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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大雨

  「這狍子不是你打的嗎?」

  聽到了林衛東的話,周曉白一開始還有點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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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很快,她幫忙把狍子卸到地上,就發現這狍子身上,除了抓痕之外就是咬痕,一個彈孔也沒有。

  總不能是她男人衝上去,在狍子身上咬下這麼多血淋淋的傷口來吧?

  所以,她立刻就意識到了,為什麼剛才林衛東,會說這狍子不是他打的。

  「難道是三隻小傢伙打到的?」

  「小金會飛了?!」

  周曉白一時間,也格外欣喜。

  不過在喜悅之後,她臉上又難免露出幾分擔憂。

  「衛東哥,以前小金不會飛的時候,我也是天天盼著,希望它能早點飛起來。」

  「可如今真的會飛了,我又有點擔心,你說會不會哪天一睡醒,小金就不見了?」

  周曉白有這份擔心,也很正常。

  養寵物的人大概都有這樣一種矛盾的心態,一方面希望寵物能夠更加自由自在一些。

  比如養狗的人,希望狗能夠自由地在大地上奔跑。

  養鳥的人,希望鳥兒能盡情的在天空翱翔。

  可這只是一個方面。

  另一方面,他們又會糾結,假如野性過頭,會不會傷到無辜的人。

  或者一旦嘗試了自由的滋味,便不再甘心天天受到束縛,要嘗試掙脫鎖鏈。

  從小養到大的鳥,在學會飛行之後,一去不復返的例子,比比皆是。

  但林衛東對此卻一點也不擔心。

  他還盤算著,以後讓三小隻合作,獨自去山裡狩獵呢。

  「你就別操這個閒心了,就算你捨得讓小金離開,它也肯定捨不得走。」

  見自家男人這麼有信心,周曉白也只能暫時放下心裡的擔憂,開始說起另一件事。

  她一邊開始處理狍子,一邊將二嫂餘霞,下午痛揍許冬梅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講了出來。

  她雖然覺得解氣,但語氣也忍不住帶上一絲擔憂。

  「衛東哥,反正我是覺得,二嫂把人臭罵一頓就行了,直接動手打人,還是有些不太好。」

  「那個許冬梅要是到處哭訴,偷偷的說咱家仗勢欺人,會不會影響你跟爹呀?」

  林衛東聽了之後,渾不在意的笑了一下。

  他洗乾淨手上的血污,把冰涼的小手,貼到周曉白的臉蛋上,惹來一聲嗔叫。

  「哎呀,你的手涼死了,趕緊去早點睡,洗個澡吧。」

  林衛東沒有在意,笑著說道:

  「女人家愛嚼嚼舌根,吵個架,甚至動一動手,在哪兒都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由他們去鬧吧,反正二嫂那張嘴,也吃不了虧。」

  停頓兩秒,林衛東開口警告:

  「這件事情,你最好也不要管。」

  「要是我出面,或者你出面,那性質就變了。」

  「到時候在別人眼裡,我就真成了那種容不得半點閒話,仗著身份欺負中下貧農的惡霸了。」

  「到時候我就算沒想欺負人,恐怕也說不清楚。」

  「所以,這種事情,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聞不問,他們愛吵就吵,愛鬧就鬧,反正就當跟咱沒關係。」

  周曉白想了想,覺得這話說的也有道理,心中的那點擔憂隨之散去。

  她笑著割了幾塊肉,扔到地上:

  「今天小傢伙們幫你打獵,肯定辛苦了,這是獎勵。」

  兩條狗一隻雕,跑到肉的前面狼吞虎咽。

  周曉白看的歡喜,連聲誇讚:

  「咱們家也有空軍了,小金多吃一點,以後上山打獵,多抓幾隻傻狍子!」

  似乎聽懂了誇讚,小金昂起頭,喉嚨里發出咕咕的滿意聲。

  ……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許冬梅果然不太安分,又和餘霞鬧了幾場。

  只不過,林衛東始終穩坐釣魚台,對此全當沒看見。

  倒是馬文娟,跳出來指責過幾次餘霞。

  只不過她明著是在指責,實際上把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傳的滿大隊都是。

  大家都知道了,並不是餘霞有意要欺負人,而是許冬梅嚼舌根在先,所以餘霞才氣不過。

  這對妯娌暫時拋下了恩怨,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很快就把許冬梅擠兌的下不來台。

  她背後偷偷的說閒話,也沒人感興趣了

  就這麼幾次之後,她自討沒趣,便也不再提此事。

  林衛東對此也有些感慨。

  只能說家裡有兩個不省心的嫂子,既是好事,也是壞事。

  別看餘霞和馬文娟兩人經常明爭暗鬥,但是這兩人一旦聯起手來,有外人想欺負他們家,還真沒那麼容易。

  俗話說得好,「寒露不算冷,霜降變了天」。

  也有說「一場秋雨一場寒」。

  十月份一過,氣溫便明顯降了下來,許多人甚至披上了厚厚的冬衣。

  而今年的秋冬季節,也古怪的很。

  連綿不斷的秋雨,已經持續十天半個月,絲毫沒有停歇的跡象。

  豆大的雨點,密密麻麻地砸落在大地,匯聚成一條條污濁的水流,在屯子的泥巴路上肆意的橫行。

  大隊的土路早已經變成了泥濘的沼澤,一腳踩下去,能淹沒半個綠色的膠鞋。

  家家戶戶的屋檐下,雨水也像是斷了線的珠子,織成一道又一道水簾,仿佛要隔絕內外。

  這樣的天氣,如果僅僅維持一兩日,那倒也還好。

  可是一連下了十天半個月,屯子裡有無數人在哀嚎。

  「這鬼天氣,還讓不讓人活了?!」

  老楊頭站在自家門口,望著外面一片汪洋,面帶愁容。

  他家的院牆都已經開始滲水,屋子裡更是一股潮濕的霉味,怎麼都揮之不去。

  更重要的是,下這麼大的雨,他根本沒法去牤牛河,也見不到王小珍。

  「幸好今年糧食收的早,可我還是有些東西沒收上來,這會兒估計都已經泡爛了!」

  有的社員捶胸頓足,為損失的糧食痛心疾首。

  雖然大部分糧食已經搶收入庫,但是依舊有一些邊角地帶的糧食,未能倖免。

  如今這大雨曠日持久,無疑給今年的收成蒙上了一層陰影。

  當然,直接影響社員年底的分紅只是其一。

  無孔不入的濕氣,以及泥濘給大家出行帶來的諸多不便,也讓人心煩。

  有時候甚至出去串個門,都成了一件奢侈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