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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蘇雪被調查!

  不到半小時,周海峰就拿到了營業執照。

  薄薄一張紙,卻是多少人跑斷腿也難求的。

  執照入手的瞬間,系統聲音再次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已獲取營業執照,現發放銷售人才信息。

  姓名:蘇雪

  現職務:貿易貨棧採購經理。」

  當系統信息出來的那一刻,周海峰整個人都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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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雪是銷售人才,掌握南方商貿路線,這特麼還要你來說?

  兩人接觸這麼久了,他當然知道對方有多厲害。

  可人家現在端著公家鐵飯碗,腦子又沒壞,怎麼可能跑來跟自己開公司?

  冷靜片刻,他忽然想起第一次上山時,系統說上山就會獎勵梅花鹿,結果鹿真的就撞死在眼前。

  這么小概率的事情都發生了,那麼蘇雪會不會也有某種安排,只等自己邀請就行?

  畢竟系統可不會無故放矢。

  想到這,周海峰稍微鬆了口氣。

  本想直接去找蘇雪,但看天色已晚,此時約見並不合適,便決定先回家再說。

  另一邊,縣裡供銷社。

  眼下即將入夏,正是山里山貨大批量上市的旺季。

  往年這個時節,縣城國營供銷社的收貨大院最是熱鬧。

  十里八鄉的村民挑著擔子、背著背簍,扎堆趕來交貨。

  庫房日日堆滿山菇、干木耳,進出貨的工人忙得腳不沾地。

  可今年,供銷社大院冷清得落灰,全然沒有半點旺季樣子。

  偌大的收貨場地空空蕩蕩,鐵秤靜置一旁,無人問津。

  偶爾來一兩個村民,也只是送點品相一般的零碎小貨。

  供銷社分管山貨收購的主任馬長貴,整日憋在院裡生悶氣。

  馬長貴今年四十二歲,在供銷社混了好幾年,現在是採購主任。

  這人沒什麼真本事,心眼小,嫉賢妒能。

  常年靠著國營壟斷地位壓農戶價格,從中剋扣撈油水。

  習慣了躺著拿業績、撈好處,最見不得別人比自己紅火。

  此刻他雙手背在身後,來回踱步,臉色陰沉得嚇人。

  幾個收貨員癱在門口抽菸閒聊,個個懶散懈怠。

  一名老員工吐出煙圈,無奈開口。

  「馬主任,不是咱們偷懶,是真的沒貨可收。」

  「現在鄉下的好山貨,全都往貿易貨棧送了。」

  另一個年輕員工跟著附和,語氣帶著無奈。

  「貿易貨棧結帳不拖、不扣秤、價格公道,誰還來咱們這?」

  「聽說那邊全靠一個叫周海峰的年輕人撐著貨源。」

  「好貨源源不斷,蘇雪經理專門收他的大批量山貨。」

  幾句話鑽進耳朵,瞬間戳中了馬長貴最痛的地方。

  他心裡妒火瞬間翻湧,胸口堵得發悶。

  以前全縣山貨收購由他一人說了算,油水盡歸他口袋。

  自從年輕能幹的蘇雪接管貿易貨棧,徹底斷了他的財路。

  蘇雪做事公正,不搞剋扣、不玩貓膩,憑實力搶光市場。

  在百姓眼裡是好幹部,可在馬長貴眼裡,就是搶食的對頭。

  他從不反思自己常年欺壓鄉民、以權謀私的陋習。

  只會狹隘地認為,是蘇雪和周海峰聯手斷了他的前程油水。

  馬長貴臉色愈發陰鷙,心底漸漸生出歹毒算計。

  他混跡體制多年,深諳單位的規矩紅線與人情漏洞。

  八十年代公職人員,最忌諱私結商戶、涉嫌權錢交易。

  蘇雪專收周海峰的大批量優質山貨,拒收村民零碎差貨。

  按規矩是按質收貨、合規入庫,可在有心人手裡,就是把柄。

  只要稍加扭曲捏造,就能扣上偏袒私商、錢權交易的大帽子。

  再加上供銷社業績暴跌、公家貨源流失,罪責觀感直接拉滿。

  越想,馬長貴越覺得這是扳倒對手的絕佳機會。

  他心裡陰冷盤算,只要搞垮蘇雪,貨棧必然群龍無首。

  到時候山貨收購權,重新回歸供銷社,他依舊是壟斷老大。

  當天夜裡,馬長貴閉門伏案,連夜撰寫實名舉報信。

  字字句句刻意歪曲事實,專挑致命痛點捏造罪狀。

  一告蘇雪公私不分,勾結周海峰,涉嫌利益輸送。

  二告蘇雪擠壓國營供銷社貨源,損害集體公家利益。

  三告蘇雪待人雙標,無故拒收村民零散山貨,嚴重脫離群眾。

  為了讓舉報坐實,他特意找到幾個被退貨的村民。

  這些人貨品潮濕雜亂、品相不達標,被蘇雪依規拒收。

  本就心存怨氣,被馬長貴稍一挑撥,當即簽字畫押佐證。

  做完這一切,馬長貴心裡泛起冷笑。

  他篤定這封舉報信一出,蘇雪必定仕途盡毀、百口莫辯。

  次日清晨,舉報信直達縣紀委、商業局兩大主管部門。

  體質裡面最抓公職人員的作風問題,半點情分都不講。

  這封信件引起了上面極大的反應,當天上午就組織好了調查組。

  上午十點來鍾,調查組衝進貿易貨棧,當場下令封停所有業務。

  辦公室裡面的所有帳本,流水記錄,收貨台帳,員工筆錄等一切紙質品,全部封存帶走。

  原本熱火朝天的貿易貨棧,瞬間氣氛緊繃到了極點。

  所有員工嚇得不敢說話,連頭也不敢抬,生怕被這群人帶走。

  這些人暫且不談,調查組的絕大壓力,全都被蘇雪承擔。

  她今天早上還好好上著班,結果這群調查組的人上來就要把她帶走。

  蘇雪想了半天,都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事。

  自打接手貿易貨棧採購經理這個位置,她向來定價公道,結帳爽快。

  貨品上下游對她的評價都很好。

  不過調查組的人根本不聽解釋,只是禮貌請她去喝茶。

  蘇雪自認身正不怕影子斜,她手中的每一筆帳,每一份貨,都挑不出毛病。

  就算調查組再怎麼查,自己也是清白的。

  當蘇雪到審訊室後,一名看上去三十多歲、幹部模樣的男人走了進來。

  「蘇經理,你的事發了,好好交代。」

  說完,他在蘇雪一臉疑惑的表情中,將馬長貴的舉報信,以及一條條證據丟了出來,示意她看看。

  蘇雪一條條看過去,身體都變得僵硬。

  她瞬間明白了前因後果,這分明是有人蓄意謀害。

  尤其是看到資料上面寫損害供銷社利益,她腦子一轉,便鎖定了源頭。

  定然是供銷社在搞鬼。

  可是蘇雪想明白也沒用,她太懂公家單位辦事的規矩了。

  這些調查組的人大都只看紙面證據,只聽群眾呼聲。

  而如今擺在明面上的事實,實在太扎眼了。

  她這段時間以來,確實拒絕了不少散戶的貨,只收周海峰的大貨。

  供銷社那邊也的確因為周海峰的原因,斷了貨源。

  這在外人看來,可不就是妥妥的官商相互、損害供銷社利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