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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巧了,我殺的

  一路無話。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省心 】

  兩人穿過三條街,在一片樹林裡停下。

  相隔約莫八步。

  七夜搭上腰間第一柄飛刀,拇指抵住刀柄末端。

  「你很鎮定。」

  林川淡然一笑。

  「沒什麼好不鎮定的。」

  「臨死之前還能這麼平靜的人,不多了。」

  「臨死之前這麼嘴硬的人,也不多了。」

  七夜手腕翻轉,飛刀脫手。

  刀身旋出一道烏光,帶著撕裂空氣的嘯聲,直取林川咽喉。

  林川一個側身躲過,飛刀擦著耳廓飛過,釘入身後三丈外的一棵樹幹上。

  樹幹爆裂出一圈蛛網狀的裂紋。

  七夜瞳孔猛地收緊,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你——是宗師?!」

  「斷雲閣的殺手,就這點職業素養?」

  林川拍了拍衣袖。

  「五十億的單子,連對手什麼修為都不摸清楚就來了?」

  七夜的喉結動了一下。

  接單之前,他當然有調查過林川。

  崑崙山修行八年,出手兇狠,戰績彪悍——但這些信息里,沒有任何一條提到「宗師」兩個字。

  一個十八歲的宗師?

  這不可能。

  「你在虛張聲勢。」七夜壓低了重心,腰間的飛刀發出輕微碰撞聲。

  「也許吧。」

  七夜腳尖一點,退至三十步外。

  右手翻腕,一柄飛刀脫手而出。

  刀身在空中劃出一道弧形軌跡,旋了半圈之後,從林川右側繞到身後,突然加速,奔著後腦而去。

  迴旋刀。

  這是七夜的看家本領。

  暗殺的三十九人,有十一個死在這招上。

  飛刀在空中變向的時機和角度,由他注入刀身的暗勁精確控制,目標根本無從判斷軌跡。

  林川頭都沒回,往後一探,輕輕一夾。

  「咔嚓。」

  飛刀碎成兩截,掉在地上,刀刃的斷口平整得像是被雷射切過。

  七夜的瞳仁猛地放大,但他沒有停下動作。

  飛刀落地的瞬間,七夜繞到了林川背後。

  他五指彎曲成爪,指甲下滲出一層淡青色的光澤——這是他浸泡了十二年毒液才練成的蝕骨爪,碰上就爛,挨著就穿,近身之後無人能擋。

  然而,就在他快要得手的時候,林川一個轉身,精準扣住了他的手腕。

  「蝕骨爪,進手用的是後撩腕,收手走的是下翻肘。」

  林川緩緩開口,語氣像是在點評一道家常菜。

  「你練到了第九式,火候差點意思。」

  七夜渾身一僵。

  他猛地抬頭,眼底的殺意驟然被另一種情緒取代。

  「你怎麼知道的?」

  林川鬆開手,退後一步。

  「蝕骨爪,斷雲閣殺手,夜叉的成名絕技。」

  七夜的呼吸一下子變得又急又重。

  他盯著林川,聲音從鐵面具後面悶出來,帶著顫抖。

  「你見過我師父?」

  「見過。」

  「他在哪?!」七夜猛地跨前半步,「我找了他三年!三年前他接了一個單子就再也沒回來,斷雲閣說他失蹤了,但我不信!他一定還活著!」

  林川沉默了兩秒。

  「他死了。」

  七夜像是被一根無形的棍子迎面抽中,僵在原地。

  「不……不可能……」

  「三年前,他接了個大單子,目標是我師父。」

  林川的聲音很平。

  「他闖了崑崙禁地,不巧,遇上了我。」

  七夜傳出一聲粗重的喘息。

  「然後……他就死了。」

  「撲通。」

  七夜兩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

  他像是被抽走了骨架,雙手撐著泥地,十根指頭深深插進了土裡。

  「你騙人……三年前你才十五……我師父可是宗師……你不可能……」

  說話間,七夜意識到了什麼,驚呼道:「崑崙山……你是那幾位的弟子?」

  林川不置可否。

  「原來如此,難怪……你是那幾位的弟子,怪不得你這麼年輕,卻有如此修為……」

  七夜喃喃自語,眼底的光彩一點點熄滅。

  崑崙。

  十七位隱世高人。

  那是連斷雲閣創始人都不敢招惹的存在。

  他一個所謂的金榜殺手,又算得了什麼呢?

