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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林家的人,你也敢動?

  湯倩捂著腫脹的臉,驚恐地往後縮。

  「你們兩個還愣著幹什麼!攔住他!」

  兩個保安對視一眼,只能硬著頭皮朝林川撲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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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川隨意一揮。

  一股無形的氣浪橫掃而出。

  砰!

  兩人被一股巨力轟在胸口,身體騰空,直接撞穿了病房薄薄的隔板,滾進隔壁房間,砸翻了一地的醫療器械。

  幾聲慘叫傳來,又迅速消失。

  湯倩嚇得腿都軟了,哆哆嗦嗦地摸出對講機,按下通話鍵。

  「保……保安室!快來人!二號樓207,有人……」

  話音未落,林川一把搶過對講機。

  「聽著。」

  「一分鐘之內,給我滾到207病房。來晚了,就準備給你們護士長收屍吧。」

  對講機里傳來幾聲慌亂的驚呼。

  林川微微發力。

  咔嚓。

  對講機化為一堆塑料碎片。

  湯倩徹底崩潰了,癱坐在地,一股騷臭味從她褲襠下散開。

  「別……別殺我……求求你……」

  林川蹲下身,一把揪住她的頭髮,將她提了起來。

  「阮舒白呢,她在哪?」

  「洗……洗衣房……」湯倩哆嗦著指向窗外,「在一號樓地下室……」

  林川鬆開手。

  湯倩重重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

  三叔被這些人如此對待,林川一時間有些擔憂二嫂的狀況,快步走了出去。

  走廊盡頭,沈知微正蹲著,陪在林泊舟身邊。

  她從包里掏出一塊巧克力,剝開包裝紙遞過去。

  「三叔,吃糖。」

  林泊舟接過糖,小心翼翼地含進嘴裡,渾濁的眼裡透出孩子般的滿足。

  「好吃……甜……」

  他抬起頭看著沈知微,忽然問:

  「你是……小川的媳婦兒?」

  沈知微臉頰微紅,還是笑著點了點頭。

  「是啊,三叔,我是知微。」

  「好……好姑娘……」林泊舟咧開嘴笑了,「小川有福氣……」

  林川走過去,在沈知微身邊蹲下。

  「知微,你先陪著三叔。我去找二嫂,馬上回來。」

  沈知微看著林川身上沾染的血跡,嘴唇動了動,最後只化為一句。

  「你……小心點。」

  「放心。」

  林川拍了拍三叔的肩膀。

  「三叔,我很快回來。」

  林泊舟卻一把抓住他的袖子,眼神不安。

  「小川……你別走……」

  「我不走遠,就在樓下。」林川溫聲安撫,「你在這兒等我,誰來了都別怕,有我在。」

  林泊舟這才慢慢鬆開手,又把嘴裡那塊沒捨得吃完的巧克力掰了一半,遞給林川。

  「給你……吃……」

  林川喉頭滾動了一下,接過那半塊沾著口水的糖,放進嘴裡。

  很甜,又很苦。

  「謝謝三叔。」

  他起身,大步朝樓梯口走去。

  ……

  一號樓,地下室。

  推開洗衣房的門,一股刺鼻的洗滌劑和霉味撲面而來。

  昏暗的房間裡,一個瘦弱的女人蹲在地上,正用力搓洗著一堆髒衣服。

  她的手在冰冷的水盆里泡得通紅髮脹。

  聽到腳步聲,女人頭也沒抬,聲音疲憊。

  「衣服還沒洗完,晚點再來拿。」

  「二嫂。」

  林川開口。

  女人瞬間僵住,她慢慢抬起頭。

  那是一張清秀卻寫滿憔悴的臉,眉眼溫柔,卻被生活磨去了所有神采。

  阮舒白。

  林家二少奶奶,林天虎的未婚妻。

  「你是……小川?」

  她眨了眨眼,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我。」

  阮舒白站起身,在滿是污漬的圍裙上擦了擦手,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聽說你下山了,長高了不少。」

  「二嫂,你……」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

  阮舒白打斷他,像是怕他再問,又蹲下身去搓洗衣服。

  「家裡現在不容易,爺爺年紀大了,清雪又要忙公司的事。我能照顧三叔,也算幫家裡分擔一點。」

  林川走過去,直接拉住她的胳膊。

  「起來,別洗了。」

  「哎,別……」

  阮舒白沒站穩,被他一把拉起,踉蹌著撞進他懷裡。

  她的臉「唰」地紅透了,趕緊推開林川,低著頭不敢看他。

  「你……你這孩子……」

  林川沒注意這些。

  他的目光,死死釘在阮舒白那雙泡得發白的手上,指關節上滿是凍瘡和乾裂的血口。

  「療養院沒有洗衣機?」

  阮舒白搖頭。

  「他們嫌三叔的衣服髒,不讓用。我手洗,也沒什麼。」

  「那你手上的傷……」

  「不小心摔的。」

  阮舒白下意識地把手藏到身後。

  林川直接抓住她的手腕,擼起了她的衣袖。

  袖子下,一圈圈深淺不一的疤痕,觸目驚心。

  不是摔傷。

  那是被繩子反覆捆綁、磨破、結痂後留下的痕跡。

  林川的胸口像是被一塊巨石堵住,讓他有些喘不過氣。

  「誰綁的你?」

  阮舒白沉默了。

  幾秒後,她才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

  「有時候三叔犯病,會亂跑……他們怕他走丟,就把我和他……綁在一起。」

  「這件事多久了?」

  阮舒白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只是眼神空洞地看著地面。

  林川嘆了口氣,一字一頓地問:「為什麼不告訴家裡?」

  「家裡已經夠亂了。」

  阮舒白把袖子拉下來,擋住那些疤痕。

  「爺爺身體不好,清雪一個人撐著公司,你又在山上……我不能再給大家添麻煩。」

  她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林家現在的情況,被人欺負也正常。熬一熬……就過去了。」

  林川拉住阮舒白的手。

  「走,跟我回家。」

  「啊?」阮舒白愣住,「現在?」

  「對,現在。」

  林川的語氣不容置喙。

  「今天,我帶你和三叔回家。以後,我們一輩子都不用再受這種氣。」

  「可是衣服……」

  「沒有可是。」

  林川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二嫂,二哥不在了,但你永遠是我林家的人。我林川回來了,就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你們。」

  阮舒白的眼眶瞬間紅了。

  她死死咬著嘴唇,強忍的淚水終於決堤,用力地點了點頭。

  「好。」

  兩人回到二號樓。

  還沒到門口,就聽到走廊里傳來一陣嘈雜的叫罵聲。

  「就是他們!給我往死里打!出了事我負責!」

  湯倩帶著七八個手持棍棒的保安,還有兩個穿白大褂的醫生,氣勢洶洶地堵在207病房門口。

  沈知微正將林泊舟護在身後,退到了牆角。

  「你們想幹什麼!」

  湯倩指著她,臉上是報復的獰笑。

  「小賤人,你可別得意,待會兒有你哭的!還有剛才那個小子,非要狠狠收拾他一頓!」

  話音剛落,一個冰冷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響徹整個走廊。

  「你要收拾誰?」

  林川帶著阮舒白,緩緩走了過來。

  湯倩看到林川先是一驚,隨即被身後的壯漢們壯了膽,色厲內荏地尖叫: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就是這小子,給我上!打死了我負責!」