳納相應的滯納金。」
「至於那些轉帳，那是……那是正常的商業諮詢費。」
江維翰冷笑一聲：「商業諮詢費？史蒂文先生，你把我當三歲小孩嗎？」
「你們通過海外皮包公司走帳，掏空漢東重工的底子來填你們克虜伯的胃口。」
江維翰站起身，雙手撐在辦公桌上，身子前傾開口道：「涉案金額七個億！這是在吸漢東人民的血！」
史蒂文徹底慌了，他原本以為拿著白紙黑字的合同，可以穩穩拿捏漢東省政府，逼迫他們就範。
卻沒想到，江維翰反手甩出的王炸直接要了他們的命。
見勢不妙，史蒂文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江省長，這件事確實是我們內部管理出了問題。為了表達克虜伯的誠意，我們願意立刻取消那三十億的違約金訴求。」
「不僅如此，之前簽署的五年採購合同，我們可以降價！在原價的基礎上再降百分之十，您看怎麼樣？這對漢東的經濟發展是有利的！」
江維翰看著史蒂文那副前倨後恭的嘴臉，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史蒂文先生，既然犯了錯那就要做好承擔後果的準備。」
史蒂文瞪大了眼睛，聲音尖銳起來：「江省長，您這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還不夠明顯嗎？你們回去準備好接收稅務局的巨額罰單吧。另外，漢東省國資委即將下發通知，全省所有國資背景的企業，將無限期中止與克虜伯的一切合作。你們，被漢東驅逐了。」
「不！你不能這麼做！克虜伯是跨國巨頭！我要向你們的高層抗議！」
江維翰擺了擺手，轉過身不再看他：「隨便你，送客。」
秘書推門進來，看著史蒂文開口道：「史蒂文先生，請吧。」
史蒂文像被抽乾了力氣，失魂落魄地帶著律師團走出了辦公室。
他知道，自己完了。
克虜伯的華夏市場，可能要徹底丟掉了。
史蒂文前腳剛走，江維翰便拿著文件去了趙東陽的辦公室。
聽完江維翰的匯報，趙東陽笑著開口：「維翰，幹得漂亮！對付這種吃肉還砸鍋的外資就得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