  七夜沒有任何猶豫,直截了當的下跪求饒。

  「前輩,今日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求您饒我一條性命!」

  林川搖了搖頭:「自己選個體面的死法吧!」

  此話一出,七夜眼底閃過一抹瘋狂。

  他從靴筒里拔出一柄三寸短匕,借著跪地的彈力彈射而起,直取林川咽喉!

  速度之快,角度之刁,和之前的飛刀完全是兩個級別。

  這才是七夜真正的殺招。

  所有的示弱、求饒和崩潰,都是演的。

  林川沒有絲毫意外,隔空一掌拍出。

  掌風還沒碰到匕首,那柄淬過毒的精鋼短匕就碎了。

  鐵末子在空氣中散開,紛紛揚揚地落了一地。

  林川眼神冰冷的看著七夜。

  「只會些偷雞摸狗,上不得台面的手段,無聊!」

  偷襲失手,七夜轉身就跑。

  他的身法很詭異,踏出三步就拐了兩個彎,借著樹幹的遮擋迅速拉開距離,轉眼已經竄出了二十丈開外。

  林川抬起右掌。

  掌心一股氣勁凝聚、旋轉,肉眼可見的氣旋從他掌中射出,裹挾著落葉與碎石,沿著地面追了出去。

  氣勁無聲無息,卻快得離譜。

  七夜剛翻過一道矮坡,就被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擊中。

  他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向前飛出十幾丈,重重砸在一棵粗壯的老槐樹上。

  老槐樹攔腰折斷。

  七夜從樹幹上滑落,面朝下趴在地上,鐵面具碎裂,露出了一張陰邪的臉。

  瞳孔已經渙散了。

  林川收掌,長長吐出一口氣。

  「咔嚓。」

  身後傳來踩斷枯枝的聲音。

  林川回頭看去,發現柳近山站在林子邊緣,顯然全都看見了。

  他的嘴唇翕動了好一陣,才擠出一句話來。

  「這是……崩雲掌?」

  林川挑了下眉。

  柳近山按著胸口,聲音都變了調。

  「二十三年前,戰盟大會,我有幸得到一位大人物指點。他教了我崩雲掌的前兩式,我靠那兩式,在戰盟打進了前十。」

  他直直盯著林川。

  「那位大人物姓姜,是崑崙山的。」

  林川頓了一下,也沒隱瞞。

  「我七師父。」

  柳近山身子晃了晃,劍都差點沒握住。

  「姜老先生……是你師父?」

  「柳前輩!」林川走上前,「今天這事,能不能幫我瞞著?」

  柳近山愣了好幾秒,才慢慢點頭。

  「可以。不過——」

  他搓了搓手,老臉上浮起了一絲不好意思。

  「日後若有機會,能不能……向你討教一二?」

  林川笑了。

  「隨時。」

  ……

  林家大門口,林鎮岳攥著拐杖站在台階上,阮舒白在旁邊扶著他。

  從林川出門到現在,老爺子一步都沒挪過。

  院門被推開的那一刻,林鎮岳手裡的拐杖險些脫手。

  「小川!」

  阮舒白三步並作兩步衝上來,抓住林川的胳膊上下打量了一遍。

  「沒受傷吧?」

  「沒。」

  林川拍了拍胸口,回頭朝柳近山拱了拱手,「多虧了柳前輩出手及時,否則我可就凶多吉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